春芳很狗腿的说:“就算隐藏得再好,也逃不掉皇后娘娘的慧眼。”

“那是,管他是什么东西。”皇后被春芳恭维舒服了:“既然是龙门和凤门查出来如世是景长轩的人,那就让龙门和凤门的人杀了她。”

她说完后,又想起如世的身份:“听说龙门和凤门的门主都很喜欢如世,还为了她打了几架。把她交给龙门和凤门,他们真的会追杀吗?”

春芳打包票说:“龙门和凤门如果不会追杀如世,怎么会告诉娘娘如世的身份呢?大概是两位门主爱而不得,所以就想下杀手,正好撞上了我们,赚我们一笔就是了。”

“也对。既然是这样,那就给了他们赚钱的机会。”皇后在银钱上并不吝啬。

就在春芳和皇后正在讨论如世会以什么样的死法死之时,有个小宫女进来回禀:“皇上传春芳姐姐去御书房。”

春芳有些奇怪:“皇上有说叫我做什么吗?”

“皇上没说,但应该有他的用意。姐姐去了就知道了。”

皇后也催促春芳:“既然如此,那你就走一趟吧,别让皇上等急了。”

春芳心里有些疑惑,可景逸叫得急促,皇后也催促,她就只能跟着小宫女走向御书房。

坐在皇宫屋顶上的两个黑衣人正在晒太阳,一人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个坐着一个躺着。

坐着的那个问躺着的那个:“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了,你着急什么?”躺着的那个黑衣人明显沉稳了很多,不仅仅沉稳还悠闲。

“晒。”他刚说完,小宫女就带着春芳出现了。两个人也不闲聊了。

小宫女突然捂住了肚子,对春芳说:“姐姐,我也不懂吃错了什么东西,今天肚子一直都不怎么安生,这里离御书房也不远了,不如姐姐就自己过去?”

“我自己过去?”

“嗯。”小宫女捂住肚子蹲下来,见春芳不满的皱眉,就软声求饶:“求姐姐心疼心疼我吧。”

春芳这才答应:“下次不能如此。”

小宫女连忙手脚并用的跑了。

春芳见小姑娘跑得那么快,那种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了心头。她总觉得四周不对。她的直觉很准确,走了几步,就被一个麻袋套头了。

她突然被套头,肯定奋力挣扎,奋力挣扎的结果就是被直接打晕了。

抓到春芳的那两个人,背着春芳这个大活人,跃上墙壁,直接就跑了。转眼间就无影无踪。

守卫宫城的御林军丝毫没有发觉,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丢了一个宫女。

景逸允准莫央央嫁给景长空后,特意让候公公来安抚景长渊。

候公公在路上想了一箩筐的好话,见到景长渊就想说出口。可谁知,景长渊知道莫央央要嫁给景长空后,淡淡道:“如此,甚好。反正她在本王的身边是没有什么幸福而言的,三弟如果能给他我不能给的,也可以。”

候公公一筐的好话没有用武之地。

凤潇潇对候公公笑了笑:“公公既然来了,来人,去厨房把鱼汤装好给公公带回去。”

“鱼汤?”

凤潇潇不理会看不懂她用意的景长渊,对候公公道:“我们王爷对于莫央央的改嫁,十分的不舍。”

没有半点不舍的景长渊睁眼说瞎话:“对,我很不舍得。”

候公公大概觉得自己瞎了,景长渊的脸上哪里有不舍,分明是很开心。

“但是王爷能体谅父皇的决断,最近父皇为了皇后娘娘和国政的事情烦心,肯定废寝忘食。”

候公公不好说景逸有美人陪伴,睡看不出来,吃得倒是不错。不过他不敢这样说,只能附和:“的确,皇上最近烦心事多。”

“为了父皇的身体着想,王爷特意炖了鱼汤想送进宫,恰巧公公来了,那就请公公转交给皇上吧。”

说话间,丫鬟端来了食盒。

候公公连忙双手接过,十分欣慰道:“皇上知道殿下如此有孝心,肯定会深感欣慰的。”他把食盒交给身后跟着的侍卫:“那奴才先告退了。”

“候公公慢走。”

候公公走后,景长渊问凤潇潇:“你又何必?”

“到底是皇上把莫央央给你的,现在景长空迎娶莫央央,你那么开心,皇上心情会不舒服的。到底装一装,别让人抓住把柄。”

凤潇潇想起送出的鱼汤,就觉得心情不好:“唉,没有鱼汤喝了。”

“王妃送鱼汤那么决绝,我还以为你不想喝了呢?”景长渊本来因为凤潇潇今早对那个想在他面前露脸的人的态度而生气,现在看凤潇潇为了鱼汤惋惜,就觉得没什么好生气的:“既然王妃这样为本王着想,那不如本王带你出去吃?”

“好呀。”

两个人换了普通一些的衣服,去了城里最好的饭店。正好饭店新送来一堆海货,他们正好尝鲜。

“那个螃蟹不错,给御风带一份回去。”

凤潇潇叫来店家,说了几句后,发现景长渊正在盯着自己,就说:“毕竟是因为我受的伤,我也不能不管啊。”

景长渊是有些不高兴,可是想到人是风晓追打的,他也伤得不轻,就忍了。景长渊不仅仅忍了,还关怀了一下御风:“螃蟹性寒,他不是受伤了吗?能吃这些东西吗?”

“别人我不懂,他是可以的。”凤潇潇笃定的说:“你被忘记了,他的原身是个什么?”

和一只冷血动物谈性寒,有什么必要。

这盘大闸蟹就被送进了冥王府,引起了一翻争吵。

景长渊和凤潇潇回到王府时,无霜和不语正在聊天。这两个凑在一起,很多的时候都是不语在絮絮叨叨,而无霜听。

“你手能有多块?”不语好奇一问。

无霜不懂怎么形容,就走到了不语的面前,下一秒不语藏在裤腿里的匕首被无霜抽了出来,不语还没来得及反抗,无霜就已经捏着他的匕首抵住了他的喉脖。

不语原本还以为无霜和无心的灵力高而已,没想到这两个人近身缠斗也那么厉害:“王爷啊,我觉得我工作不保了。”

景长渊推开了试图撒娇的不语:“觉得自己灵力不高,就好好的锻炼自己的灵力,和我撒娇有什么用?”

不语笑了笑:“好吧,我会努力的。”

正在练功的不言停下来,诚恳的邀请不语一起练功。

不语拒绝了:“我觉得练功这件事吧,得做做思想准备,免得伤筋动骨的就不太好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我觉得我今天还没准备好,明日再说吧。”

凤潇潇失笑:“明日复明日?”

“王妃不要拆穿属下。”

这一切都很和谐,直到御风闯进了这个场合,直接把和谐打乱了:“无霜,你刚刚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无霜有些懵。

“你是不是偷吃小潇潇送我的大闸蟹来着?”

无霜的确是吃了大闸蟹,可她不懂是给御风的,送来的人没说是给御风的:“我吃了。”

御风拉着凤潇潇就要评理:“你对她是不是太过纵容了?我第一次见到吃了别人的东西这样理直气壮的人。”

凤潇潇并不觉得是大事,不过是御风这两日只能呆在房间里养病,烦了,闹一闹而已。

不打起来都不算什么大事。

“我这就让人去定一份好不好?”

“不,这件事你别管,我就是要和她好好的谈谈。你是看不起我吗?”御风拒绝凤潇潇的和解建议,直接拉着无霜就吵起来了。

凤潇潇听得脑仁有点疼,又想上前阻止,被景长渊拦住了:“他们的事情你就让他们去解决,你跟着操心有什么用?御风会听你的吗?”

“好像真的不会。”凤潇潇觉得不会之后心堵了堵,作为一个领导不能调节下属的矛盾,是她的失职。不过景长渊提醒得对,她只是个领导,又不是老妈子。就算再怎么操心,御风也不会听她的。

“行吧。”妥协的凤潇潇跟着景长渊进屋了。

他们刚进屋,无心就带着鬼风来了。

鬼风最近在监视苏芮,他回来是来禀告苏芮最近动向的:“齐国的太子秘密离开了皇宫,不懂原因。”

“秘密离开皇宫?”凤潇潇看向景长渊。

景长渊缓声道:“苏芮已经是太子,入主东宫,和齐国皇帝皇后一起生活在皇宫中。无非特别情况,这位储君是不会离开皇宫的,更何况是秘密。”

凤潇潇也是这样想:“难道是因为罗刹门发生了什么大事,苏芮得去处理?”

“或许还有别的可能,这位太子殿下,幻想着和某人发生艳遇呢?”

“哦?那么刺激的吗?艳遇?”凤潇潇听出了景长渊话里的酸溜溜,但不打算理他。

鬼火和鬼水趁着鬼风回话的功夫蹭了进来,试图挨到凤潇潇身边吸取点灵气。以前还好,现在凤潇潇身边有景长渊,吸取灵气越来越难了。

景长渊一撇,就发现了试图凑到凤潇潇身边吸取灵气的鬼水和鬼火,就道:“你们不出去,是想让我请你们出去吗?”

鬼水和鬼火可能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觉得凤潇潇疼爱他们就敢不把景长渊的话当做一回事,然后他们两个被一巴掌拍了出去。

跟在他们身后还有汇报完的无心和鬼风。

无心看鬼水就不顺眼,但是这种情况,她也忍不住劝一劝:“别仗着王妃喜欢你们就为所欲为,你们要知道王妃喜欢王爷多过喜欢你们。没什么事情就先散了吧。”

鬼风看着两个不争气的弟弟,忍不住叹了口气。

被抓走的春芳被带到了一间墙上挂满刑具的地牢里。她被泼水醒时,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她试图动了动被绑的双手和双脚,皮肤和粗糙的绳子摩擦产生的疼痛让她放弃了。

“春芳?”

一个有一条刀疤横竖穿左眼的男人坐在了春芳面前的座位上。

灯一盏盏被点亮,春芳惊恐的看向四周的灯,她红着眼瞪着面前的男人:“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你们抓我要是被娘娘知道了,她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娘娘?你别忘记了你的皇后娘娘现在是什么样子。站起来都勉强还说什么不会放过我们?她怎么不放过我们?”

春芳不想在刀疤男面前暴露自己害怕,但是她的声音在颤抖:“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你想活命,我们也可以给你活命的机会。”刀疤男挽起了袖子,冷笑了一声说:“皇后这些年肯定做下不少的恶事,只要你把这些告诉我们,你随时都可以离开。”

“我不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春芳咬着唇瞪着刀疤男:“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想屈打成招?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刀疤男刚想从怀中拿出贵人送来的皇后这些年暗害的妃嫔和皇子的名单,但他见春芳那么硬气,就放弃了先问的想法:“既然我们的春芳姑娘如此的硬气,那我们也不好不让春芳姑娘继续不硬气下去。”

“既然说,不会让我们如愿。”刀疤男走到春芳面前,一把捏住春芳的脸颊。他手拎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他捏着这把匕首在春芳的脸上拍了拍:“那就让她好好看看,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他说完就丢了匕首,往楼上走。

还没走几步,身后的春芳就传来哀嚎声。这一声哀嚎声,吓得窗外停着的乌鸦都飞走了。

“现在还有力气叫,一会可没有了。”

刀疤男吃了饭,听了戏曲才回到地牢,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

黑衣人捧着一张供状递给刀疤男:“都交代清楚了,比我们知道的还多一些,不过也没多多少。半个时辰前就招完了,又打了好一会都没有再说新的,应该是没有新的了。”

刀疤男拿着春芳签字画押的供状看了看:“再写一张一模一样的,再给她签字画押一遍。”

“是。”

黑衣人立刻去办。

刀疤男吐出叼着的狗尾巴草,看着昏过去的春芳,说:“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