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正在府里操办莫央央婚事的大夫人接到管事的来报,说莫央央已经许久没出房门了:“这怎么行呢?”

大夫人立刻抛下正在看的账本前往莫央央的院子:“这样大的事情,怎么就没有人来报我一声呢?”

“是将军说的,小姐为了不想嫁给誉王,所以绝食。那就让她好好的饿一顿。”

大夫人爱女儿,却也不敢说将军的不是。这次的确是莫央央不对,她只能忍下怒气,赶往了莫央央的院子。

莫央央之前也经常闹节食,她一有不顺心的,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一般都是前两个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上吊没怎么尝试。

她节食的次数也不多,一般都是没几天,靖远将军和大夫人就会应允她所求的事情。

可这次不一样,节食才第二天,她就饿到昏倒了。

大夫人带着家丁打开了莫央央紧锁的门,看见的是在桌边昏迷的莫央央,吓得魂不附体,就连要干什么都忘了,就只懂得扑到莫央央身上哭。

还好大夫人带的人不少,不然就大夫人只懂扑在莫央央身上哭,谁找大夫。

镇远将军听见动静,连忙跟着大夫一起来了。

他和大夫人一起守在床边,瞧着大夫诊脉。不一会大夫收回手,对靖远将军和大夫人说:“小姐只是这几日没吃东西,饿晕了。我针灸人中,让小姐醒来,再灌点好消化的米粥等食物就好。”

大夫人连忙让人去准备,正好小厨房里有香菇骨头粥,大夫人连忙让人拿了两碗来,放到温和再由大夫唤醒莫央央。

莫央央刚醒,就喊道:“娘,我饿。”

“快,拿来给我。”大夫人抹掉脸上的泪痕,接过了丫鬟递过来的碗,拿着勺子喂了莫央央两口。

莫央央刚开始还耐着性子喝了两口,后面就直接端过碗,整口整口的灌入。

大夫人虽然担心,但也不敢阻拦,就只能柔声说:“慢点,别噎住了。”

喝完了粥,莫央央看向镇远将军:“我不要嫁给誉王。”她说完还不等镇远将军生气,就再要了一碗吃的。

镇远将军本想训斥女儿,可看着莫央央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训斥的话到底没说出口,只好转身询问大夫:“她如此吃东西,真的没关系吗?”

大夫也没见过饥饿那么久,起来就吃那么多东西的。这毕竟是将军府的嫡女,他可不敢马虎,连忙又把了一次脉:“没见过这样的,但小姐的脉象基本平稳,想来应该是无碍的。”

听见无碍,镇远将军就和蔼的对大夫表示:“那请大夫先去喝茶,一会老夫在过去和你深聊小女的病情。”

大夫知道,深聊病情什么的只是借口,不过是想把他支开,好和老婆和女儿谈谈。他也没有探听别人隐私的想法,就连忙表示:“是。”

大夫离开之后,靖远将军就这样凝视着莫央央。

刚刚还敢和靖远将军耍横的莫央央,被靖远将军如此凝视,就有些害怕,忍不住大夫人身后缩:“我喜欢的是冥王,不是誉王。虽说都是亲王,但也不同的。”

“由不得你喜欢谁。”靖远将军觉得自己再和莫央央待下去,心脏病都快犯了。

护女心切的大夫人连忙站出来说:“我会好好的劝央央的,将军放心,我知道轻重。”

靖远将军面对大夫人的态度柔和了些:“你知道轻重就好。”他说完就快步离开。

他刚离开,大夫人就看见莫央央狼吞虎咽的又喝完了一碗粥,还对大夫人说:“粥不饱,能不能换能饱的东西来。”

大夫人又被莫央央豪迈的吃相和食量吓了一跳,吓完后又心疼,饿成这样是受了多少的罪。

宫里,皇后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她总是忍不住吃东西。刚开始还能控制,随着时间长,她就控制不了自己,一旦不吃就晕倒。

这次她因为景逸嫌弃的目光坚持了两个时辰不进食,直接晕倒了。吓得宫女和太医闹得人仰马翻的。

皇后醒来,瞧见春芳跪坐在床边,正在帮她掖被子,就拉住了春芳有些凉的手,用虚弱的声音说道:“我有些饿。”

“娘娘饿了,奴婢这就去准备吃的。”春芳刚要出去,就被皇后拉住:“你陪着我,这些事情就让下人去做就好了。”

春芳连忙打发下人去做这些事,而她乖巧的跪坐在皇后的身边。

“刚刚皇上来过了吗?”皇后因为饥饿,说话都虚弱了很多。

“是,皇上说要娘娘好好的歇息。”春芳柔声劝皇后,毕竟皇后是她目前的支柱,她当然希望皇后不要倒下:“娘娘,誉王已经去找江湖上的神医御风了,据说这位神医医术极好,肯定能医好娘娘的。”

“但愿如此。”皇后躺在床上,看着帐顶的龙凤呈祥,就问:“听说你去查如世了?”

春芳知道这些事情瞒不过皇后,她也不想瞒过皇后:“这些日子娘娘一直病着,对外界的事情不了解,我瞧着如世是个不安分的,就想好好的查查。”

皇后相信春芳比相信如世要多,既然春芳都这样说了,她也就同意了:“既然你如此说,就好好的查查,不过你要知道,如世的美貌可是世间少见的。人如若没事,就可以好好的培养。”

景逸喜欢美人,但只是喜欢收藏美人。

他其实很少踏足后宫,加上皇后看起来虽然不正经,但到底是有实力的,后宫掌管得很好,长越国宫斗很少。

但随着皇子们逐渐到了可以立储的年纪,后宫就不安稳起来。这个时候有个人帮自己,会好点。

“是。”

“先派人监视她。”皇后听见动静,也闻到了香味。那香味勾起了她肚子里的馋虫,她激动得想弹起来,却忽视了体重,导致一时起不来。

春芳连忙上前把皇后扶起来。

皇后看着一桌的美食,直接把心心念念的景逸抛之脑后,专心的对付起美食来了。

下午,如世睡了午觉起来。宫女说景逸要她去御书房,就换了一身衣服打算过去。在出宫门时,如世看见了多了一倍的御林军在她的宫殿旁,就问经过的御林军副将:“最近宫里是怎么了?怎么派出这样多的人?真是令人恐慌啊。”

御林军的人都能直接接触皇上,自然知道春芳虽然没有身份,可几次出入御书房,可见地位不凡。既然是春芳拦下询问,他们如实回答:“回姑娘,皇后娘娘查出了宫中有人不检点。”

“春芳姑娘是皇上看重的人,若是因为宫人不检点,冒犯了春芳姑娘,那就不好了。所以我们正在严查。”

“哦,那就辛苦副将了。”如世听完也不追问,看抬脚就往御书房走去。

皇后开始提防她了,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真的如世找到了皇后?

隔天一大早,凤潇潇和景长渊坐在冥王府池子边喂鱼。

凤潇潇从景长渊手里的罐子里拿出鱼食,撒进池子中,看着鱼争相夺食,挤成一团,就说:“它们看着好鲜美可口啊,如果做成汤,菜肯定很好吃。”

气氛就这样被凤潇潇破坏了,景长渊无奈的笑了笑,对不语招招手:“告诉厨房,午膳做一道豆腐鱼汤。”

“鱼汤出锅后撒上葱花,再拿热油浇过比较好。”凤潇潇补充了一句。

“是。”不语刚退下。

无霜和不言就一起踏进了亭子,凤潇潇拍了拍手上的鱼食。看着两个人都拿着托盘,里面都是如世是景长轩的人的证据。她简单的看了看说:“就这样给皇后送去吧。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皇后和誉王处理。”

“我们就不用再做什么?”不言有些不相信皇后和景长空。

景长渊心情好,就耐着性子给不言解释:“皇后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后,景长空现在有了靖远将军,这两个人还怕收拾不了一个景长轩吗?”

不言还想再多问一些,景长渊已经不耐烦了,满脸写着你还有事吗?无事就告退。不言就只好和无霜一起退下了。

“我的人比不上你的人机灵。”景长渊说到这些,并没有多少恨铁不成钢,只是感慨一句。

“还好。不言的资历算是好的了。”凤潇潇也不好下景长渊的面子,也只能顺着景长渊夸了一句。

景长渊微微一笑:“你又在调侃我。”

两个人正在你侬我侬的时候,那边传出了闹喊声:“谁说殿下不想见到我的?一定是你们的挑唆。”

凤潇潇好奇的看过去,就看见一个女人想冲出侍卫的阻拦,直奔这边。特别是看见景长渊后异常激动,恨不得生吞了景长渊的那种激动。

凤潇潇看了看景长渊。

景长渊面色如常。

去吩咐小厨房做鱼汤的景长渊和管家一起回来,看见这个场景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特别是深知景长渊性子的管家,连忙对侍卫说:“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拖下去,王妃和王爷都在这里,惊扰了怎么可好。”

侍卫连忙拖了那个叫喊的女子下去。

凤潇潇知道那是皇上赏赐的女人,并不生气,笑着调侃:“殿下真的很受欢迎呢?那么多的女人为了你不要廉耻。”

“你吃醋啦?”景长渊内心有点忐忑,凤潇潇喜怒总是让他猜不透。

“没有,只是觉得好笑。”她正经起来:“也不懂靖远将军府婚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宫里,景逸看着跪在地上的靖远将军,慢悠悠的品了口茶。

莫央央以死相逼,靖远将军知道这次不能再继续纵容莫央央下去了,他就趁着今日入宫和景逸提了一下景长空和莫央央的婚事。

可是,景逸一言不发的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

“皇上?”

景逸在候公公的提示下,看着跪在殿中的靖远将军,这才开口:“爱卿可知,边疆朕只放心你去守着。”

“多谢皇上信任。”

“嗯。”景逸把玩着他那串翡翠佛珠:“朕那么多的儿子,唯独老二是在边寒之地长大,雪山之巅,朕想想都觉得冷。正好你家姑娘也喜欢老二,朕就成全了这段佳话,你还有什么不满?”

这可是诛心了。吓得靖远将军都颤抖起来了。

“臣并非不满,臣只是……只是。”靖远将军抬头看向景逸。

景逸坐在皇位上,漫不经心的盯着他,这样看着实在是可怕:“皇上也知道,冥王酷爱王妃,臣也是无可奈何啊。毕竟臣不仅仅是皇上的臣子,还是央央的父亲啊。”

候公公被靖远将军这句话吓得抖了抖,最近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大胆的都往景逸面前凑。

父女慈爱之情是可以有的,景逸也不反对。可身为女儿的父亲之前,他是景逸的臣子。就算是皇家也是先君臣后父子,先国家后自家。

靖远将军这句话是把自家排在了国家之前。

话里还在指责景逸当初乱点鸳鸯谱,导致他的女儿婚姻失败。

候公公闭上了眼睛,觉得最近的糟心事太多了,多到他都要短命了。

“既然爱卿都如此说,朕也能理解你的爱女之心,既然如此,朕就准了这门婚事。将军女嫁誉王为侧妃,择日完婚。”

靖远将军表情从哀愁转为欣喜,高高兴兴的谢了恩,高高兴兴的走了。

他走后,景逸放下了那串翡翠佛珠,问候公公:“比起先帝,朕是不是仁慈了许多?”

“皇上是指战功吗?”

景逸绷着的脸终于笑了:“你这个老东西,就知道装糊涂。”

候公公就只能傻傻的笑。

此时皇宫的另外一边,皇后殿里。春芳把得到的消息告诉胖得喘气都费劲的皇后:“龙门和凤门都说,如世是景长轩的人。”

“景长轩?”皇后很久没听见合格名字都快忘了:“确定没有弄错?”

“就是因为怕弄错,所以才找了龙门和凤门来查,两个门派倘若有出入的话,才算是查错,如今这样。”

“那就是说一定是他了?”皇后冷笑了一声:“看来这些年他隐藏得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