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吧,就告诉他们如世是轩王的人。”信里不仅仅有任务,还有发布任务的人。凤潇潇是不会帮他们查的,虽然她对如世的身世很感兴趣。
不言用眼神询问景长渊。景长渊点头道:“就按照她说的去办吧。”
无霜和不言得到了指令,退了出去。
“为什么是轩王?”
“现在宫里可能给皇后下药的,最大可能就是颜妃。颜妃和景长珂不用我们担心,可是还有别的皇子。”
“我还以为你真的以为如世是大哥的人。”
凤潇潇再拿起一块山楂糕,听景长渊这样说,就说:“也不是不可能啊,可能性很小而已。不管如世是谁的人,我们都得去探探如世的底。”
“嗯。”景长渊点了点头:“今晚月华如水,王妃要不要和本王去赏月啊?”
凤潇潇知道景长渊是在邀请她夜探皇宫,去探探如世的虚实。但是凤潇潇拒绝了:“你不去,我自己去。她是假冒的我,你跟着算是怎么回事?龙门门主陪我去皇宫逼问一个假的我?那明日江湖就要传言了,说如世看中的是龙门门主,为了龙门舍弃了凤门,我凤门不要面子的吗?”
“好好好,你要面子。”景长渊失笑:“那我在宫门外接你!”
“离远一点吧,我的灵力在你之上。不就是夜探个皇宫,还能有什么危险?”这不是凤潇潇夸大,景逸对江湖了解实在是太少了,也太自信了。所以皇宫中没有几个灵力高强守着,那几个对凤潇潇来说压根不够看。
就算有御林军又如何,他们压根发现不了凤潇潇。
“行,那我就离得远点。”景长渊有些无奈,老婆实在是太强了:“我现在心情有些复杂。”景长渊在凤潇潇的注视下说:“我在和我夫人商议,怎么样夜闯我爹的皇宫,抓他可能发展成为我庶母的女人问话。”
“这样想想,冥王殿下,你可真的不孝啊。”凤潇潇放下咬了一半的山楂糕,一瞬间正经起来:“你见过那如世,那一刹那的映象是什么?”
坐到门主的位置的,观察力都不弱。
凤潇潇觉得景长渊的观察力比她强,才会问这个问题。
“很美艳。”景长渊如实回答这个问题:“第一眼是让人惊艳的美貌,随后就觉得她的笑容和动作都很刻意,像是被人训练出来的。”
凤潇潇也有这样的感觉,距离禹城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了,如果有心人想培养假的如世,也不是不可能。
“我并未用如世的名号在别的地方。”凤潇潇坐得稍微直了一些,伸手刚想去倒茶,景长渊就倒好了茶推过来。
凤潇潇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茶,征了怔,继续说道:“培养如世的,就只是那次我见到的那些人?”
“嗯。那个假的如世言行举止都很像你。”景长渊把没和凤潇潇说的消息说了出来:“怕你会多想就没告诉你,宫里已经有人开始说如世像你了。”
容貌可以换,有些小习惯实在是换不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凤潇潇喝了茶:“对了,还有件事。莫央央要嫁人了,嫁给景长空。”
景长渊没收到这个消息,但也不意外:“看来靖远将军是投靠了景长空啊。”
“他看中景长空什么?”景长渊不意外,可凤潇潇却有点意外。她觉得靖远将军应该是很现实的人,就算景长空表现出来对莫央央的爱意,他也不会轻易把女儿嫁给一个对谁都能表示爱意的男人。
景长渊笑了笑:“应该是做了什么交易吧?”
“哦,比如杀掉你那种?”凤潇潇随口一说,刚说完,就见景长渊扭头对她笑了笑。
她笑容顿时僵住了:“不会吧?”
“这不是我们预想的最坏的结果,也不是最好的。”景长渊用那种温柔似水的眼神紧盯着凤潇潇:“你要是不那么好,我可能就会接受莫央央,和她做戏然后拉拢靖远将军,开始争夺皇位。”
凤潇潇直接无视景长渊说,一切起源都是因为她太过于优秀的话:“然后皇上就能除掉你和靖远将军,给景长空扫清障碍。这才是他把莫央央嫁给你的真正原因,偏心也不能那么偏心吧?”
“你要是为这个生气,将来还有很多气要生呢。我这个父皇一向很偏心。不仅仅偏心,还伪装得很好,傻的不懂他偏心自己,聪明的看透一切。”
凤潇潇突然很认真的询问景长渊:“你好好的想想。你就没有考虑过弑君吗?龙门加上凤门的实力,夺下长越国不行吗?”
“谋反是最容易改变政权的方法。”景长渊手握着茶杯,盯着淡黄色的茶汤,道:“如今南羽国觊觎长越国的土地,现在长越国内乱的话,会有什么结果?”
“南羽国入侵长越国。”凤潇潇到今天才看明白,景长渊和景长空等这些皇子的区别。别的皇子希望的是储君之位落到他们的身上,而景长渊希望的只是,百姓平安。
这大概就是她喜欢这个男人的缘由。
权利面前能忍耐,也有爱民之心。他如果成为皇帝,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的皇帝。
夜幕降临,星辰一颗一颗分散在天上。
钦天监晚上值夜的使者在观察星象时,看见一个人影闪过,吓得摔在了地上。这一摔,惊醒了靠在柱子上,打瞌睡的小史。小史连忙快步跑过来,颤音询问使者:“怎么了吗?使者您怎么摔在了地上?”
“我刚刚好像看见人影飞过,快,通知御林军。”使者起身就要去报御林军,却被小史拦住。
“使者,您是新来的,可能不太懂得,我们这里是皇宫,不是什么别的地方。所以歹徒是不可能进来这里的。您就别自己吓自己了。”
“是吗?”使者有些不相信。
“是啊。”小史对皇宫的防卫实在是过于自信了:“御林军都是个顶个的高手,怎么可能有人擅闯皇宫呢。你刚刚看见的黑影,可能是宫里哪位贵人的猫吧,宫里这些猫,都是个顶个的肥,不仅仅肥,还伸手敏捷,就连我们在宫里待久了,也经常会被吓到呢。”
小史实在是不想惹麻烦,他看使者开始怀疑了,继续劝说:“您想,现在闹起来,倘或一会查明就只是只猫,皇上会如何想。别说皇上了,就说掌管御林军的将领会如何想,将领前不久才被责罚过呢。大人还是不要去惹这样的麻烦了。”
使者刚刚本来就没看清楚,被小史这样说,越说越觉得像猫。
“如此说,也是有理。那就别去惊动御林军了。”使者妥协之前,还问了一句:“宫里贵人是真的养了那么多的猫?”
“我还能骗您吗?”小史笑着说:“大人肯定是吓到了吧,赶紧进来吃点东西,别在风口处站着了。”
“嗯。”使者就被小史拉回去了。
那道黑影可不是宫里贵人养的猫,而是凤潇潇。
她进宫之前反复确认过了玉天一还在休病假,才敢进宫。
此时,正在房中画画的如世,听见了些许动静。宫女推开了门走进来,对如世行礼道:“姑娘,时间不早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靠近。”
宫女都不知道如世为何这样说,可如世既然如此说了,她们也只能照做:“是。”
凤潇潇等她们走后,才推开了门走进。她一身夜行衣,头戴黑纱帽:“你是谁?”
“你是谁?”如世停下笔,走到凤潇潇的面前:“你找我有什么事?”
凤潇潇掀开了纱帽:“你伪装我,问我是谁?”
如世早就想到有那么一天,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
凤潇潇伸出手,想去抓如世的脸。如世迅速的躲开了凤潇潇伸过去的手,她躲得太快了一些,引来了凤潇潇的注视:“你为什么躲那么快?”
“谁能知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龙门和凤门门主和我一起进宫,你的身份会不会被识破呢?”凤潇潇见如世躲避的那两下,就知道如世是懂点功夫的。不过那点功夫,在她眼中还不算什么。
如世丝毫不慌:“那你就去好了,到时候我肯定会逃走的。”
凤潇潇见如世怎么也不愿意告诉她幕后之人,也不想继续再问了:“算了,你在宫里一天,我迟早会查出你的身份。等到国师回来的那一日。你也该从这里离开了。”
她说完,就给了如世一掌。
如世迅速的躲开那一击,眼睁睁的看着凤潇潇消失在夜幕中。
“国师?”
凤潇潇走后不久,信使也到了。他踏进了如世的屋子里:“这几天可有什么异动?”
“皇上不想找南羽国圣女医治皇后的病,他想找御风医治。”
“百草楼的御风?”信使沉思片刻:“那你知道是谁给皇后下毒的吗?”
“目前没有丝毫的头绪。”
“丝毫的头绪都没有?”信使有些不相信,脱口而出:“那你在宫中到底是在干什么。”她自知失言,想挽回,却得到了如世凉凉的目光。
信使盯着如世凉凉的目光,强撑着说:“那除了这些,可还有什么异动吗?”
“没有。”
“你确定?”信使追问了一句,再次得到了如世凉凉的目光。被这样目光盯着的信使,莫名的有点怂。嘀咕一句:“没有就没有,你对我凶什么嘛。”
他嘀咕完,立刻恢复了正常,对如世说:“如果有什么,立刻告知我们。那我就先走了。”
如世跟着信使走到门前,信使刚想和如世客套一句“不用送了”,他刚转身,话还没说,就看见如世直接关上了门。
信使面对着被如世关上的房门,利落的翻了一个白眼:“谁稀罕你的送。”说完就跃上了屋顶,走了。
凤潇潇出了宫,就立刻赶往了冥王府下的茶楼。她站在门前敲了三长一短,门立刻打开了。她往后看了一眼,进了茶楼。
小二引着凤潇潇上了二楼雅间。
景长渊正坐在雅间里,看着寂静的京城。
听见动静,他回头,笑着对凤潇潇说:“京城的夜晚时常都是静谧的,中元节,中秋,重阳和元宵,都是热闹的。到时候我带你去逛逛。”
“哦?”凤潇潇见多了高楼大厦见的灯火夜市,对这种古代的灯市不怎么感兴趣。再怎么样也比不过现代,不过如果景长渊想的话,她也不是不能这样做。
“也行。”
景长渊见凤潇潇答应了,笑得更是绚烂:“你进宫一趟好玩吗?”
“还行吧。”凤潇潇实在是看不得景长渊这样调侃自家的防卫,就好像在说:“你看我爹是个傻子。”
这时,有人敲响了雅间的门。
“进来。”
不言和不语走进来,两人都是一身黑衣:“王妃从宫里出来后,我们看见有一黑衣人也从宫里出来,就跟了上去。”
景长渊打起精神问:“那跟上了吗?”
“回王爷,没有。”不言说没有说得异常响亮,倒是把凤潇潇吓了一跳。
凤潇潇眯着眼睛看向不言。
不言被凤潇潇一盯,吓得往景长渊的身后撤。却被景长渊看了一眼。他看清楚了景长渊眼神里的嫌弃,默默的站直了。
“继续说。”景长渊配合凤潇潇吓完下属后,正经起来。
“继续,哦……”不语接上话:“我们跟了没多久,就被对方发现了。他甩开了我们。”
凤潇潇也正经起来:“意思就是,我进宫里后,有人也进了宫。他的目的地是哪里?”
“如世那边。”
景长渊听见是如世那边的人,就不继续皱眉了:“那就交给皇后吧。皇后不是让人查如世,一旦他们觉得如世是大哥的人,一定会彻查宫中。”
“彻查宫中就能发现传信的人。”凤潇潇和景长渊相视一笑。
不言和不语恶寒,还好他们是效忠于这两只老狐狸的,如若是敌对阵营,还不懂被折磨成什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