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变成胖子的事情从宫里流传起来,碰上玉天一告假,就有人说是邪祟作祟。就连国师和皇后都中招了,那是多么严重的邪祟。
一时间议论成鼎沸,寺庙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一直看不惯玉天一的御史台,开始弹劾玉天一。
景逸上早朝被朝臣们追着要一个结果,他下了朝,揉着太阳穴看着候公公:“国师什么时候回来?”
再不回来,他都要被御史台的折子给埋了。
他找了一帮什么臣子,当不好镜子就算了,还喜欢给他搞事情!
“回皇上。”候公公强撑着精神道:“国师练功走火入魔,吐血了。体内还有淤血残留,此时实在是不宜出门,所以就又请了半个月的病假。”
“真的?”景逸对练功走火入魔和国师走火入魔这个消息很不相信。
“臣也不信,所以找太医去看了看,太医的回复是,是真的有淤血,却不是走火入魔,而是打架所致。想来是和前些日子的小鬼那个案子有关。”
景逸听完候公公所言,真的信了。
那小鬼他也算见识过,小鬼难缠:“如此说,那就准了吧。再从库里找几根上好的山参,送给他。”
“是。”
“皇后那边呢?还是没什么起色吗?”景逸昨天去看过皇后了,那模样实在是有点让景逸接受不了,近期他大概不想去见皇后了。
候公公躬身站在景逸身边,回:“皇上关心皇后娘娘凤体,派人贴出皇榜,揭了皇榜的有二十位郎中,各有各的说法。据守着的人说,没有一个是说得对症状的。”
此时,有位小太监快步踏进了御书房,扑通跪在了景逸的面前:“皇上,誉王在殿外求见。”
“传。”景逸揉了揉眉心,他不用想也知道现在京城有多恐慌。可他丝毫头绪都没有,如此下去,肯定会有人趁乱闹事。
想到这些他就头疼。
没一会景长空就走了进来,恭敬的给景逸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嗯。”想到皇后,景逸对景长空也不如以往那般严苛,柔声道:“你见过你母后了吗?”
“儿臣是先给母后请安,听那些揭了皇榜的郎中说完,才来见过父皇的。”景长空想了想说:“那些大夫没有一个说的准确,可有一个人给了一个人的名字。”
“谁?”
“百草楼的神医,御风。世间很少人见过这个神医,不过百草楼是他的,想来医术不会差。前阵子他还出了一本百草集,在医家之间流传。他应该能医好母后。”
景长空也不敢说,毕竟皇后的这个病实在是太稀奇了,很少有这样的。这不是一般的病,所以他也只能说应该。
景逸不是很相信,他觉得最好的医者都应该在皇家,流露在外的,一般技术不太行。不过他没有直接打击儿子的积极性,他就说:“既然你这样说了,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吧,父皇很信任你,前往不要让父皇失望。”
景长空立刻表示:“为了您和母后,我一定会好好的做好此事的。”
“嗯。”景逸再次揉眉心。
景长空立刻注意到了景逸的这个小动作,立刻表示:“父皇您头疼吗?要不要找太医来看看。”
“不用。”景逸是有些头疼,为皇后的事情为国家的事情头疼。但是他不能在景长空的面前表现出来。
他挥了挥手:“你退下吧,去办你的事情。”
“是。”景长空出了御书房就要出宫,却在半路上遇见了如世。
如世带着两位宫女对景长空行礼:“见过誉王殿下。”
“如世姑娘。”景长空不仅仅对江山很有野心,对美人也是很有野心的。他在宴会上看见如世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也知道,莫央央他还能争取一下,如世却不行。
皇后把如世留在宫里,就说明了如世对皇后的重要性。
“殿下看起来很高兴?可我听说,皇后娘娘的病症一直都没有好转,殿下为何如此的高兴?”如世觉得很奇怪,景长空现在就算不担心害怕,也应该焦虑才是。为何看起来和往常一样,甚至还比往常更高兴一些呢?
“我是在高兴我终于找到了医治母后的郎中。”景长空差点就说是因为见到如世高兴了,这可是犯了大忌了。
“哦?这么快吗?”如世今早也见了很多的郎中进进出出:“难道是早上那些?”
景长空喜欢如世的美貌,却不能拥有。所以就想和如世多谈谈:“不是,而是有个郎中举荐了一个郎中。不懂如世姑娘可听说过御风?”
如世呆了呆,她拉扯着手帕,许久才说:“这可不是郎中,江湖上很少有人不知道御风。但是他并不是殿下说的郎中。”
“哦?”
“他是神医。”如世本来想着皇后的病再没什么好转,她可以举荐人,如今看来,举荐人是不能了。倘若长越国真的能请到御风,那皇后的病症好转只是在转瞬间。
她的心情一下子就垮了,也没有和景长空继续聊天的兴致了,她利落的给景长空行礼道:“那就先恭喜殿下了。我还要去见皇上,先告退。”
说完如世就走了。
景长空看着如世的背影,冷笑:“进宫不就是为了把自己献给父皇嘛,在我面前来装什么单纯。”
如世进了御书房,景逸正在看手里兵部改良的弓箭:“你在外面遇见誉王了?”
“是。”如世刚要行礼,就被景逸一抬手免了:“聊了吗?”
“是。”
景逸抬眼看向如世,看着她美艳又冰冷的面孔,觉得有些堵心。他有些摸不准如世的性子,到底是想入宫还是不想入。难道皇后没和如世说,他喜欢温柔的吗?
“聊了什么?”
“嗯……”如世想了想说:“誉王殿下问民女神医御风是不是真的,是真的。如果他在,会医好皇后娘娘的。”
景逸难道不了解景长空吗?询问神医是不是真的这件事应该是假的,实际上他只是想找如世说话而已。
“既然说到皇后,那朕也去见见皇后吧,今日朕还没见过皇后呢。”说完,景逸就由着候公公扶着起身,走向了皇后宫殿。
皇后听从太医的吩咐在节食,可她实在是抵不住饿,皇上来的时候她正在吃第三碗饭。
景逸进入皇后殿的时候,就看见皇后跪在地上,宛如一个球。
他立刻移开目光,不想注视。
“皇后如今如何了?”
春芳深受皇后的信任,皇后现在变成这样,她就算受伤也要强撑着来服侍。她勉强回景逸的话:“还是那样,药喝了不少,皇后娘娘还是觉得饿。”
“那你好好照顾皇后吧。”
景逸说完就要走,皇后想拦住景逸,却忘记了自己早已经不是那个体态轻盈的皇后了,小跑了两步,被衣袍一拌重重的摔在地上。
景逸回头看见这样的皇后,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皇后身体不适,就好好的将养着。就不用如此多礼了。”
他说完就带着如世离开,那毅然决然的离开,让人完全看不出是在体谅皇后,反而躲避皇后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春芳让宫女扶皇后起来。
皇后也看得清清楚楚景逸对自己的厌恶,她拉着上前宽慰的春芳:“皇上好像厌恶本宫了,这可怎么办可好。”
“娘娘想多了,皇上怎么可能厌恶娘娘呢?娘娘不要这样胡思乱想。”春芳虽然知道得很清楚,但是还是柔声哄着皇后:“再怎么样您都是皇后。”
皇后虽然是皇后,但并不把皇后当成事业来干,她是真心喜欢景逸的。她在景长渊的事情上有谋划,可在景逸的事情上,她就变成了个蠢女人。
所以她对景逸不喜欢她这件事很惊恐,很害怕而且很慌乱。
和春芳哭闹了一会,直到哭累了才去睡。
春芳安抚好皇后后,直接去见了一个小太监:“找我们的人,去好好的查查这个如世的底细。”
皇后的病如果好不好的话,这个皇后就算不被废,也和废后没什么区别。
春芳是对皇后效忠,对她效忠的同时,她也该想想自己的退路。如果所有的身家性命都压在皇后上面,她可能会满盘皆输。
这边春芳在找着退路,冥王府里,凤潇潇在帮御风熬药。
她把看起来就苦的药递给坐在床边的御风:“今天好些了吧?”
“我的恢复能力你还不懂吗?”御风对凤潇潇比了一个耶。接过药一闻,皱眉:“我说,小潇潇。”
“干嘛?”
御风捧着看着就苦的药,问:“我教你的医术是不是都忘记了,不是有不苦的药吗?你给我喝这个?你是想干嘛?”
“的确是有看着不苦的药,可是我觉得你不配喝。”凤潇潇昨晚做了不少的噩梦,都是关于御风的,她很感动于御风对她做的这些事情,可感动是感动,该批评的也要批评。
御风挑眉:“你说啥?”这个戏精捂住了胸口:“我为你和人殊死搏斗,你竟然给我做这样苦的药,还说我不配喝,我伤心了。”
“伤心什么?你还有心吗?”想到昨天的事情,凤潇潇就很恼火:“明明可以坐下来谈的事情你弄成这样?”
“哪里能坐下来谈了!”御风明显的底气不足:“你想想景长渊的师父那个样子,你觉得他可以和你坐下来好好的谈谈?我觉得不行!”
“为什么不行?”凤潇潇握住御风拿着药的手:“你先喝药!”
“喝就喝!”
在外面听见这段对话的无心和无霜忍不住捂住了脸,这两个原本是打算进去劝架的,可如今也不想进去了。
这是什么幼稚言语?
见御风喝完药,凤潇潇心思也稍微平复了一些:“就算坐下来谈,他不和你说又怎么样?你把他打死了他就能和你说了?”
御风也知道自己冲动了,可被凤潇潇教训,他心里又有些不服。
“你……”御风深吸了一口气,打算回嘴,就听凤潇潇说:“你是觉得我们两个人打不过他还是怎么样?还把我封起来,我看你是疯了。”
这件事的确是御风做的不对,想到那个时候凤潇潇的样子,他也不敢说什么了,乖乖的听驯。
等凤潇潇说到口干,才敢说一句:“我这不是怕你受伤吗?你要是有什么好歹你让我怎么办?”
“那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你让我怎么办?”
御风被堵了一句,就没敢继续说话。
凤潇潇教训完御风,就回到了景长渊的院子:“你去看你师父了?恢复得怎么样?”
“还挺好的,御风呢?”景长渊不是很关心御风,不过凤潇潇既然问到了风晓追,他也得意思意思。
“也就那样。会顶嘴了。生龙活虎应该是好得差不多了。”凤潇潇和景长渊一起坐下。
景长渊把放在面前的糕点往凤潇潇那边推了推:“这是小厨房新做的糕点,山楂糕,酸酸甜甜的,我看着好吃,你吃一点。”
凤潇潇捏起玫红色的糕点,尝了一口:“很不错。”
“我让不语给你送了宫中的消息,你怎么看?”宫中的消息也就那点,不过景长渊能拿到的可比很多人的多一点。
凤潇潇在御风那里,不语就来了。说什么景长渊说以后宫中的消息也要有她的一份:“我关心的不是皇后娘娘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而是如世。”
就算过去那么久,凤潇潇还是很在意这个假的如世,也不怪她在意,毕竟被假扮的人是她啊。
“也是。”
无霜和不言同时进来。
“这是任务,我不懂要不要传下去。”不言从怀里拿出了信封。
“这也是任务,我也不懂要不要推进。”无霜和无心最近在处理凤门的事情,遇见不知道怎么处理的事情很好。
而且,龙门也遇见了不懂怎么处理的任务。
凤潇潇拿过信封立刻拆开了,景长渊也是。
两个人一起看完信封的内容,凤潇潇把信放在桌上:“我觉得我们收到的协助任务应该是一样的,调查如世?”
“嗯。”景长渊随手把信烧了:“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