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查什么?除了凤潇潇谁会恨毒了我?父亲,你再继续这样下去,我的命就要没有了。”莫央央前言不搭后语的吼叫:“我要杀了凤潇潇。”
吼叫声凌厉,让守在院子前后的人听得想捂耳朵。
景长空用过早膳之后就接到了皇后要他进宫的消息,他连忙进宫。
进宫看见皇后后,他呆呆的看着这个整个人肿了起来的女人,试探着叫了一声:“母后?”
“长空,过来看看母后。”皇后坐在铜镜前,肥胖臃肿,衣服都穿不下了。她多希望这是一场梦啊。
景长空走过去,越走越近才确定坐在那里的人是皇后,他颤抖着声音问:“母后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今日就变成这样了?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宫女呢?是怎么服侍的?”
一旁的女官上前行礼:“回殿下,昨日娘娘就察觉到不对,吃得多了一些,太医说无妨。后面奴婢们提醒娘娘节制些,可娘娘半夜总想着吃东西,不吃心慌。就多吃了一些,也没吃太多,等一醒来就这样了。”
景长空的眼神实在是太凌厉了,原本站着回话的女官忍不住跪下了:“刚刚太医来过了,给娘娘诊脉,说的是身体康健,不懂为何会突然肥胖。”
“这样了还不懂为何突然肥胖,太医院的那帮家伙是干什么吃的!来人!”
皇后拦住景长空:“这会子闹起来你父皇肯定知道了,最近你父皇多偏向于老二,你再这样闹他就会觉得老二更好,你还是别闹了。”
想到昨日景逸多番维护景长渊,就连凤潇潇意图谋逆的事情也能压下来,景长空就气得牙痒痒。
可是他被气得牙痒痒也做不了什么:“母后这样怎么能不禀告父皇,得让父皇知道再去找好的大夫才是啊。”
皇后只是摆摆手:“再说吧。你请了安就出去吧,别为母后的事情多烦心,活人是比不过死人的,母后在讨你父皇喜爱的事情上不能帮你,也不能让你烦心。”
“母后……”景长空还是想让皇后去找景逸,就算他出宫去请大夫,也要告知景逸才能进宫。让男人知道你在受苦,他才会多加怜惜。
可皇后不想,他也别无他法,只能跪下来磕头,柔声说道:“既然母后执意不肯,那儿臣就先告退了,倘若母后想开了,一定让人通知儿臣,儿臣一定会给母后找最好的大夫来。”
景长空走后,女官上前道:“为何不按照殿下说的去告诉皇上呢?皇上肯定不会怪罪的。”
还未梳妆的皇后看着铜镜中臃肿的自己,柔声道:“长空多疑,最重孝道。本宫越是可怜,他才会全力去对付那个贱人的孩子。景长渊!”
“原来是这样。”女官表示受教了。
景长空刚回府,就听见有人通传:“殿下,靖远将军来了,您是见还是不见?”
“我正在为母后的事情烦心……算了,就见见吧。”景长空好歹是喜欢过莫央央的,就算莫央央和景长渊没有了关系,他再喜欢也不可能让莫央央进府,毕竟曾经是景长渊的女人。
不过莫央央是莫央央,靖远将军是靖远将军。就算他不能再娶莫央央,靖远将军手里的兵权也是一块值得他争取的肥肉。
“我刚进府就听见将军来了,就赶着回来了。”景长空受了靖远将军的礼后假惺惺的说:“何必如此客气呢?曾经我也是喜欢过央央的,要不是父皇有意成全央央,我现在得叫您一声岳丈呢。”
景长空立刻让人上茶,没有给靖远将军说话的机会接着说:“央央还好吗?殿上被父皇呵责,肯定伤心坏了吧。而且她对二哥多年的情意,二哥竟然不维护于她。”
这句话算是说到了靖远将军的心坎里。
就算他知道这些事情是莫央央做的,他还是私心希望景长渊能维护莫央央,毕竟莫央央喜爱了他那么多年。
可惜事与愿违。
“我来找殿下就是为了想谈这件事。”丫鬟上茶打断了靖远将军的话,靖远将军趁着丫鬟上茶的功夫在脑海里把话过了一遍。
“哦?”丫鬟退下后,景长空装出很感兴趣的模样:“将军是想我出面和二哥谈谈,让二哥和央央和好如初吗?”
他装作为难的皱了一下眉:“为了央央我也愿意这样做,可是你也是知道的,我和二哥的关系向来都不怎么好。所以……”
他拿过茶盏,用茶盖压了压浮起来的茶叶,柔声道:“不过我很愿意为了将军和央央去试试。”
靖远将军知道景长空比看起来的更有心计,更不能把握。
要是没有发生昨晚的事情,他可能会去找门第比较低的,让莫央央嫁过去,夫家也不敢对莫央央怎么样。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只能孤注一掷了。
“昨日,我府上发生了有贼人闯入,毁了央央的清白。”
景长空倒吸了一口气,这倒不是装的,她是真的被吓到了。但吓到之后的反应是装的:“竟然会如此?在京城中竟然有人深夜闯入大臣的府中这样的事?央央如何?”
“备受刺激,现在正在家里,由夫人安慰。”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靖远将军还是很开心景长空问候莫央央的。
“这样啊,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不要嫌麻烦。”景长空吃惊的同时,还尽心尽力的宽慰了靖远将军。
“多谢殿下。”靖远将军说完,景长空又借着问:“那二哥呢?二哥对这件事怎么看?到底央央也是二哥府上的人,二哥对此事没有什么表示吗?”
提到这件事,靖远将军只是沉默。
景长空见靖远将军沉默,就问:“是我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吗?难道将军府已经和二哥解除了婚约?”
“我刚刚去了冥王府。”提起这件事,靖远将军就很生气:“我连冥王的面都没有见到。”靖远将军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希望景长渊还是在乎莫央央的,两边的人能坐下来好好的谈谈。
他连景长渊的面都没见到,他这才清楚明白了景长渊的心:“我来找殿下,是想助殿下达成心中所愿。”
“我心中所愿?”景长空没想到自己就这样得到了靖远将军这个助力,他笑着问:“那将军觉得我的心中所愿是什么?”
“那个皇位,我会帮你得到的。”靖远将军竖起两根手指:“我有两个要求,第一个毁了冥王府。第二个……”
“我喜爱央央,就算她不是清白之身我也喜爱。只要你愿意,不日,我会迎娶央央进府,不是夫人,而是侧妃,你看如何?”
靖远将军其实不是很满意,他原本想的是莫央央当上誉王妃的。不过,嫁给景长空当个侧妃也没什么不好,只要他努力一些,让景长空成为皇帝,将来位分不一定高不过现在的王妃。
“这样很好。”
“本来我们应该喝点酒庆祝一下,想到央央还在家里伤心难过,我就庆祝不起来。”景长空眼神中夹杂着哀伤,柔声道:“你先回去吧,等央央好了,我们再坐下一起吃饭喝酒。”
靖远将军起身想行礼,被景长空拦住了;“你我之间不用这样。”他高声道:“送将军出去。”
靖远将军这才离开了。
凤潇潇和景长渊饭后没有什么事情做,就在一个清净院子打了一架,比武切磋。
“刚刚你那招,闪得很好。”景长渊给凤潇潇倒了杯茶:“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这样躲避进宫。”
“我闪得不好的话,你还想打我吗?”凤潇潇瞪了景长渊一眼,别以为他不懂,景长渊那一招是下了狠手的,来不及躲开被打到,就算伤不了筋骨,也会很疼的。
“我怎么敢呢?”景长渊和凤潇潇坐在被打得只剩下一半的石桌边上。
无心早就已经习惯了景长渊和凤潇潇打架也能打出打情骂俏的氛围了,直接进去回禀:“王爷,王妃。昨日春芳和你们一起回来养伤,今天宫里来人说要把春芳带回去,那边说了是皇后要求的。”
“那就让他们带回去吧。”景长渊坐姿随意,手搭在膝上:“对了,宫里来要人的人呢?怎么不进来和我请安?”
无霜回:“王爷要见他们,得好一会。”
凤潇潇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为何?”
“嗯……”无霜看向无心,只能如实回禀:“宫里突然来人,我们觉得很奇怪,问不出就下了迷魂药。现在还没醒呢,倘若王爷和王妃要见他们,现在也能拖过来,但是给你们行礼问安是不能了。”
这回不仅仅是凤潇潇了,就连景长渊都觉得惊讶,吃惊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来想去,他只能对凤潇潇说:“你的两个丫鬟实在是很能干啊。”
凤潇潇喝了口茶,嘟囔了一句:“我也没想过他们那么能干。”嘟囔完后,她就问:“你们既然已经下药了,问也问了,那问出了什么?”
“问出了一些事情。”无心和无霜立刻正经起来:“我们问出了突然要接回春芳不是因为春芳深得皇后的欢心,而是因为皇后生病了。是一种很奇怪的病。”
“什么病?”凤潇潇和景长渊异口同声的追问。
这回无心和无霜一起摇了摇头:“这个怎么问都问不出来了。”
“也不怪你们,皇宫中本来就是很森严的,来传话的人不懂皇后生了什么怪病也是正常。不过怪病应该不能隐瞒很久,到时候再说。”景长渊给凤潇潇续了茶:“你们去让他们把春芳带走吧。”
虽然无心和无霜客气的称呼景长渊为“王爷”,她们也只是客气,实际上还是听凤潇潇的话,见凤潇潇点头之后才去办的。
“对了,我听说镇远将军来过?你为什么不见他一面?”
“见他干什么?我难道要听他声泪俱下的说自己的女儿是被冤枉的,之前的那些事情和他女儿都没有关系吗?”
景长渊还是有些了解这位靖远将军的:“心高气傲,特别宠爱莫央央。只要我不见他,他肯定会去求皇上解除我和莫央央的关系,我们昨天闹成那样,皇上也不愿意看见一代忠臣,因为我和他对着干。”
“也是。”凤潇潇和景长渊还不懂,靖远将军转眼间就投入了景长空的怀抱,就算他们知道他们也肯定会这样做的。
景长渊是真的不喜欢莫央央。
宫里,景逸在御书房处理完一大批紧急的折子之后,询问候公公:“你说,如世在哪里?”
“如世姑娘被皇后娘娘安排在了蜡翠轩。”候公公连忙回答,又问:“皇上可是要过去瞧瞧?”
“去瞧瞧。”
候公公没立刻传轿撵,而是迟疑了一下上前道:“皇后娘娘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皇后生了一场怪病,一夜之间变成了胖子。就连放在冥王府里的春芳也叫回来了。”
“有这事?”要说之前,景逸是不相信这些东西的,可是最近宫里奇怪的事情越来越多,也不由得他不信。
“是。”候公公小心翼翼的观察景逸的脸色,试探着问:“是否要招国师入宫?”
景逸本来是想找玉天一进宫,却突然想到:“几十年前是不是也有怪事频发,那个时候国师上折子称病,等国师病好了,这些事情就没有了。”
“皇上这样说,好像是的。”候公公听出景逸内心的想法,猛地捂住了嘴巴装作惊恐道:“难道皇上是觉得国师……”
景逸想点头,又看见候公公惊恐的眼神,就道:“你吓什么?再怎么样他也是朕的国师。”
候公公揣测着景逸的心思回道:“国师向来对皇上忠心,走的也是孤臣的路子……”
剩下的话还没能说出口,就被景逸打断:“罢了,走吧。”
候公公只能迈着小碎步跟上了。
宫女通传景逸来的时候,如世正在整理茶具,见景逸进来看只是淡淡的行了礼。
“坐。”景逸先在桌边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