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在景长渊和凤潇潇离开后,强撑着身子站起来,道:“本宫头晕不适,就不继续呆着了,诸位随意。”

皇后离开后,颜妃干笑了一声,道:“诸位请随意一些。”

靖远将军是不能继续呆着了,他带着怒气带着莫央央出了宫。

皇后回到自己宫殿中,如世跟上。她柔声对皇后说:“娘娘何必这样生气?”

“你先退下,你的事情以后再说,本宫现在没什么心情。”皇后现在看见貌美的女子,心中就有气。

站在皇后身后的女官对如世歉然一笑,立刻让宫女带如世出去。

如世刚刚围观了皇后是怎么逼凤潇潇的,在她看来,这位皇后真的是蠢得可以,她就没见过那么蠢的皇后。

明明是胜局,却生生的让人扭转了。

不过到底她是皇后。

如世恭敬的对皇后行礼后道:“臣女告退。”

如世退出去后,就有女官上前解释:“皇后娘娘不是针对姑娘,姑娘长得这样貌美,将来肯定有大福气,娘娘只是在生气今日之事,请姑娘不要误会。”

“我知道娘娘不是故意针对我的,我怎么会误会呢。”如世摸了摸她的脸,带着和蔼的笑容跟着女官去了皇后安排的住处。

而皇后此时,由着一位绝美的女官揉着太阳穴,问了一句:“春芳如何了?”

“太医说是腿有些问题,正在好好的医治。”女官柔声说,她见皇后又伸手向放着的糕点盘子,就道:“娘娘,今日你去参加宴会时,吃了一个誉王殿下送来的肘子,席上也吃了不少,现在还吃,怕是会积食。”

皇后这才收回伸向糕点的手,称奇:“最近总觉得怎么吃都饿,也不懂是怎么回事。”

“既然如此,那何不如请太医来看看?”

“好,那就请太医来看看吧。”皇后在等太医之时,又吃了两块糕点。

太医跪在地上给皇后把脉,把完脉之后道:“娘娘凤体康健,最近贪吃可能是因为吃了什么开胃的东西,也或许是因为天气。不过能吃是福,多吃点对身体好。”

皇后听见这话,就放心的吃了起来。太医退下后,皇后吃着葡萄道:“那个凤潇潇,心机深沉,不是等闲之辈。总有一天,得除掉她才行。”

她心机那么深沉,将来一定会成为景长渊的左膀右臂,威胁她儿子的皇位,那可不行。

“娘娘说得是。”

皇后又吃了一块糕点:“此人,不能让她活着。”

靖远将军好不容易进宫一趟,好不容易见到女儿,结果被斥责教女不善。他其实不懂发生了什么,不过现在也不需要懂了,他大概能猜得出来了:“说,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爹看见的这样,我又输给了那个小贱人。”莫央央已经进了冥王府,却被一道旨意送出了冥王府,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样的耻辱。她双眼含泪,对靖远将军说:“爹,那个凤潇潇抢了冥王殿下还不算,如今还害得爹你被罚奉,就这样算了吗?爹你真的要咽下这口气吗?”

“你到底和皇后做了什么?”靖远将军其实不懂莫央央和皇后的交易,殿上的那些只是想维护女儿顺便除掉冥王妃。

倘或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女儿算计,那他压根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他了解景逸,这件事就算拼死也很难有个结果。

面对靖远将军的逼问就,莫央央开始是不相信,不相信一直疼爱自己的爹爹会如此质问自己,可真的看清楚了靖远将军眼中的坚定,莫央央又有些害怕:“爹……”

“爹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镇远将军以前从来不舍得和这个女儿说过重话,如今猛地一说,莫央央震惊的看向镇远将军,满眼的不敢相信:“我的父亲,竟然为了那个女人吼我?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吼我!”

莫央央歇斯底里的咆哮:“怎么?连你也觉得我是错的?我就是想她死,我就是和皇后串联起来打算让凤潇潇死,父亲你害怕南羽国我不怕!”

镇远将军给了莫央央一巴掌,直接把莫央央打得摔到了地上。

“你打我?”莫央央捂住被打的脸,满脸的不敢相信:“父亲,你竟然打我?”

靖远将军狠心不去看女儿:“你可知道,倘若凤潇潇死在长越国,南羽国会如何?他语气都颤抖了,南羽国大军压境,你不怕吗?”

“我不怕!”死一个人和死一千个人对于莫央央来说,是没什么区别的。只要她能得到她想要的,他们死就死。

靖远将军想起刚刚冲动差点造成的后果,现在还后怕。他看着被打得摔在地上的莫央央,深感无力。

他宠爱她,是因为女儿要娇养,免得将来嫁做她妇,一生都委屈。他那么喜欢的一个女儿,不懂什么时候开始,蛮横不讲理。

“你是说边境子民的命,在你看来,不值一提对吗?”

莫央央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她的心中觉得靖远将军在帮凤潇潇说话,就不愿意对靖远将军服软,高声道:“对。不过是贱民,怎么能和我的幸福比,我可是父亲的女儿。”

靖远将军征战多年,见过皑皑白骨,如今听莫央央这样说,觉得自己的这个女儿真的是白养了。可看着女儿扬起来的脸,又打不下去,就只能说:“把小姐带下去,禁足。不管谁上门来找,都说小姐在病中,不见客。”

立刻有小厮进来带走了莫央央。

莫央央被带走时,还嚷着:“父亲,你为了这些竟然不管女儿的死活。”

这句话气得靖远将军心肝疼,他扶着红木桌子慢慢的坐下来,此事一出,他须得好好的为莫央央的未来考虑了。

凤潇潇和景长渊回到了冥王府。

景长渊问:“你一路上心神不宁的在想什么?”

“我在想那个如世。”凤潇潇脱下披风递给了丫鬟,坐在了景长渊的身边:“为何又出现了一个如世。她看似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又好像身在这些事情中。我看不透她。”

“如世。”景长渊也的确多留意了这个人:“你有什么想法吗?”

“这个人肯定就是皇后的人。”凤潇潇在审问歹徒时去看过众人的神色,莫央央最明显,她在慌张。

除了莫央央,其余人的脸色,她也没放过。

这个如世就看向了皇后好几次。

“父皇虽说日渐老迈,却不是一个清心寡欲的男人,那个如世长相美丽,皇后可能有点别的心思。”

“的确,是有这种可能。”凤潇潇看向景长渊:“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皇后和这个如世的关系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如世在伪装,如果她只是想进宫,只需要依靠皇后就好了,不用隐藏太多东西。可她不是,这就有点意思了。

“嗯。”

“无心,无霜。”凤潇潇突然高声喊道。

无心和无霜都在距离景长渊院子不远处,听见凤潇潇的呼唤,立刻过来了:“王妃有什么事?”

“你们去皇宫中查一个人,这个人叫如世。”凤潇潇走向柜子,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青花小瓷瓶,倒出几粒递给无霜:“这是给莫央央的良药,你拿去给她就好了。”

无霜接过了凤潇潇递过来的丸药。

“记得,要收回本钱。”凤潇潇再提醒一句:“做得隐秘一点。”

无霜接过丸药:“是。”

凤潇潇摆了摆手,无霜和无心退了出去。

无心和无霜走到院子中,突然无霜一把抱住了无心,被无心推开了:“你自己鬼水去,别来找我。我最近心情不好。”

“你还在生气?”无霜拿着那两颗丸药:“鬼水不是故意招惹你的。”

“管他是不是故意,你也给我滚。”无心说完就甩袖子走了,只剩下无霜。她刚想要走,鬼水就冒出来,笑着询问无霜:“看姐姐心情不好,要不要我带姐姐去青楼逛逛,好平平姐姐不好的心情啊?”

无霜冷漠的看向鬼水。

鬼水见无霜的脸色不好,就嘀咕着道:“姐姐你心情不好那我就先走了,什么时候你有空了,也有心情了,尽管来找我,到时候我就带你走遍城中的青楼。有些地方是有男子的哦。”

“鬼水。”

无霜心软是心软,真的动起手来比无心还要狠,他敢惹无心,可不敢惹无霜。听见无霜这句话,他就忍不住的立正站好。

“整天去青楼好玩吗?”

“也不是很好玩,看有时候挺无趣的。”鬼水呐呐回答,不争气的腿软了。

无霜一把握住鬼水的衣领:“无趣为何还去,你知道我和你无心姐姐多厌恶你这个癖好吗?你见六鬼中有谁癖好和你一样吗?就算鬼火唱歌难听,也算是正经的爱好,你这不正经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哪里有不正经了!”

“还顶嘴。”无霜拎着鬼水抖了抖:“我给你的胆子和我顶嘴吗?你是疯了吗?你必须要和我谈谈了。”她说完就揪着鬼水的领子拖着鬼水走了。

无霜和鬼水的对话,凤潇潇和景长渊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景长渊看着嗑瓜子的凤潇潇:“没想到无霜也有这样气急败坏的样子,我一直觉得她还挺稳重的。”

“是稳重,这几个小鬼对她们意义非凡,可能是想尽尽姐姐的责任吧,恨铁不成钢。”凤潇潇充分理解无霜的心理,她要是有一个弟弟像鬼水这样,早就打死了。

景长渊看向桌上的青花瓶,他看了很久,忍不住伸手拿过:“这个是什么?”

“是催肥药,会让人胃口大开,一直饥饿。一直饥饿就会一直吃,最后变成了一个胖子。”对于后宫的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儿子和容貌

皇后总觉得自己还不老,总想留住皇上。不过皇后保养得也不错。

凤潇潇这个催肥药给她吃了,她就会日渐丰满。长期以往,三高就会伴随着她,什么时候一激动,人就过去了。

“你也要给莫央央下?”

凤潇潇拿过那个青花瓷瓶,随意问:“怎么?你舍不得?趁着无霜还没走,把他叫回来?”

“不用。”景长渊失笑:“我还以为她这样陷害你,你会直接把她杀了,没想到只是给她下药给她催肥。”

“我不是莫央央,我什么都懂。”就是因为什么都懂,所以才有忌讳:“靖远将军手里的兵权,已经很多了。倘若莫央央在这个时候死掉,就算他再忠君,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为了无辜的百姓着想,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

景长渊惊讶于凤潇潇对政治的敏感度,他的小王妃真的是每天都会给他惊喜:“你不想这些事情发生?我还以为你会希望长越国越乱越好。”

“我知道乱世中你登上皇位,很多事情就很顺理成章,可是到底还是要为百姓着想的。”

“果然是我的王妃。”景长渊很喜欢凤潇潇以大局为重。

凤潇潇冲着景长渊笑了笑:“想来这回靖远将军应该会为莫央央另择婚事了,你不在想想,你和莫央央的婚事?”

她是个理性的人,景逸把莫央央送到景长渊的面前,用意很明显,就是想让景长渊利用莫央央,去制衡景长空。

莫央央对景长渊死心塌地,如果景长渊稍微喜欢一下莫央央,一切都会不一样。

“你竟然让我为了靖远将军的那一点兵权,去喜欢莫央央?”景长渊有些不敢相信,他也不是没见过贤惠的女子,只是没见过贤惠到凤潇潇这个样子的,这未免贤惠得太过了吧?

“你是不是对一点有点误解?”凤潇潇想到靖远将军的那些兵权:“他的那么多兵权,在你眼中就一点?”

“反正我是不会喜欢莫央央的,要利用美色,你自己去。”景长渊对凤潇潇如此贤惠很生气,这个该死的女人总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刺激他。

“哦。”

风潇潇清楚了景长渊的意思,就什么都不说了。反正不走靖远将军这条路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