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凤潇潇觉得只要鬼火没被抓到,在皇宫唱唱也可以:“让你们唱歌?”

“是让我唱歌。”鬼火难得说到唱歌,自豪的挺起了胸膛:“我昨天把新来的那个皇后的宫女唱哭了,无霜和无心姐姐才让我进宫的。”

“不是唱哭了。”凤潇潇纠正鬼火的用词:“是唱晕了,看你的样子,还挺自豪的。”

“嗯。”鬼火毫不犹豫的点了一下头。

凤潇潇觉得有些无奈,也有些无语。

“唱歌算鬼火的?”景长渊一时间想不到什么词,鬼唱歌最多能让人做噩梦吧。

“攻击。”凤潇潇对待小辈一直要求不高,更何况如今,她明白了鬼火唱歌能让人噩梦缠身:“你唱歌,他们的反应是什么?”

“就是……”鬼火认真回想昨天的春芳和皇后:“会梦见自己害怕的东西。无霜和无心姐姐说他们做的亏心事太多了。”

凤潇潇了然,如果鬼火不是鬼,他唱歌仅仅只是难听而已。可是鬼火是鬼,所以能勾起人的心中害怕的那些事情。

景长渊不懂鬼火的歌声攻击力有多强,问凤潇潇:“唱歌算什么能攻击的事情?”

“应该不算吧,让他给你唱一首。”凤潇潇看向鬼火:“给哥哥唱一首。”

景长渊抱着手站在远处,做出侧耳倾听的模样。

而凤潇潇转身就想跑。

不过,她没跑成,刚转身就被景长渊拉回来了。

鬼火没想过有人对他的歌声好奇,立刻认真的准备,清清嗓子,选了一手自己拿手的曲子。

不语也跟着好奇,凑过去想听听。

鬼火还没有那么多的听众,一丝高兴,第一声就起高了。

那一声把景长渊的鸡皮疙瘩给吼出来了,景长渊连忙揽着凤潇潇的腰闪身离开了。

不语和鬼水也以最快速度逃离了这里。

屋子里就剩下鬼火在忘情的歌唱。

冥王府这里 一片祥和,皇宫里就不是这样了。

御书房中,景逸看着跪在地上,仍旧是冰山模样的玉天一,有种不是来审人,而是被审理的感觉。

“竟然没抓到?”景逸觉得在这种事情上,就长越国内没有人比玉天一更强,就连玉天一都没抓到的鬼,那岂不是以后想进皇宫就进皇宫。

玉天一不去猜景逸在暗示什么,他本来就天生冷淡,不愿意多解释:“回皇上,没抓到。”

这一句轻飘飘的话,惹得景逸震怒,直接把桌案上的折子扫到了地上,指着玉天一说:“你闭关修炼三年,出来竟然连这点小鬼都降不住。”

“回陛下,他不是小鬼,是两个小鬼。”

玉天一的直愣性子,把站在一旁的候公公都吓了一跳。

景逸都发火了,玉天一压根没有想要灭火的样子,还企图把火往自己身上点,他觉得玉天一闭关修炼功力涨不涨再其次,应该每天看墙接近疯魔了。

“好,两只。”景逸气极反笑,他现在恨不得把玉天一拖出去,趁着还没到午时,赶紧拖到菜市口,等午时斩首。

这个想法只在景逸脑海中过了一遍,他懂玉天一是一个不可多得人才,只要他不是犯谋逆这样的大罪,出于对人才的忍让,景逸是不会拿玉天一怎么样的。

他在短时间平定了暴怒:“你说,能不能找出这个家伙。”

“可以。”玉天一仍旧跪着。他就算跪着,也是那副板着脸,眼睛只睁开一半,对生死都没什么欲望的样子。

景逸瞧见他这个样子,就觉得心里有点堵:“你先起来回话。”

玉天一利落的站起来了:“谢皇上。”

候公公瞧着玉天一礼数一点不差,就是一点人情味没有的模样,又看向景逸,看出了他强压着怒气,面上强忍笑意,心中忍不住笑了笑。

景逸遇见名士总想算计,可面对玉天一,一点办法都没有。就算他说了让人去拖了他去斩首,他也是那种半死不活的模样。

景逸只好强压自己的怒气,对玉天一说:“你说。”

“昨日那两只小鬼是往北边跑了,这两个小鬼都是有主的,一般平民是找不到鬼的,一般的富商也没有此等机会得到鬼。”

玉天一只是简单分析了一下,景逸多疑,就想到了不该想的事情上:“北边可是有皇子府邸?”

“回皇上。”候公公立刻站出来:“冥王殿下,誉王殿下,还有靖远将军府都在北边,还有一些朝堂上的大员。”

景逸听见冥王和靖远将军,眼皮跳了跳:“昨日皇后睡不安稳?”

玉天一不懂景逸的意思,也不想懂景逸的意思。可候公公却不得不懂:“回皇上,昨儿个皇后娘娘的确睡得不甚安稳。”

“嗯。”景逸就问了这一句,就不问了,只是对玉天一说:“你刚刚出关,很多朝臣都盯着你。在你闭关之时,就有很多人提过你时常闭关,不适合继续做国师,朕都知晓他们是在分你权。”

候公公知晓,这种时候,景逸想听见应该是玉天一感恩戴德的说:“臣多谢皇上的爱护和维护,臣必当尽心竭力为长越国。”

他也知道国师肯定不会这样做。

玉天一果然不会这样做,他和景逸瞪眼后,才说了一句:“皇上是要革除臣的官职吗?”

他说这句话时,还是那种半死不活的语气。

“……”景逸觉得自己说了一段废话;“总之,朝堂上下对你是否堪当国师之位多有想法,你知晓吗?”

“臣是否堪当国师之位,是皇上说了算,和他们有什么关系?”玉天一本来就不满景逸的治国之道,更加不满朝廷议论无错官员是否当得起其位。

特别是武官,功高震主这种话文官都说腻了,景逸也处理了好几位忠心耿耿的将士。

他不懂,也不想懂。

他宛如朝堂上除了景长渊之外的第二股清流,言官没有什么业绩时,总喜欢把他拉出来溜溜。

这句话取悦了景逸,他点了点头说:“人言可畏,你出来的第一件差事就办砸了,更何况这件事还涉及皇家颜面。朕先不处置你,你把北边的可能能养小鬼的府邸好好的查查,查出了小鬼是谁家的,就算戴罪立功了。”

玉天一仍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臣领旨,谢皇上宽厚。”

国师退下后,就有小太监进来上茶。景逸看向候公公,说:“朕对国师不好吗?为何国师对朕这样无情?”

上茶的小太监一抖,差点把茶撒了。

景逸淡淡的瞥了一眼小太监,小太监触及这个眼神,连忙跪下了。

候公公心慈,连忙说:“糊涂东西,慌乱什么?还不赶紧退下。”

“是。”小太监磕了两下头,手脚利落的抱着托盘出去了。

走到门口,小太监候公公说:“国师就是这个性子,皇上让国师详查北边有名望也有钱财能养小鬼的府宅,国师会好好做的。”

小太监看着逐渐合上的御书房的房门,心中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下来,对同伴道:“刚刚差点得罪了皇上,掉脑袋咧,你帮我看着些,我去换身衣服。”

“别是吓尿了吧。”那小太监凑过来笑得贱贱的。

“差不了多少,我先去换件衣服,你帮我看着些。”小太监拜托完后,快步离开了御书房,往太监居住的地方走。

他换了一身衣服,拦住了从门前恰好“路过”的宫女,低声说:“国师要查北边的府宅,说是昨日宫中乱起,皇上皇后都睡不了觉是一名小鬼导致的,现在小鬼往北边跑了。”

“我知道了。”

不出半个时辰,这个消息就被传到了誉王府上。

誉王府上的谋士吃早餐都顾忌不上,聚集到了正厅。

有一位谋士说:“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皇上不是偏爱冥王?昨日导致宫中大乱,皇后娘娘重病的小鬼如若在冥王府被找出来的话,那皇上会如何想?”

另一外穿着略显寒酸的人道:“还会怎么想?当然会觉得是冥王故意派人去为难皇后顺便导致宫中大乱的。”

景长空这几日还在发愁要怎么处理掉这个麻烦的东西,谁想到,上天给了他这样的一个机会。

“是啊,父皇肯定会觉得皇兄嫉妒我有母亲,也有夺嫡的心思。可他没有什么本事拉拢朝臣。”景长空想到景逸对景长渊的偏爱,就咬牙切齿:“我的皇兄真的是蠢得要死,倘若是我,我有父皇这样的帮助,肯定能拼出一条路。可皇兄得到了父皇的那么多的帮助,却一事无成,可不是蠢货吗?”

几位谋士面面相窥,面对景长空的愤怒和嫉妒,只有附和的份。

“可是,如何骗过国师呢?”

这句话一问出来,连同景长空在内都一起头疼。

这位国师不仅仅让景逸头疼,也让臣子和觊觎国师势力的皇子们头疼。

不是在闭关修炼,就是在修炼。国师大多时候也不需要上朝,皇上不传就不进宫,谁都不见。

外门弟子还好,还好收买。可是收买又有什么用,外门弟子也没见过玉天一几面。内门弟子和玉天一是一模一样的性情。

送的礼也不收,请也请不到。孤臣做法,又有本事被言官常年弹劾,不但位置不动,还被景逸为了他革除了好几个言官。

他们头疼之时,凤潇潇和景长渊正在吃早饭。

刚刚还没吃完,就被春芳打断了,如今正打算再补一顿。

“坐呀。”凤潇潇看向不语,无霜和无心很自觉的坐下来,“陪”凤潇潇吃早饭。

不语还有些不习惯,但被景长渊盯着,他也不得不坐下。内心还在挣扎,这样不符合规矩,手上已经开动了。

春芳昏睡过去,又被人抬回院子,这会子刚醒,瞧见都这个时辰了就连忙来凤潇潇身边服侍:“奴婢今日起晚了,只因昨日挖地……”

春芳进了房间,瞧见了凤潇潇身边坐着无霜和无心,景长渊身边坐着不语,皱着眉:“奴婢和侍卫怎么能上桌?”

她看向凤潇潇,冷声道:“王妃不管管吗?”

凤潇潇手里拿着一个春卷馒头:“管,现在就管。”她看向不语:“把春芳姑娘请出去,起得比主子还迟,是怎么个道理。”

“王妃你……”春芳没想到在皇后面前这样恭敬的一个人,在府里却是这样的,这个人面蛇心的女人:“王爷,你看看王妃,都比莫夫人嚣张跋扈了。”

凤潇潇只听自己想听的,她听见这句话笑了笑,说:“原来,春芳你也觉得,莫央央是个跋扈的啊。”

“我……”被抓住话的漏洞的春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凤潇潇对不语说:“还愣着干嘛?既然春芳姑娘那么喜欢央央妹妹。”她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嘲讽又显得妩媚的微笑:“送她去和央央妹妹作伴吧。”

不语执行能力很强,见春芳没有想走的意思,就直接把春芳拖走了。

“你在吃醋?”景长渊因为凤潇潇的举动愉悦。

凤潇潇咬了一口馒头:“吃什么醋?”她终于意识到被丢到角落院落,每天和守寡一般每天看着日出日落的那几位夫人:“还好吧,莫央央我还不看在眼里。你倘若喜爱他,我可能会认真的思考一下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景长渊仍旧愉悦:“你不用害怕莫央央,他父亲就算是靖远将军,也不过是个将军而已。既然进了我的府邸做了夫人,那你就有权利管她。”

凤潇潇是很想见见莫央央,她的攻击力度不足,每次都很容易伤害自己,把自己弄得像个笑话。

“为何她不来找你?”

她很想念莫央央这个笑话,想念的同时也觉得很意外,按照莫央央的性格,她如若有机会,肯定会翻山越岭来找景长渊,为何最近那么安静?

“你以为是谁都能过这里来的?”

凤潇潇从来没想到王府里也有界限划分,她在王府向来都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也没有人拦过她。

怪不得没有见到莫央央胡闹,原来不是她不想,而是压根不能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