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潇潇,我和你说……”
御风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情况,就被怒气冲冲掀开床帐的景长渊一拳击倒。
景长渊能把御风击倒不是因为他的武功在御风之上,而是御风没有什么防备,就被景长渊一击而中。
凤潇潇穿好袍子,披了一件外衣再出来阻挡已经来不及了。
两个人已经从屋里打到屋外了。
景长渊在打架这件事上向来都是认真的,御风看起来懒散,武功却是在景长渊之上的。之前他们两个也打过几次架,大多都是御风退让,有分寸。
这回,凤潇潇看御风也使上全力了,连忙说:“御风,你多少有点分寸。”
蟒蛇类对捆绑很拿手,在凤潇潇说这句话之时,御风手中的灵线已经祭出,散发着淡紫光芒的灵线捆绑住了景长渊,直接把景长渊从半空中狠狠的砸向了地面,在地面上砸出一道坑出来。
凤潇潇忍不住往前走一步。
御风面色严峻,脸上还带着伤:“我下手有轻重,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杀了他。”
难得看见御风发那么大的火,凤潇潇被吓住了,止步不前。她知道倘若御风真的想杀了景长渊,也不是没可能。
景长渊挣脱了御风的灵线,他知道自己和御风之间,有一定的距离。他自负,觉得差别不大。
现在看来,当初是御风让着他的。
他看向四周,正在思量要怎么阻挡和进攻才能取胜。
这不是战场,实力碰撞弱是真的弱,想赢也没那么容易。
御风是不给景长渊思考的机会的,他一直觉得话多的反派迟早会死,因为他给了对方拖延的机会。
灵线既然缠不住景长渊久,御风就直接变成了本体,以身体为绳子,缠住了景长渊。
凤潇潇看这个场面,再不说什么的话景长渊就要没命了,连忙说:“御风,你放开他!”
“你好偏心,他刚刚打了我,一句道歉的话都没说,还让我放开他。”要是只是景长渊打了御风一拳,御风会看在景长渊长得帅和凤潇潇喜欢他的份上,放过景长渊。
要不是国师,他大概也不会那么失控。
他在这一瞬间真的想杀了景长渊。
景长渊被御风的本体缠起来,什么能力都使不了,他能动的可能就只有脑子了。
“我不是偏心,你们的实力差那么大,你是想要他死吗?”凤潇潇一句话把御风从愤怒中拉扯回来。
御风松开了景长渊一些:“他能力不如我是事实,你要是想救他,就得给我一点好处吧。答应我几个要求,我就让你就他。”
凤潇潇没有直接答应,按照她对御风的了解,这几个要求肯定不简单,她问:“你想我答应你什么?”
“凤门仓库里有长生果,我要五个。”御风吐着舌头,身子占了大半院子。那么大只和凤潇潇讨价还价的样子,显得很可爱:“不是花生,别拿花生糊弄我。”
长生果是难得药材,白如珍珠,一个有鹅蛋大小,长在西部瘴气浓重的雨林之中。就算有经验的人潜入密林寻找,也不一定能找到。
这个东西难得,也难以寻找。
龙门一个也没有,凤门只是偶然得了六个,御风一下子就拿五个,狮子大开口了。
凤潇潇却很干脆的答应了:“好。”
御风眼睛一亮:“前阵子我听说你得了一本古籍医学孤本,是一颗松树精保留下来的,破译了吗?”
“我让人把那颗松树精连根请回了凤门,正在好吃好喝的破译中。”
景长渊嘴角抽了抽,把整颗松树精请回凤门,应该不是请吧。好吃好喝,大概是在想这颗松树精身上能吃的地方能喝的地方吧?
凤潇潇一直在盯着御风,用眼神示意御风差不多得了。无意中往下看,正好看见憋笑的景长渊,就忍不住瞪了景长渊一眼。
她为了救他,几乎散尽了家财,好好的做一回败家子,他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御风刚想说话,看见凤潇潇和景长渊眉目传情,就很愤怒。
他每天在国师府提心吊胆的,那个国师那么厉害,他为了不露馅,每天都要帮国师搓澡,还要被那些肮脏的男人说他被国师上了。
精神伤害那么大,凤潇潇却在谈恋爱。
他也很希望凤潇潇在这个世界能遇见一个知冷知热的,但是这个差别也太大了,心态不平衡的御风勒紧了景长渊。
景长渊挣扎着说:“我没事。”
一边是最近才相处的男友,一边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就多她多加照顾的御风,她被夹在中间,一直都很为难。
“我给你,那本古籍,凤门破译之后立刻给你。”
见钱眼开的御风松开了景长渊一点。
景长渊捂住胸口咳嗽了两声,对御风说:“我的确是打不过你,不过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和你打到底。”
他们这个级别,一点差别就很大了,拿命也填不上这一点鸿沟。景长渊能说出这句话,也是不怕死了。
御风再次被景长渊惹怒,刚想说什么,却在转念之间改了主意:“行。那我就提出最后一个要求,在我没有找到另一半之前,你们两个不能同房。”
这回,不仅仅是景长渊震惊,就连凤潇潇也颇为震惊。要不是她知道御风是个爱好男色的,她都要觉得御风喜欢自己了。
她很想问问御风,问问他是不是疯了。
“你答不答应。”御风见景长渊想说话,就直接使了个法术,让景长渊封口:“我就问你,答不答应?”
答应个头。
她对这件事没有多大的渴望,景长渊却不是。要这样长此以往下去,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只会越来越严重。
婚姻中严峻的婆媳关系,凤潇潇现在还没感受到。皇后是继后,并不是景长渊的亲娘,再加上景长渊的生母是前任皇后,皇后就算想要为难景长渊和凤潇潇,也需要小心翼翼的,免得落人话柄。
没有感受到婆媳关系,也没有几个万恶的大姑子小姑子,本以为夫妻关系会很平顺,却没想到会遇见闺蜜的拦阻。
“我不答应,你要干嘛?”凤潇潇脚尖一点飞身而起,直接给蟒蛇头来了一脚,把御风踹回了人身。
御风能对景长渊动手,对凤潇潇是舍不得的。
难得遇见这样一个异世来的,又可爱的小姑娘。虽然说有点暴躁了。
凤潇潇扶住被御风扔出来的景长渊:“我给你古籍,给你长生果还有黄金五百两可以了吧!”
“不行,凭什么我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你们却在后方恩恩爱爱,我不答应。”御风坚定的拒绝了凤潇潇的要求。
“那你就什么也得不到。”凤潇潇把景长渊拦在身后:“难道你还要和我打一架吗?”
“你真的要这样偏心吗?”御风被气坏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和凤潇潇的关系总比凤潇潇和景长渊的关系要好,可看现在这个样子,好像是他想太多了。
“偏心?”凤潇潇认真想了想,自己的确是有点偏心,毕竟御风对自己那么好,今日的事情也怪景长渊不稳重,御风需要安抚安抚,景长渊也需要安抚。
想到这些,凤潇潇就觉得头疼。
就在此时,景长渊揽住凤潇潇的肩膀:“今日的确是我不如你,将来……”
景长渊的能力被师父封起来了一些,不如御风是自然的。现在不如,不代表以后也不如。
凤潇潇连忙捂住了景长渊的嘴,景长渊若是继续激怒御风,对于现在的情况非但没有任何的帮助,还会很容易火上浇油。
她由衷的希望,景长渊不要继续说话了。
被捂住了嘴的景长渊静静的盯着凤潇潇,眼里写满了不满。
凤潇潇觉得让景长渊和御风呆着只会更加刺激两个人的愤怒,所以她决定先把两个人分开:“你先回房间,我还有国师的事情和御风谈。”
景长渊不想走,事关玉天一,他身为龙门门主也知道这位国师是个难缠的角色。小打小闹无伤大雅,他身份那么特殊,要是阻挡了凤门门主需要做的事情,他怕凤潇潇会多想,多想无利于他们两的关系。
景长渊就先进了侧屋,要了水桶等沐浴。
御风很久都没这样倾尽全力的打架了,懒散那么久的骨头因为打这一架活动开了,憋在心里的气愤也化解了不少。
“你不请我进去喝茶?”御风一转眼就没有了刚刚怒发冲冠的样子,又开始风度翩翩起来。
凤潇潇叹了口气,带着御风进了主屋。
还好他们还懂主战场不能在屋里,而是要在屋外,屋里没有什么大的损伤。
凤潇潇给御风倒了杯茶:“你和他计较做什么?”
“我今天也是心情不好。”御风平静下来,说话和做事都沉稳起来。
凤潇潇瞧着御风恢复了正常,绷着的心神松了下来。景长渊在御风这件事上本来就有点误会,要是御风也不能冷静下来,那他们只能继续打了。
但是下一秒,凤潇潇绷着的心神就又紧了起来。御风边整理衣袍,边看向凤潇潇说:“我近些年,很少见到敢在我脸上动土的人,难道不知道我的脸有多宝贵吗?”
御风长得好看,他也很喜欢自己的脸,为了保养自己的脸做了不少。
动他身上的所有东西,他都不会怎么生气。他爱钱爱成这样,你抢他的钱也不会怎么样。不过你要是伤害他的脸,你就你就做好了送死的准备。
“他不是故意的。”凤潇潇端起茶杯,转眼间就想好了说辞:“不过他也的确是过分,你来回我的话,怎么能动手打你呢。”
御风见凤潇潇帮他说话,猛地点头:“就是,你这个便宜老公有点过分。”
凤潇潇柔声说:“就算是有点过分,你还是忍耐一些吧。”
御风听不得这些话:“什么叫有点过分还要忍耐他?”
“他有想坐上那个位置的想法,又是龙门门主。你就算不怕朝堂,想想江湖。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差不多就得了。”凤潇潇语气诚恳。
语气再诚恳,也算是偏心。御风冷哼了一声:“我问你,要是今天,我比他弱,你会帮我吗?”
“我当然会了。”凤潇潇说的是实话,两个都是她很重要的人,在那种情况下,帮谁只是看谁有生命危险。
御风的心情好了一些。
凤潇潇见御风的心情好多了,就问:“你刚刚来是要告诉我国师的事,怎么了?”
“我试了一下他的武功。我用摄魂术操纵了三个人,想要和他打一架,但他一招就破解了我的摄魂术。”
御风想起摄魂术刚断,玉天一就追出来的场面:“我现在也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开始怀疑我,但是我知道,他开始怀疑我了。怎么办?”
“一招破解摄魂术,这不是一般的厉害。这样厉害的人,你还是不要继续在那边呆着了。探查还可以找别的机会,你要是因为这件事受伤,我会自责的。”
御风觉得自己可以化为玉天一的弟子,再继续去试探。不过他听凤潇潇这样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真的觉得我的安危比较重要?”
“是啊。”玉天一现在的立场还不明确,为了这样一个不明确的人,要御风去冒险,她又不傻:“就算我们以后和他成为了敌人,以你我的本事,怎么可能不能和他一搏。如果只剩下我,那我就要好好的思考思考了。”
御风眼睛又亮了:“你我?你的意思是,景长渊不算在里面?”
她也不是不想把景长渊算在里面,他是长越国的皇子,国师是长越国的国师。她站在国师的对面,只要不是国师谋反,就等于是站在了景长渊的对面。
与其到时候等着景长渊选择,还不如现在就没把他算在里面。
御风这才看清楚了凤潇潇对待感情的态度,可以喜欢,不过比较自私。他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刚想说话,就听见凤潇潇说:“没什么事的话,你就走吧。”
第五十章 好事被坏
“小潇潇,我觉得你很有重色轻友的本事。有了一个好的男友,就不要我了?”御风假哭。
凤潇潇听他哭到第三声,拿起了杯子。
御风连忙举起手做出投降状:“我只是在谴责你重色轻友,不要动手,我这就出去,十分迅速且麻利的出去。”
“……”
御风当然不会这样轻易的离去,他在凤潇潇说不会把景长渊的力量算入对付国师的力量的时候,就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
今晚,凤潇潇和景长渊免不了吵架。
御风刚前脚出去,景长渊后脚就踏进了屋中。
凤潇潇听见了动静,放下了正在想的事情,抬眼看向景长渊。看见他脸上的怒气,就说:“御风不是故意的。他最喜欢他那张脸,你踹他一脚他也不怎么生气,可是你却给了他一拳,他脸伤了,怎么能不气。”
景长渊在凤潇潇的面前坐下:“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说什么?”凤潇潇不解的问。
“为什么不带上我?”景长渊直直的盯着凤潇潇:“如果将来,你和国师之间必有一战,为什么你不依赖我。”
“你听见了?”凤潇潇知道景长渊喜欢她,至少这个时候是喜欢的,愿意为了她做任何的事情。可是将来呢?
她试图去握住景长渊搭在桌边的手,景长渊直接躲开了她的手。
凤潇潇再去握,景长渊再次躲开。这样来回几次之后,凤潇潇终于恼怒了:“我为什么不带上你,你自己不懂吗?我这样为你着想,不想让你为难你想成什么了?”
她大可以求景长渊,在现在开始撼动国师的位置,除掉这个能力高地位又高的人。她可以利用景长渊的感情去清除任何对凤门可能不利的人,可是,她不想这样做。
“你生气是因为我不信任你会站在我这边吗?”她的确有些不信任,更多的是不想他为难。
凤潇潇一直觉得他们两个都很理智,不会因为感情的小事情吵架,现在看来,她想错了。
“我不是,我只是想让你依赖一下我。”景长渊没有输给御风的话,说这句话应该会更有底气一些,他的确是输给了御风。
他加了一句:“我的武功被师父封住了一些,我不懂加上那些我能不能打赢御风,不过我能保证,倘若御风还是什么人想在我的面前伤害你,我一定会豁出命去保护你的。”
“就算,我和长越国为敌,你要是选择我会让长越国覆灭呢?”凤潇潇这句话精准踩在雷点上。
她前几天刚刚收到了南羽国皇后的密信,让她做长越国的奸细,今日就问长越国和她选哪个?
有点脑子都会把这两者联想起来。
景长渊犹豫了。
“我不想你为难。”凤潇潇要的就是这点犹豫。
“你的命和长越国的覆灭让我选择,我会选你的命。”
景长渊的这句话看起来没做出选择,其实已经选了。在权利和感情之间,他选了那个之间。
凤潇潇很满意这个回答,未来很漫长。当初她的未婚夫也不是口口声声的说爱她,说可以为了她放弃一切,最后还是选择放弃了她。
景长渊虽然没直接选择她,也也算是给了她一个承诺,也算是对得起长越国了。
“你不生气?”景长渊不想欺骗凤潇潇,他特别担心凤潇潇听见这个会对他发脾气,见凤潇潇不生气,景长渊松了口气。
“不生气。”灯烛光照亮四周,凤潇潇笑靥如花,景长渊看得清清楚楚:“为什么生气呢?把话说满了,显得轻浮了。”
“话的确不能说满,有些事情是不是能做了?在没有那位的打扰下。”景长渊笑着抱起了凤潇潇。
那位指的正是御风。御风还没有离开,还站在院子里,听见景长渊这样说自己,有些愤怒。又听见布料摩擦发出的声音,更愤怒了。
在我的面前拱我种的白菜?真的是好大的胆子!
御风发火,当然不是下个雨那么简单。
前段日子卷席王府的风再次吹进王府。
熟睡的家丁家仆都被这个动静闹起来,就连坐在春芳院子里下棋的无霜和无心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卷着风的凤潇潇的院子。
“要不要过去看看?”无霜担心凤潇潇,棋都不想下了,扭头紧紧的盯着通天的风卷。
那风卷像现代的龙卷风,它扭着时大时小的腰,在凤潇潇的院子里摇摆。无霜盯着它好一会,发现就只在凤潇潇的院子里扑腾,没有转向别的院子的样子。
无心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对无霜招招手:“算了吧,你刚刚没看见御风和王爷在打架吗?这个风肯定是御风搞出来的,就别……”
“哇偶。”无心手里的棋子掉到了棋盘上,撞了两颗棋子后转了两圈平静下来了。
无霜回头,看见凤潇潇的屋顶被掀开了。
凤潇潇抬眼一看,看见屋顶空了,扯过被子盖好两个人的身子。
景长渊正在亲着她的脖颈,并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察觉到凤潇潇的动作,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
御风站在院中,看着卷着瓦片的风飞走了,满意的点点头。
被动静惊醒的下人门,眼睁睁的看着凤潇潇院子里的屋顶飘走,他们的心情可没有那么愉悦。甚至还有些想哭。
好不容易修好了府中的大半屋顶,谁能想到又刮走了一个呢?
这回又要花多久修。
比起这些,管家更担心的是景长渊。他眼看着景长渊那么喜欢凤潇潇,如今凤潇潇的屋顶被风吹跑了,也不懂景长渊会不会震怒,震怒的景长渊会怎么样?会不会拿下人撒气。这些都是未可知的,也是很可怕的事情。
他忍不住抓了抓头发,抓落了几根白丝。
再这样继续提心吊胆下去,他可能要掉光头发了。
造成这一切的御风见屋顶都没了,景长渊和凤潇潇还不出来,就对来查看情况的不言说:“屋顶都没有了,王爷和王妃还在里面,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御风只是随口说说,他觉得王府的下人都很精。屋顶被吹走,又不会让凤潇潇和景长渊怎么样。
他想,就算他要求了,也会听见不言一本正经的拒绝。
他没想到的是,不言真的进去了。
不言满心牵挂着景长渊的安危,直接就往里冲。御风在心里感慨景长渊还有这样憨憨的下属,忘记拦住了不言。
等他反应过来,不言已经进了门了。
屋顶的事情可以含混过去,可房间闯进了一个人,景长渊不可能感受不到。
不言刚进去,就被景长渊一掌拍得撞在了墙上,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他刚吐完血,就听见景长渊带着语气的声音,道:“滚出去。”
不言只能勉强爬起来,他从来没被景长渊这样打过,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御风走到了门前,看见不言捂着胸口出来,合上了房门。就有些心虚。
他扶了不言一把。
不言感激的看了御风一眼,道:“多谢大人。”
御风没想到不言那么愣,现在还没发现是他故意套路他的。要是不言是个精明点的,他可能就不那么自责了,不过不言就是那么愣的一个人。
他扶着不言看了好一会:“无事,你伤得不轻,我先扶你回去,帮你好好医治吧。”他拎着不言的手臂,走了两步。
不言伤的不轻,动作也没有以往利落,被御风拉着走了几步,脚下发虚。随后就不是被御风拉着走了,而是被御风拖着走了。
御风拖着病人习惯了,他一般都是拖着晕倒的病人。他没有顾及到不言现在还没昏倒,就用对以往病人的方式对他。
最后还是不言忍不住出声:“大人,慢点。”
御风的动作一顿,这才放慢了一些,小心的搀扶着不言回房。
无霜和无心见动静大了,就想过去看看。两个人走到院门前,刚想出去,无霜拉住了无心:“有御风在,御风应该不会对王妃做什么的。”
“当然啊。”无心看着无霜,满脸都是你在说什么胡话:“御风怎么可能对王妃做什么?王妃惹过御风那么多回,你见过御风和王妃计较了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御风对王妃的不同。不是喜欢,而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护。”
“嗯。”无霜也同意:“那边有御风在,也有王爷在,王妃应该没事的。我们还是先去看看春芳吧。”
无心差点忘记了自己为什么深夜在这里:“对哦,那个是皇后派来的人,今晚的事情要是被春芳看见,那传入皇后的耳中就不好了。如果没有看见,就骗骗她说被风刮了。”
其实无霜和无心都知道,不管是前次除了凤潇潇的屋顶全部都被掀开,还是这一次只有凤潇潇的屋顶被掀开。说是风,谁都不信。
不过就算他们不信,他们表面上也得装出来很相信的样子。
两个人进了春芳的屋。
她们两个已经把春芳从门口抬到了床上。
无心和无霜两人一个一身白衣,一个一身黑衣,一站一坐,屋里也不点灯,要是春芳这个时候醒过来,肯定又被吓晕。
无心和无霜这个打扮实在是太像黑白无常了。
“她是真的晕了,还是在装呢?”无心抱着手站在床边,看着春芳额头冒着虚汗,晕在了床上。
无霜伸手探了一下春芳的鼻息:“晕过去了,应该没醒过。”
“哦。”无心了然的点点头,她不喜欢这个女人,也喜欢这里,刚想转身就走,就听见了春芳的低语:“不是我害的你们,不是……也不关皇后娘娘的事。”
无心没听清,无霜倒是听得清清楚楚的:“手上也不知道多少条人命官司呢,也是难为了她,那么护主。”
无心冷哼了一声:“不关皇后娘娘的事情,要不是皇后,就她这个小宫女能做出这么多人命案?”
无霜推着无心出去,这种自爆害人的话,被无心挺多了,无心是要抓狂的。
无言被景长渊打出去后,凤潇潇直接祭出了结界,把屋内画出了一个空间。
纱帐摇摆,天边挂着星辰。
凤潇潇能察觉到这次之后,不属于自身的那股力量更强大了。难道着是凤女和乱世命格的冥王才能有的?
“你在想什么?”景长渊身上披着衣袍,衣袍的带子垂下,露出胸膛和精壮的腹肌。
景逸肯定想不到看起来瘦弱的景长渊身上竟然有这样精壮的腹肌。
“你没有察觉到变化吗?”凤潇潇接过景长渊递过来的茶杯,抱着被子坐起来喝了一口水。
景长渊看凤潇潇的眼神很温柔:“察觉到了,就是因为察觉到了,才觉得这种双修要继续。”
凤潇潇被这种虎狼之词惊到,差点吐了景长渊一脸的茶水:“你还在生御风的气?”
御风掀开屋顶,挑拨无言进屋打扰他们这件事,景长渊很难不生气。
“嗯。”景长渊闷闷的答了一声,不仅仅生御风的气,还生不言的事情。不懂里面是什么情况,就听信他人硬闯,要是里面是地狱,小命不就没有了吗?
“不要生气。”凤潇潇喝完了茶水,披上了衣裳,这才说:“我小时候因为姐妹嫉妒,差点死于她们的匕首下。是无霜和无心把我带到御风那里,他教我武功,对我来说是亦师亦友的存在。”
“他只是有些孩子气,也是为了我。”御风这样做,其实也是在费尽心思提醒凤潇潇,景长渊的身份。
他们是最可能站在对立面的,不管是真实身份,还是龙门和凤门的门主。
他在提醒她不要深陷,免得将来为难。
“你是说,他可以算是你的父亲?”这样理解的话,景长渊就能理解御风为什么那么捣乱了。
哪个男人都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珍爱的女儿被自己不喜欢的女婿带走。
“可以这样说吧。”
这样说的确没什么毛病,毕竟对于凤潇潇来说,御风是亦师亦友的存在,既然算是老师,也算是父亲嘛。
虽然她不是很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