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芳眼看就要掉进了那地狱大火中,直接就被吓醒了。她猛地睁开眼睛,看见了床帐上绣着的石榴花。

她又看向四周,是她熟悉的冥王府的房间,而且除了她之外,没有任何人了。

春芳松了口气,拍着胸膛企图平静自己跳跃得过快的心跳。

就在此时,尖锐的歌声传入了她的耳朵里。明明曲子是很舒缓的曲子,被人唱出来如此的尖锐,直震得耳朵发疼。

她以为是偷懒的小丫鬟随意唱的,刚想出去训斥,都走到了门前了就又看见了穿着一身红裙的谭美人,她瞪着眼睛,一步一步的逼近春芳,连声说:“我好害怕。”

春芳尖叫了一声,直接吓得倒在了地上。

无心和无霜正坐在墙上闲聊凤潇潇和景长渊的事情。刚聊到凤潇潇和景长渊是谁先表白的爱意,就听见一声尖叫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正巧,正在巡夜的府兵,听见这边的动静就凑过来询问坐在城墙上的无霜和无心:“里面是怎么回事?”

无心拿了一个甜瓜,好好的擦干净啃了:“能怎么回事,心虚了,所以做噩梦了。你实在是放心不过,我们可以进去看看。不过我今天监督她干农活,稍微接触了一下,人可凶的。

巡逻的府兵听见无心这样说,也不用她们去看了:“辛苦两位姑娘了。”

等他们走后,鬼火才迈着小步子跑出来,对无心和无霜诚恳的说:“她已经吓昏了,姐姐,没事吧?会不会给你们惹麻烦?”

鬼火走一步就要回头一步,他睁大了眼睛:“我听那个女人说,她好像做了很多不该做的,还杀了不少的人。”

无心和无霜从墙上跃下来:“杀人?”

“对,她刚刚在睡梦中含糊了几句,好像提到的不是我杀的你。”鬼火说得十分小心翼翼:“姐姐们,是不是她身上还有人命案啊。”

“她的身上要是有人命案子,肯定不是她做的,肯定是帮谁做的。”无霜斩钉截铁的说:“我们也听说过,皇后为了让自己的嫡子顺利继位,总会不顾一切的去谋害其他的皇子。应该是皇后作孽吧?”

无霜看向鬼火。

无心也很快反应过来一起看向鬼火。

鬼火被无心和无霜盯着,忍不住的后退:“姐姐们,我还是个孩子。你们要干什么?”

“你既然是鬼,肯定便于隐藏。你知道国师府是什么地方吧?”无心抱着手,笑着问鬼火。

鬼火当然知道,鬼风就是被派到那边去的:“我不想去那边,那边有很多的阵法,我不像大哥那么厉害,过去就会死的,求求姐姐们。”

“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去送死的。”无霜扯了还想继续吓鬼火的无心一下。

无心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鬼火听见不是去国师府打探消息,心就松下来:“不知道姐姐们想让我去做什么呢?姐姐们尽管吩咐,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力去做。”

“你进皇宫,潜入皇后的府邸,只要中途不经过这几个地方,就不会有危险。”无霜拿出一张地图,给鬼火指了宫中的几个防卫。

鬼火年纪小,又有些胆小。再加上皇族不管对鬼神还是对人,多少算是一个特级阶层,他有些犹豫。

这个时候,一直唱白脸的无心就跳出来说:“我看你也不是很想去皇宫,不过也是,那个地方的确是有些危险了。”

鬼火单纯的以为无心在帮自己说话,就猛地点头:“皇宫,我不敢的。”

“那你就去国师府吧。反正国师府有很多和你差不多大的小童,你去了正好套话。”无心说完立刻想叫人过来想让人送鬼火进国师府。

比起皇宫,鬼火还是觉得国师府更可怕一点:“我去。”

他说完,眼里含着泪,愤愤的看了无心一眼,飘走了,直奔皇宫。

“国师真的那么可怕吗?”无心看着鬼火的背影,不是很能理解:“王妃和冥王忌惮,御风带着鬼风亲自去试探,鬼火宁愿进皇宫也不愿意去国师府。”

“凤门对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都有详细记录,龙门也有。历代的龙门门主,有详细的,也有浅显的,却没有简单得和国师这样的。凤门有情报处,那么多年探子都不能从国师府里得到什么消息,就知道这个国师有多不简单了。”

无霜难得说了那么多的话:“也不懂御风怎么样了?”

御风现在正在国师府的前院,他刚帮国师沐浴完。

迎面走来了几个粗壮的汉子,没看见正站在拐角的御风。御风刚要出去,就听见一个蓝衣服的问:“那个王管家的儿子,叫什么来着?”

“叫王临。”另外一个穿着外院服饰的人回答。

一个穿着白衣的国师院内服侍的人说:“国师看自从出来后,就只让这个人服侍,是不是国师看上了这个人?”

“你别说,王临真是越长越好看了,有种男人没有的娇俏。国师喜欢也能理解,不过国师能碰男人吗?”

外院的比较粗俗,淫笑着说:“别说国师,我都想试试。”

白衣的内院人说:“国师只是国师,又不是和尚,只要他想,想要什么样的人不行?”

御风越听脸越白,从来没人敢这样说,大多这样说过的人都死了。他双手结印,他甚少用摄魂术,咒语都快忘记了。

不过只是快忘记,在最后关头还是都想起来了。

那三个人直接摔在了地上,等他们再睁开眼睛时,眼里已经没有了光彩,已经和行尸走肉没什么两样了。一定要说区别,那就是比行尸走肉灵活些。

那几个人直接往国师的院子去。

国师府的规矩很严格,外院服侍人员不能进内院。所以当白衣男人带着那两个人要进内院时,被人拦住了。

“国师是不是有什么想问的问他们两个?如果没有,我劝你们就此止步。你们也知道国师……”

那位白衣拿着剑的护卫还没说完,就被白衣男子一掌劈开。

跟在他们身后的御风吹了吹自己的手掌,低声说:“我早就想打你们了,一天天穿得和你们国师死了一样,披麻戴孝,也不怕忌讳。”

白衣男子打伤了内院护卫,又冲出了几个人,都被白衣男子一同打伤。

白衣男子走到国师院前的时候,国师正在剪蜡烛的灯芯。听见动静放下剪子看向外面,他轻轻的拍了拍身上的白衣,弹去压根不存在的灰尘:“来了?那么快?”

他起身打开了门。

一个拳头带着划破平静的风直冲国师而来。

御风站在院门旁的墙根下,他其实也没想干嘛,只是想报这几天的仇。既然这几个人说他成为了国师的男宠,那就让他们好好去“宠爱宠爱”国师吧。

不过想法是美满的,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国师往旁边一闪,躲开了白衣男子的那一拳,抓住了他的左手,轻轻一扭。

骨头错位的声音听得很清脆。

国师扯着白衣男子错位的左手,往门口一推。

白衣男子撞上了要冲进来的那两个人,他们被狠狠的砸中了,倒在了地上。

他们感觉不到痛觉,这种时候还要爬起来做他们该做的事情。

国师脸色冷了下来,直接咬破了自己的大拇指,把血往那三个人的眉心点了一下。

那三个人像是瞬间被抽去了魂魄,直接就倒下了。

御风看向右手腕,缠在右手腕的灵线已经断裂,化成了灰烬,表示摄魂术已经失效了。

怎么可能,这片大地上根本没有人能轻易的解开摄魂术。他们才进去多久?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既然那个人能破解摄魂术,就表示他的武力不小,不像他想的那样,甚至比他想的还要强几倍。

御风看见那白袍出了院门,连忙闪身跑了。

踏出院子的国师,紧紧捏着手里的梧桐木佛珠,紧紧的盯着御风所在的位置。

他这次提早出关,就是因为察觉异动。他现在还不能确定异动是不是和冥王的命格有关,或者是嫁给冥王的那个凤女,这些都要详查。

他刚刚出关就被人盯上了。

这个人伪装得很好,要不是眼神太过直白一些,言语太过大胆一些,他也看不出来。他曾经趁着这个人伺候他沐浴之时,摸过他的手。

可不论他怎么推演,都推演不出这个人的来历。这个人很厉害,刚刚根本没有全力使用摄魂术,就能让几个不太会武功的打伤他的弟子。

他不知道这个人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对他这个人好奇,还是想侵入长越国,搅乱长越国。

又或者?夺嫡。

他身为国师,一直不是很同意景逸那些帝皇之术,支持两个皇子相争,等于让朝廷站队,这样的方式是对朝廷的内耗,长此以往对朝廷不好。

不过他也只是国师而已,大多时候,国师的意见不重要。

比起国师和御风的风险,凤潇潇却舒舒服服的泡在了浴桶里。

她一向不太喜欢有人在沐浴的时候接近,这是现代人的一个习惯,也是作为杀手的自觉,毕竟身为杀手,知道在沐浴的时候人是最放松的时候,这个时候出手很大的可能会得手。

她在水彻底凉掉之前,从浴桶里出来。

景长渊坐在屋中,桌上放着一壶酒,两个酒杯。

酒是从龙门的槐树底下挖出来的,陈酿,味道很好。

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喜欢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也喜欢他,他想抱她想吻她都是很正常的。

甚至还想进一步做些别的事情,上次的记忆不堪回首,他希望挽救一下。

凤潇潇穿着轻薄的睡衣出来,对景长渊说:“你拿了酒,是想和我继续下棋吗?”

在凤潇潇出来之前,屋里还是有些暧昧气氛的。景长渊本来想好了,等凤潇潇出来,两个人先坐下来一起喝酒,对月谈心,等差不多的时候,再自然而然的做那种事情。

可惜,凤潇潇天生就很会破坏气氛,一句话就把气氛毁得一点都不剩。

“我想和你喝酒……”景长渊刚刚心思都在气氛被毁上面,眼睛压根没有往凤潇潇的身上看,现在一看,有些吃惊。

凤潇潇身上就穿了一件袍子。

作为一个现代人,就算是冬天盖厚被子也希望穿得简单一些。

景长渊不懂这些,他觉得凤潇潇既然穿了这样的衣服,应该心里想的和他想的是一样的。既然想的都是一样的,再烘托气氛就显得像个傻子了,他看着凤潇潇深情款款:“我也是如此想的,既然如此,那就趁早吧。”

“啊?”

凤潇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景长渊横抱起来,直接放在了床上。他伸手一扯她身上那件白玉袍子。

“扯不开?”景长渊也不是没有撕扯过布料,在他的印象里,衣物布料都很脆弱,怎么凤潇潇这个怎么也扯不开。

凤潇潇刚刚还不懂景长渊在做什么,或者即将要做什么,现在算是懂了:“这是无心和无霜送我的,是用千年蚕丝做的,像是金丝软甲,比金丝软甲更轻便一些,能防刀剑。”

“一直有的?”景长渊摸了摸布料,的确比别的衣裳更有灵气,也更坚韧。

“是啊,不过我一直放在箱底。”不是她自夸,现在还能近她的身的已经没有多少了:“今天让他们整理衣服,看见了见料子很好就穿上了。”

景长渊没有问无心无霜是从哪里来的这件千年蚕丝做成的防护衣服,他知道这个不是凡品。

凤潇潇其实挺期待景长渊问的,景长渊告诉了她她想知道的事情。如果他对这衣服好奇,她也会告诉他的。

可惜,景长渊没问。

烛火摇曳,景长渊凑近凤潇潇说:“既然拉扯不开,那我就只能脱掉了,这个要怎么脱?”

“这不是……”凤潇潇想指向衣服的衣带和衣扣,还没指过去,就明白了景长渊问这个的真正用意。

她是在问她对于即将要做的事情愿意吗?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也不是不行。

就在衣扣解开一半,凤潇潇已经躺在床上之时,御风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