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是要说清楚,你是想要江湖追杀清城城主,还是我暗中杀了清城城主。”凤潇潇早就得知清城城主逃走的消息,不过她没在意。
毕竟怎么处置,怎么处理清城城主,都是景逸和景长空的事情。只要事情和她冥王妃的身份没什么关系,怎么发展对她来说都不算是坏事。
景长空倒是忘记了,凤潇潇的凤门就在清城,清城城主逃跑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江湖太大了,我就算把我的人都派出去,也比不上凤门的人。这个人留在外面是一个祸害,对我和门主的合作也不好,能不能请城主帮我解决了他呢?”
他亲自给凤潇潇倒了杯茶。
景长空愚蠢就愚蠢在,他以为在清城让清城门主帮凤潇潇后就能掌控凤潇潇:“我上次帮凤门门主的人情,能不能让凤门帮我这一次?”
景长渊手贴着凤潇潇的后腰,另外一只手握紧了。
他的举动被凤潇潇看得清清楚楚,她不想事情闹大,按住了他蠢蠢欲动的手。
“殿下太愚蠢了。”凤潇潇脸上带着笑,对比景长渊,她丝毫不在意自己被威胁的事情。
“愚蠢?”这句话要是别人说出来,景长空估计已经叫人上来把她拖下去处死了,可说这句话的是凤潇潇,他还能怎么样?打又打不过。
“对,愚蠢。”凤潇潇收回按下景长渊的手,慢慢的喝完了白玉茶杯里的茶,才问:“殿下好好想想,凤门的人情你真的要用在一个你手下暗卫就能追查到杀掉的人身上吗?”
这句话一出,原本带着些许怒气的景长空倒是平静下来了不少。
对啊,凤门的人情那么难得。清城城主虽然难找,也不是找不到。而且比起清城城主,他有更想杀的人。
想到这里,景长空内心就已经开始动摇了。
凤潇潇要的就是这个动摇。她需要一把锤子,把景长空蠢蠢欲动的心给钉回去:“殿下,我说过会帮你,不过是在我找齐七星碎片。在我没找齐七星碎片之前,我们两个之间就那么一点人情,如果殿下真的想好了,那我就……”
“等等。”景长空站起身亲自给凤潇潇和她的“男宠”续了茶,坐下后连忙说:“你先别说,让我好好的想想。”
凤潇潇适时的闭嘴,给景长空思考的空间。
景长空以为清城的那件事后,他和凤门就已经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了。不过现在看来,只是他想多了。
如果只是一个,只能杀一个。景长空握紧手中的茶杯又松开,坚定的看向凤潇潇说:“那请门主帮我杀了我的二哥,景长渊。”
凤潇潇注意到景长空的小动作,他应该是很认真的思考过,才这样胆大妄为的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微微偏头去看身边的景长渊。景长渊面色如常,甚至面具盖不到的眼睛还带着些许的笑意。
景长空久久得不到凤潇潇的回复,又见凤潇潇紧紧的盯着景长渊,以为凤潇潇没有认真听他说话,不仅仅没有听他说话,还在调戏男宠,就问:“门主,这次你不会说杀不成了吧?”
凤潇潇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景长空,同一个爹生出来的儿子智商差别那么大,看来景长空的智商是随皇后了。
幸好是随皇后了,这才好糊弄。凤潇潇在景长空再次发火情绪失控前说:“你知道为什么你的父皇要冥王回来吗?天生命格不好,被丢到雪山之巅的孩子,突然被叫回来,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因为父皇对他愧疚,宠爱,打算把皇位给他。”景长空觉得所有的弟弟都是不如他的,毕竟他的母亲是皇后。
不过景长渊的母亲也是皇后,而景长空比景长渊差一点是因为他的母亲是继后。
所以,景长空自然而然的把视线放到都是嫡子,而景逸更宠爱的景长渊身上:“如果不杀了他,我怎么可能坐上那个位置。”
“殿下好好想想,冥王命格,那可是乱国。还有冥王身子不好难有子嗣。”凤潇潇本来想说不举,不过她觉得当着景长渊的面这样说有点不好,所以换了委婉的暗示。
她刚说完就感觉到了,景长渊贴着她后腰的手掌收紧了,甚至还轻轻的拍了一下凤潇潇的后背。
凤潇潇被这个举动吓到,坐直了身子。
还好,景长空盯着白玉茶壶,压根没理会这边的小动作。
凤潇潇趁机瞪了一眼景长渊。
“门主是觉得,父皇叫二哥回来不是为了和我争夺皇位?”景长空一直在听皇后说景长渊有多危险。
他把景长渊当成假想敌那么多年,现在突然告诉他恨错人了,他怎么可能接受?
“也不能肯定说不是。不过我觉得,比起冥王,皇上更希望你坐上皇位。”凤潇潇先景长空一步提出问题:“你觉得当今皇上最看重的是什么?”
景长空真想了想回答:“名声。”
景长渊半垂下眼皮,他知道凤潇潇要说什么,他也知道凤潇潇能说服景长空,因为那些话是真的很有说服力。
“那么看重名声的皇帝,会让一个被说会乱国的冥王坐上皇位吗?”凤潇潇看景长空想反驳,立刻说:“倘若皇上真的喜爱冥王,就不会把他扔在那种地方。那种地方要活下来多难啊!”
“对。”景长空内心开始剧烈动摇,可是想到景逸对景长渊的宠爱,他仍旧在挣扎:“他竟然从那个地方活着回来了,不是有旧人帮助,就是他武功高强,我怎么能不防备?”
说了那么久,他还是坚定的对凤潇潇说:“请门主帮我。”
“你也说了,他都能雪山之巅活着回来,就算我能杀得了他,我也会两败俱伤。”凤潇潇拿过一块糕点,在景长空的期许下,一字一句的说:“我不行,换一个吧。”
“门主!”
“我劝你。”凤潇潇把手里的糕点扔出去。
亭子是建在湖中,距离岸边的桂花树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凤潇潇随手一甩就能让糕点越过那么长的距离,击中桂花树。
两个人才能抱住的桂花树就这样被一块糕点击倒。
那个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吓了景长空一跳。他看着倒下的桂花树,听见凤潇潇说:“我劝你与其把视线集中在景长渊的身上,还不如把视线集中在你的那几个弟弟身上。”
凤潇潇竖起两根手指:“我给你两个理由。第一,冥王回来是皇上下旨,因为他希望冥王回来夺权锻炼殿下你。第二,乱世命格想要登上龙椅,别说你们的那帮钦天监会一个一个下饺子一样从城门上跃下去。”
她又拿起一块糕点,这回景长空下意识的往后退,在凤潇潇看过来时他又坐直了身子:“还有呢?”
“还有就是你们的国师,要是冥王继承大统,你们的那位国师会怎么样?”
凤潇潇压根不懂玉天一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景长渊小的时候就离宫,应该也不懂玉天一的品性。所以凤潇潇想趁着劝说景长空的机会,借故询问询问。
“嗯……”景长空对这个经常闭关修炼的国师也不是很了解,只懂玉天一应该是对景逸很忠心:“倘若景长渊继承大统是父皇安排的,国师应该是会帮景长渊的。”
凤潇潇和景长渊对这个答案都很意外。
“不过门主说得有道理,比起死了娘的那几个,娘活着的那几个可能更难缠。那请门主帮我杀掉那几个弟弟。”
景长空说完后又害怕凤潇潇说选一个杀,就加了一句:“我知道门主辛苦了,不过都是为了将来我们的合作更愉快。”
他说完看向凤潇潇。
凤潇潇冷着脸盯着景长空。
瞧见凤潇潇这个样子,景长空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觉得他拿将来威胁凤潇潇激怒了他,就问:“门主觉得有什么不妥?”
凤潇潇嘴角掀了掀,给了景长空一个冷笑:“殿下可真的是会做生意。我本来是只需要杀一个的,你的那么多的弟弟,你上嘴唇碰下嘴唇的那么一点时候就定下了所有?”
景长空觉得凤潇潇的脸色不好,可她的说话语气却没有多冷漠,这说明这件事还有转机:“清城城主我可以自己去杀,败露了我可以和父皇说,我是想把清城城主抓回来的,可是失手了,不小心杀了他。”
“不过那些可是皇子……”景长空微微抬眼看凤潇潇,却迫于凤潇潇的注视转向景长渊。
这已经是他第七次看景长渊,他很想知道,凤潇潇的男宠是样貌出众,还是在江湖上也有一定地位的?
“我可以帮你杀掉。”凤潇潇这回自己拿过茶壶续了茶:“我们凤门也不是不做杀人的买卖,不过你要清楚,既然是杀人的买卖,就是要给钱的。”
景长空这才回神:“给钱?”
“当然。”
“的确应该给钱。”景长空本想着借着那个人情能杀掉清城城主或者是景长渊,现在看来,他实在是太高估了那个人情的威力了。
给钱,也不是不行。
他相信凤门的杀人手法,而且让凤门这样级别的杀人,花钱也花的心安些:“你要多少?”
景长渊贴着凤潇潇后背的手轻轻的点了点她的后腰。
凤潇潇下意识的看向他,只见他给她比了个耶。
“?”看着那个两个手指,凤潇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景长空再问了一句,她才反应过来:“一个人两百万两白银。”
两百万两白银可不是两百两,对于一个经常收礼的皇子来说,这些钱还是拿得出来的,不过景长空不想拿出来,他觉得他那几个废材兄弟不值得他这样花钱买命。
不过,他也不好直说,他希望凤潇潇在这个时候随便说点什么,甚至希望她直接问他价钱是否合适。
景长渊刚刚一直都是在看景长空怎么“欺负”凤潇潇的,一直在找凤潇潇话里的漏洞逼迫她。
这回,也应该适时的还击了:“我们门主了解的清城贪污案,那么多年清城城主送的礼也能买一个皇子的命了吧?殿下也不想想,谋杀皇子是多大的罪名,也不是杀个人那么简单的事情。”
景长渊进来后就一直没说话,也没有什么大的举动。
刚刚景长空还对景长渊有浓厚的兴趣,现在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因为这个人一开口就把他的路堵死了,甚至不只是堵死,还加了一道门锁紧了:“要是誉王觉得这个价钱不合适,那门主,我们还是走吧。”
凤潇潇那么聪明,从景长渊的步步紧逼中就能看出了他在维护她。
她觉得没有必要,毕竟人那么多,难免遇见几个奇葩。更何况景长空大多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
不过既然景长渊开口了,她也不好不领情:“好。”
景长空眼睁睁看着主动权流失,景长渊和凤潇潇起身的动静好像是真的要走,没有一点要吓唬他们的意思。
所以,景长空连忙说:“等等,我答应。”
“嗯?”凤潇潇回身。
景长空有些挫败,他常玩的心计碰上凤潇潇一点用都没有,甚至他还被凤潇潇说动摇了,按照凤潇潇的分析上来说,景长渊回朝是景逸想平衡朝堂势力。景逸为了名声不会让一个有这样命格的皇子当皇帝,几个弟弟又不比他好。
那景长渊回来只是为了和他争一回太子之位,然后落败,把太子之位拱手让给他。
景逸只是让景长渊锻炼他而已。
这样想想,那些宠爱,就能说得过去了。
不过动摇是一回事,景长空仍旧觉得,就算没有威胁,有些人还是死了比较好:“我的那个哥哥,凤门真的杀不了吗?”
“他能一个人在雪山之巅上活下来吗?”凤潇潇想到景长渊那么小就被人扔到那个地方,如果不是遇见了一个师父,可能这个时候已经不在人事了,她就想杀了景逸祭奠景长渊受苦的那些岁月。
“所以他背后有强大的势力?”景长空对景长渊放下的那一点戒备再次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