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霜问得很直接,不言也回答得很直接:“因为你的功力在我之上,特别是刚刚的那一掌,只用了五成力,就已经让我起不来了。”

“你为什么要增进功力?”无霜许久不接触外面的人,她认为武艺是要和师父学的。不言虽然不及他们,也算中等了。要学不是要继续增进现在的武功,为什么要抛弃现在的武功来和她学?

不言给出了很诚实的答案:“因为我想保护王爷。”

无霜还是不能理解不言不精修自己的武功却要来学她的,不过既然不言这样诚恳,也这样好学,那她也不好拒绝:“既然你想学,那就这样吧。”

无心抱着手站在一旁,看向不语。

不语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

无心还以为不语和不言一样,都想拜师。现在看来,是她想太多了:“你后退什么?我又不让你拜我为师,哼。”

不言就罢了,不语那个家伙,无心可不喜欢。就算不语有想拜她为师的意思,她也会拒绝的。

听着无心这样说,不语刚想回两句嘴。可他想到景长渊刚刚冷淡的眼神,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就这样,不言拜了无霜为师。

无霜走后,不言在院子里傻笑。不语听着风吹过院中的那一小丛竹子发出的沙沙声,再配上不言的傻笑,他觉得瘆得慌:“开心吗?”

“开心。”不言是真的开心。他原来以为要求无霜很久,无霜才会答应。没想到无霜这样轻易的就答应了。

不语皱着眉看着不言傻笑的样子,他觉得不言疯了。无霜那个人一看就是个冷漠冰霜的人,话都不多说一句,下手肯定很狠。

这样的人功力很高,但是不代表他们会带徒弟。想到不言拜师无霜之后就要接受严格的训练,不语就觉得无言可怜。

这次他们得罪了凤潇潇,之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日子不好过不言还给自己找了个罪受,不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只能拍了拍不言的肩膀,觉得他很有勇气。

不言和不语既然是给景长渊送衣物来的,说明景长渊今晚也睡这里。

凤潇潇和景长渊整理了棋局,凤潇潇捏着白子落下一颗,静静的看着比上次开局表情要更沉重。

“怎么了?”凤潇潇继续剥核桃。

“你不生气?”那两句话其实不算什么,不过景长渊就觉得凤潇潇应该生气的,可她没有。

凤潇潇继续剥核桃,打算让无霜明天给她做核桃酥:“这个年纪的人都是比较好动的,能理解。无心也不是很沉稳,就是一件小事而已。”

“的确,只是一件小事。”景长渊捏着黑子,看着烛光下的凤潇潇,一边剥着核桃,一边下棋。大多的时候都是垂着眼帘,睫毛被看烛光一照,洒下了一排的阴影:“我今晚在这里睡。”

这就是表明心意之后的直接吗?

“你的院子还没有修好吗?”她捏着白子,落子的时候很干脆:“嗯,那就说明府里的工匠很不好,你找个时间把他们都换了吧。”

凤潇潇是故意这样说的,说的时候她的眉眼中带着些许的笑意,让景长渊看呆了。

景长渊揽着凤潇潇的肩膀,笑着说:“我作为王爷,晚上留宿在王妃的房间里,有谁敢说什么吗?”

“我要是不让呢?”凤潇潇捏着棋子示意景长渊快点落下。

景长渊看着凤潇潇,手中的棋子就这样落下了,落到了不该落下的地方。

凤潇潇挑眉,在景长渊的那颗棋子的左边落下棋子:“王爷,你又输了。”她刚刚说完,就被景长渊横抱起来了。

景长渊稳稳的抱着凤潇潇,过了两道纱帐,放到了床上。

自从那天之后,两个人就没有再做过这样的事情。当景长渊的吻落下来时,凤潇潇睫毛颤了颤。

这次的吻和上次不一样,上次的比较粗暴,粗暴到嘴角都破了。这次却显得缠绵温柔。

男人在这些事情上真的是无师自通。

凤潇潇也很期待景长渊的表现,毕竟上次时间还是太短了一些。不过她能理解,没碰过女人的都是这样的。

不过今天不行,趁着景长渊稍微给凤潇潇松口气的功夫,凤潇潇把景长渊推开了一点:“不行,现在不行?”

景长渊眼睛都红了,他两手撑在了风潇潇的耳边,低着头看着脸有些红的凤潇潇:“怎么不行?你不喜欢?”

凤潇潇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才那么一点时间,这个男人是从哪里琢磨出这些的:“不行,我大姨妈来了。”

“姨妈?你生母的姐妹?”景长渊听不懂这些,还以为是长辈来了:“长辈来了就好好的招待,要是招待不周,就让长辈骂我就好了,怎么就不行了?”

凤潇潇眼看景长渊的吻还要落下来,手还到处的乱摸,就笑着躲开,刚想解释大姨妈到底是什么,门就被急急的推开,御风快速的走进来。

他没有看见桌上的棋盘,也没看见帐里纠缠的人影,说:“小潇潇,你要的药我给你带来了,对了,我让鬼风和你说的你怎么看?”

凤潇潇利落的推开了景长渊,不去看被掀开眼神有些哀怨的景长渊。

她就算大姨妈不来,这种时候她也就是要推开景长渊,听御风的探查结果。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下了床,掀开了两层纱帐,走到了御风的面前:“药给我。”

御风把药放到了凤潇潇的手里:“你对玉天一有什么看法?”

“你进来什么都没说,就问我对他有什么看法?”凤潇潇看着手里的药丸,确定没错后收了起来。

“我让鬼风给你传了消息?”御风刚说完,就看见从两层纱帐里走出来的景长渊。

景长渊的眼神和脸色都很冷漠。

御风了然:“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鬼风没来了,你看看他的脸色,你说鬼风敢靠近吗?”

凤潇潇抬眼去看景长渊,他的脸色的确很不好。也是,这种事情被打扰,脸色能好到哪里去?

她也是了解鬼风的,他不是那种无故不来回禀的人。她觉得被景长渊吓走的可能性很大,不过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那玉天一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和他接触不多。”的确是接触不多,就服侍玉天一洗了个澡,洗得御风手上的死皮都掉了:“他这个人,怎么说呢。很高深莫测,武功很高,洞察力和眼力都很好。”

御风认真分析了一通之后,还加上了一句:“的确,长得很好看。”

凤潇潇失笑:“如果我和他成为敌人。”

“那你就要小心了。”御风难得正经:“我希望你和他接触不深,也不要成为敌人。”他说完后看向景长渊,景长渊拿过一个茶杯,表情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知道了。”

“我该走了。”御风还得回去,国师府很有规矩,要是回去晚了会让人生疑。、

“嗯。”

御风走后,景长渊问凤潇潇:“你怎么突然对国师感兴趣了?”

“凤门对有能力者都有试探和探查。国师是少数不多的,记录很短的人。所以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多了解了解这位国师。”

凤潇潇伸出一根手指:“一来,完善国师的性格和武力,以后不管做敌人还是朋友,都是知己知彼的,我会比较心安一些。而来,如果你对那个位置有什么想法的话,也得过国师这一关。”

“长越国和南羽国不同,你也知道你的父皇多看重国师。”凤潇潇还有一点没说,就是想知道国师到底和当初说景长渊的命格会霍乱天下有没有关系。

景长渊听凤潇潇的分析,觉得有道理的同时,也觉得有些害怕。他早就知道,凤潇潇和别的女子不一样,她不会依靠他。别说冥王,就连龙门门主她也不放在眼里。

她会留在他的身边,只是因为感情。倘若感情没有了,她也会很干脆的离开。这样的她令他心动,也让他害怕。

“对了,还有一件事。”凤潇潇想着,既然玉天一的事情说了,就顺便把誉王的事情说了:“誉王约我见面,明儿午时三刻。”

“约你?”景长渊以为是景长空约的冥王妃,没过他约的是凤门门主:“是要帮莫央央说话?”

凤潇潇不懂景长渊想到哪里去了,想了想说:“不是吧?他找我应该是因为朝堂夺嫡的事情吧?”

景长渊这才懂景长空约的是凤门门主:“那你去吗?”

“去啊,上次在清城他帮我,我还没谢他。上次我们约好了要见一面,后来因为各种事情就没见成,这回不能再继续推脱了。”

凤潇潇觉得这种事情和景长渊说不说都一样,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会坚定的帮景长渊。不过到底景长空是景长渊的弟弟,她是景长渊的妻子,背着老公去见弟弟,有点不好,她就说了。

“我也要去。”景长渊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凤潇潇亲自去见景长空。

凤潇潇继续剥核桃:“还是算了吧,我记得他找过你,让你们龙门帮忙。你不是拒绝了吗?拒绝了就别去了,我有办法应付他。”

她答应去见景长空之时,就已经打好了主意要好好的敲诈景长空一笔了。

“我一定要去。”景长渊拿过凤潇潇手里的核桃,利落的把核桃来了个“五马分尸”。凤潇潇剥得核桃都是完整的,景长渊剥的核桃都是四分五裂的。

景长渊面不改色的拿过另外一个核桃,边剥边说:“你不愿意带我去?”

“带你去也无妨,只是我不懂为什么你非要去。”凤潇潇不是不愿意,只是觉得景长渊也不是非要去,他面对景长空那个样子一定不会开心的。

这件事就这样定下了。隔天正午,凤潇潇带着景长渊去了景长空府邸。

对比冥王府,誉王府的景色就好了很多。可见有娘的孩子和无娘在朝中也没有多少交好大臣的孩子,待遇差别多大。

就算景长渊被景逸宠着,但是景逸再怎么宠爱,也是表面上的。不像皇后,是实打实的对自己的儿子好。

景长空亲自出来迎接:“让凤门门主跑一趟,是我有两件事想请门主帮忙,派人说的话,怕生变故,所以请门主上门一叙。”

凤潇潇带着精美的面具,带着景长渊跟着景长空的脚步进了誉王府的二门:“誉王生分了,上次武林因为那些事情想对我动手,还是誉王帮忙解围的。”

景长空为了夺嫡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在看来,当初迅速出手让凤潇潇欠自己一个人情,这个决定是这段时间做的最好的一个决定。

“我听到消息就让清城城主过去了,紧赶慢赶终于还是赶到了,也不懂那些武林人士是怎么了,敢和凤门叫板。”景长空带着凤潇潇和景长渊到了一个湖中亭里,亭里已经摆好了茶点。

凤潇潇在景长空的对面坐下,景长渊在凤潇潇的身边坐下。

景长空原本以为带着面具的景长渊是凤潇潇的护卫,如今看他在凤潇潇身边坐下后,还伸手抚上了凤潇潇的腰。

他了然的点点头,他能理解。就算是凤门门主也是个人,既然是个人就有情欲。陪着这个应该不是什么护卫,应该是凤潇潇的男宠。

他冲凤潇潇暧昧的笑了笑。

凤潇潇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就当没看见:“不知誉王今日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为了两件事。”景长空本来想闲聊两句再步入正题,没想到凤潇潇那么直接。既然凤潇潇这样直接,那他也就直接了起来:“第一,我想让你帮我杀清城城主。”

凤潇潇挑眉:“清城城主曾经帮过我,不知道殿下为什么要痛下杀手呢?毕竟,他也是殿下的爱将不是吗?”

“曾经是,不过他手脚不干净,现在已经不是了。”景长空已经知道了有人想弹劾清城城主贿赂他的事情,想处理干净。

他刚想派人就想到了凤潇潇,他养的那些杀手动手再利落,哪里能比得上凤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