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不得不跟着小童前往玉天一的院落。路上,御风低声询问:“敢问小大人,国师可是有什么需要吩咐小的?”
小童也不懂玉天一为何要选一个从未服侍过他沐浴的管家的儿子服侍,不过在国师府久了,小童早已经把玉天一的话当成了第一等要事。
他听见御风这样问,低声说:“国师自然有国师的想法,你只需要尽心服侍就好。”
“怎么样算是尽心服侍?”爱好男色的御风不得不想歪了,可这次他没有流露出面对景长渊的时候的渴望。
玉天一是好看,不过也特别的危险。他知道他啃不动,所以压根没有想要做什么。
“待会会有人告诉你要怎么服侍国师的。”
御风其实想问小童是不是玉天一看出了什么,不过看小童这样,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了。他只能带着赴死的心情,进了玉天一的房间。
不过他想多了,玉天一的确是想要沐浴而已。
不仅仅是想要沐浴,还想让人帮他搓澡。御风拿着搓澡的毛巾,看着玉天一积灰的后背,心情有些崩溃。
他的这双手救过多少人啊,就连长越国的皇帝,在生死面前也要求他,现在竟然在为一个国师搓澡。
他心里很抗拒,手上的动作却很快,快速的搓着玉天一的后背:“国师沐浴更衣完就要去见皇上吗?”
这句话是很直白的试探了,也符合御风现在扮演的这个王临耿直又有点傻的性格。
“我要斋戒三日,再去面见皇上。”玉天一很满意御风的力度,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
御风看着沉睡的玉天一,想趁着玉天一探探武功,当他把手伸向玉天一的手腕时,玉天一再度睁开了眼睛:“继续。”
“……”御风把澡巾洗了洗,继续认认真真的帮玉天一搓澡。
这一服侍沐浴就服侍了几个时辰,御风腰酸背疼的出了门,扶着回廊看着玉天一的正屋,喘了口气。
他这双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手,竟然服侍了一介国师沐浴。也不懂鬼风把消息转到了没有。
国师府和罗刹门不一样。
这毕竟是专业人士的府宅,府里的陷阱阵法很多。不管前院还是后院,都有国师武功高强的弟子守着。
鬼风花了好大的功夫才从国师府转出去,直奔冥王府。
凤潇潇此时正在和景长渊灯下下棋,黑白棋子摆满了棋盘的三分之二。凤潇潇的表情很悠然,景长渊却紧紧皱着眉头。
“皇上送的那一百两黄金到底怎么处置?”凤潇潇拿过一个核桃,这是以难剥闻名的山核桃,凤潇潇剥得和剥瓜子一样。
“拿来修屋顶。”景长渊从凤潇潇的对面转到了凤潇潇的身边,揽着凤潇潇说:“既然他赏赐给我修屋顶,那就拿来修屋顶。”
他捏着黑子拍在了棋局上。
凤潇潇捏着白子,直接拍在了景长渊刚刚落子的旁边,拿过刚刚剥了一半的核桃:“你输了。”
这是景长渊和凤潇潇第一次下棋,他的棋艺是被接回来后宫中大师亲自教的,但是和凤潇潇下到第十五子他就知道这局不管怎么挣扎都会输。
他有些好奇:“你的棋艺是谁教的?”
“我没嫁之前一直都在家里,之后招人谋杀,被无心和无霜发现了凤门门主的身份,接去修习了几年。就是那个假扮我的给我启蒙,不过他棋艺也不怎么样,之后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这句话半真半假。
被谋杀被带走是真的,但是御风从来没教过她下棋,但是御风下棋不太行也是真的。
作为杀手,总是要掌握不同的技能。她是前世要杀一位棋艺大师,才学的下棋。组织请的老师,比这个时代的老师要强一些。
“哦。”景长渊一直都在试探御风的身份,他知道御风对凤潇潇很重要:“是你嫡母和妹妹们嫉妒你的命格,所以杀了你?无心和无霜救了你,他也救了你?”
“不止,算半个老师吧。”
这个时候,好不容易出了国师府的鬼风刚要接近凤潇潇,就被景长渊察觉。
景长渊常年在雪山之巅,对于周围温度的变化很敏感。他只感觉到一阵阴风经过,很快就捕捉到了那阵阴风的来处,冷冷的看过去。
鬼风没想到自己还能被察觉,不敢相信的同时又害怕景长渊。
在把这些事情禀告给凤潇潇和躲开景长渊之间,鬼风到底还是选择了躲开了景长渊。景长渊实在是太可怕了,鬼风修行不易,还是不要冒险比较好。
凤潇潇察觉到景长渊的不对,鬼风就已经跑了。
她偏头看向景长渊:“怎么了吗?”
“无事,就是觉得今晚有点冷。”景长渊拢了拢衣袍,看向窗外:“好像有什么动静。”
凤潇潇喂了景长渊一个山核桃,刚收回手要问什么动静,就感觉到地面震荡了一下。
“这个动静好像有点大。”
不是有点大,而是特别大。
引起这个动静的是不言和不语,还有无心和无霜。
准确来说,无心是坐在墙上,无霜一个人对两个人都还绰绰有余。
“你们王爷本来就是,开始觉得我们门主对他有什么图谋,就算看上了我们门主的美貌,也藏在心里。在知道我们门主是凤门的门主之后,想着互帮互助,这才和我们的门主在一起了。”
无心坐在墙上晃着脚:“什么叫我们门主先喜欢上你们王爷的,还说你们王爷情深义重,我可看不出来。要不是我们门主对王爷没什么图谋,还是凤门的门主,你们王爷敢表明心迹吗?”
本来不言和不语是来送景长渊的衣物的,和无心、无霜吵起来只是因为不语说是凤潇潇先喜欢上景长渊的。
不语被无心的言论气的差点吐血,却不懂怎么反驳,只能说:“无心姑娘就只会耍嘴皮子吗?有本事下来和我打一打。”
无心看向无霜:“你们两个打无霜都打不过,还要我出手,你们疯了吗?”她一脸不解的偏了一些头对无霜说:“我从来没有听见过有人提出过这样的要求,你来打我啊!”
她说是这样说,不语都发出了打架的邀请,她怎么好在墙上继续坐着。
她扔了啃了一半的甜瓜,跃下,脚尖一点直径朝着不言而去。
不言以为无心要冲着和她吵架的不语去,没想到是冲着他来,他连忙后退几步,挽了一个剑花。
无心在不言前面一米站定,眯着眼看着不言。
无霜跟上来,手搭上了无心的肩膀:“认错了,你要打的人在那边?”
灯光太暗,无心最近睡得不好,眼神也跟着不好了,再加上她大大咧咧,差点打错了人。
无心了然的“哦”的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
无霜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无心,可不言和不语不懂,以为无心是在故意恶心人,气血上涌。不语冷着脸说:“我就在这里,你有本事……”
话还没说完,无心就已经到了跟前,一掌拍向了不语。
不语连忙提剑挡住了无心的进攻,无心一掌顺着剑划过。
不语看见本来锋利的剑峰被无心的掌心划过后,像是在火里烧了很久的模样,铁都红了。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无心的一掌就拍在了不语的肩膀上。
不语被这一掌拍出几米,狠狠的撞在院墙上。那边的不言也受了无霜的一掌。
无心和无霜就用了五成的功力,她们心中有气,不过不言和不语到底是景长渊的人,她们做得太过,对凤潇潇也不好。
不言能感觉到无霜的这一掌很轻,相比于不语被拍到墙上,她的这一掌的确是轻了。他知道自己武艺不比无霜,刚想道歉,话还没说出口就好像突然到了雪山之巅。
身体突然的寒冷,让他震惊,也让他疯狂。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流逝,这样下去,他就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死。原来掌风重不重都不要紧,而是这种能让人冷若冰霜的功力。
不言不敢相信的看向无霜。
无霜脸色还是和以往的一般寒冷,倒是拍着手向着无心走过来的无心,她的眼里都是玩味:“我觉得这个不言还是挺好的,虽然无脑护主,不过做人办事都比那个吵闹的要好,差不多可以了,别玩死了。”
不语半跪在墙角,抵着墙。几句话的功夫,他身上就被汗湿了衣裳。他如同身在火山中,无比的煎熬。
这就是实力的差别,无言和无语一直都知道无霜和无心的武力在他们之上,他们之前还单纯的以为在他们之上只是差了一点点,现在看来,倒是他们痴心妄想了。
“怎么回事?”
外面的动静实在是太大,更何况动静里还有无心等人的声音,凤潇潇和景长渊不得不出来看看。
无霜和无心恭敬对凤潇潇行礼后,把刚刚的话说了出来,一字不落。
景长渊越听脸色越冷。
这件事起初都是因为不语的一句:“是王妃先喜欢上的王爷。”
不言和不语看景长渊面色不善。
不言忍着身上的寒冷刺骨,不语忍着身上的烈焰焚身,一齐向凤潇潇说:“求王妃饶过属下妄议之罪。”
这件事对于凤潇潇来说不算是事,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受到的妄议多得是。身为庶女却成为了冥王妃。
不听父母的命令,不为南羽国办事。
凤门洗劫各大门派。
这些议论哪一项不比不言和不语说的严重。她本来想就这样算了的,可是她偏头看见景长渊比以往还冷漠的双眸,这才想起来他们再怎么不好,也是景长渊的属下,要怎么处置也是景长渊说了算。
景长渊应该是有敲打的意思。
为了配合景长渊,凤潇潇捏着挂在腰上的荷包转了转,就是不说话。
无心和无霜站在一旁,她们本来就不满意景长渊,现在看着景长渊没有帮他的属下们求情,稍微满意了一些。
而不言和不语没有听见景长渊为他们说一句话,心沉了下来。
景长渊一句不说,就表示着他们以后的日子难过了。
想到这里,不语恨不得回到刚刚理直气壮的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狠狠的给自己一巴掌。
凤潇潇等了很久,景长渊也没说话。她见不言和不语的脸色开始发青了,就说:“先帮他们解了吧。”
无心还想再让他们承受更久一点,不过既然凤潇潇已经说了,那她们就只好解开了不言和不语身上的阵法。
把他们从冰冷和热浪中解放出来。
凤潇潇看向无心,眼神示意她不要太过分。
无心虽然护主,不过太张扬了一些。有凤潇潇在,她张扬一点凤潇潇觉得没什么,不过今日的事情告诉凤潇潇,就算无心的武力高强,总会有比无心武艺更强的存在,所以她该约束无心了,免得无心将来吃亏。
无心被凤潇潇盯了一眼,慢慢的移到了无霜的身后。
她从无霜的身后探出头看向凤潇潇,发现凤潇潇还在看她,立刻把头缩了回去。等她再次从无霜的身后探出头,凤潇潇和景长渊已经不见了。
她这次等了很久才从无霜的身后出来:“他们呢?”
“时辰不早了,回房休息了。”无霜递给无心一张手帕,示意无心擦擦手上水果的汁水。无心接过,擦完手后对无霜说:“我们走吧。”
“好。”
无霜刚走出一步,就被不言拦下了。
无心刚刚因为不言和不语被凤潇潇警告了一眼,现在浑身上下气不顺,见不言还敢拦他们,就说:“怎么?连我们一招都接不住,还想再打啊?”
“不是。”不言一直很敬佩武艺高强的,也想多学点东西,保护景长渊的安危,为景长渊多办点事情。
所以面对武艺高强的无霜,他说:“不知道无霜姑娘可否收我为徒?”
“啊?”握紧小拳头的无心一时间不懂要怎么下手,她还以为要打一架,结果人家只是想做徒弟?
无霜也不懂不言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拜我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