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长渊和凤潇潇出门时没有坐马车,回去的时候自然也没有马车坐。两个人带着跟着的人慢慢悠悠的走在路边,偶尔聊点京城的风景,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们的一举一动被人记录下来,送到了景逸的手上。候公公跪在御书房内,对坐在桌前正在批阅奏折的景逸说:“探子来报,就是这样。冥王殿下带王妃在城里逛了逛,王妃对市井的小吃很感兴趣。”

“就只是如此?”景逸捏着朱笔,看着言官的一篇弹劾景长渊的折子。

“是。”候公公又说:“他们路上遇见了齐王殿下和颜如雪公子,这两位在三日前就约好了。齐王殿下为刚回京的颜公子接风洗尘。”

景逸放下朱笔,揣着手从桌前起来,走到柜前:“朕听说冥王府的屋顶被掀了?”

“是,昨晚。说是昨晚风大。”候公公换了个方向,朝着走向柜子的景逸跪着。

景逸从柜上拿下一本书:“什么风能把冥王府的屋顶都掀了,就留冥王妃的屋顶无事。这件事和皇后或者是老三有关系?”

“目前没查到。”候公公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也是去查了誉王和皇后,但是真的查不出什么。

“皇后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行了,你出去吧。”景逸转身,对刚起身的候公公说:“赐黄金百两给冥王修缮屋顶吧。”他放回书:“那孩子从小就不在朕的身边,刚回到朕的身边,不过赐了一个将军的女儿,就有人闹成这样。”

候公公谨慎的接过话:“皇上对冥王殿下的厚爱,天下皆知。”他浑身像是被冷汗浸湿了,现在只想跑。

景逸点点头,摆手让候公公出去了。

景长渊和凤潇潇走回了冥王府,刚进门就听见管家说候公公带着景逸的赏赐来了。

正厅内,赶来的景长渊刚想带着凤潇潇跪下,就被候公公拦住了:“王爷身体不好,就站着吧。”

景长渊没再勉强,拉着凤潇潇的手,站得一点也不稳。

凤潇潇只能扶着景长渊这个戏精,笑着听候公公道:“皇上御赐黄金百两给冥王修缮屋顶。”

黄金被抬到了正厅,满满一箱。

候公公见景长渊让人收下黄金后说:“皇上对王爷很爱护,也很担忧,生怕王爷遇见什么危险。”

“我很好,劳烦公公回去待我向父皇请安。”

候公公连忙说:“那是自然,那奴才就不打扰王爷养病了。”他既然送完了金子,就不好继续留在这里了。

候公公刚走,管家就来了:“王爷该喝药了。”他看了一眼凤潇潇后说:“房屋修缮,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回禀王爷。”

凤潇潇听见管家这样说,就知道这些事情是她听不得,她就对景长渊说:“那你和管家谈,我回房了。”

她回房后,让无心研墨。

“王妃为什么不听听管家和王爷说什么?要是管家说的事情是和王妃有关的呢?”无心倒了点茶水开始研墨。

她有些不开心。凤潇潇和景长渊都在一起了,景长渊还有什么需要忌讳凤潇潇的?

“他们要说的是,我弄坏屋顶的事情。我在那边尴尬。”凤潇潇捏着笔,等待无心研墨。她转而对无霜说:“去叫御风来。”

“好。”

无霜出去后,凤潇潇捏着笔沾了沾墨水,写了一张药方。

在屋顶这件事上,的确是她们理亏。无心也不嘟囔了。

没一会御风就来了:“小潇潇,我听说你和你那个便宜老公已经在一起了,真是可惜。”御风上来就给凤潇潇一个大大的拥抱,凤潇潇躲不过去,就只能随他了:“这样的美男,真的是可惜了。”

御风是真的很喜欢景长渊的肉体,不过他也很为凤潇潇开心。景长渊在他看来,还是很靠谱的:“嗯?”他注意到凤潇潇写的方子:“催肥?”

“既然知道就赶紧去做。”凤潇潇从来都不和御风客气:“要尽快。”

做这个倒是不难,不过御风多问了一句:“你做来给谁的?”

“皇后和莫央央。”凤潇潇觉得当初景长渊被说成那样的命格,和皇后一定有关系,她是最大的获益人。因为景长渊的母亲死了,所以她成为了皇后,景长空也成为了嫡子。

至于莫央央,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可是莫央央没有,那就别怪她了。

无心和无霜都有事,屋里就只剩下了御风和凤潇潇。对于两个现代人来说,孤男寡女在一个空间压根不算什么。

凤潇潇本来只想让御风做催肥药的,不过听见御风说景长渊和她在一起可惜,就想到了国师。

“长越国的国师玉天一最近要出关。”凤潇潇带着玩味的笑容说:“这个人深不可测,但是凤门为数不多关于这个人的记载中有一条是他长相绝美,你有空去看看。”

御风一看见凤潇潇这个表情就知道凤潇潇要坑自己,不过凤潇潇的确是勾起了他的好奇:“真的吗?”

“嗯。如果你能在接近他的过程中帮我探查探查就更好了。”凤潇潇开始套路御风:“我知道你做这种事做的很好,我手下那么多人,没有谁能有你这样的武艺,也没有人能有你随机应变的能力。”

“我原来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啊。”御风耳朵动了动,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就笑着问凤潇潇:“那谁真的是美男子吗?”

“国师吗?是的。”御风在凤潇潇面前变成了一个拿着桃花的风流美男子:“是这种款式吗?”

凤潇潇还以为御风是在猜国师的长相,还很认真的帮御风就分析:“可能要更加清冷一些吧,毕竟是国师。”

“也是。”御风点点头。

凤潇潇还想告诉御风一些和玉天一接触需要注意的,谁想到下一秒就被御风扑倒了。

景长渊刚进来就看见凤潇潇被御风紧紧的抱着,瞪着眼睛的模样。他连忙上前一掌打向御风的后背。

御风立刻闪身躲开。

凤潇潇也翻身起来,那一掌击中了凤潇潇刚刚坐着的楠木椅子,不是很坚固的楠木椅子瞬间炸了。

御风躲开景长渊的再一掌,闪身往外屋跑去。

他的确是想和景长渊打一架,再试试景长渊的深浅。可是不能在凤潇潇的屋子里打,他也不敢在凤潇潇的屋子里打,他又不是疯了,谁敢得罪这个小祖宗。

两个人从地上打上了屋顶,凤潇潇也出了屋外,看着两个人缠斗。

景长渊实力有所隐藏,所以两个人没有用多少技巧,大多的时候都是在肉搏。

御风现在已经很少不用修炼的内力对付人了,说实话现在大部分的人都注重于修内功,武功并没有多少扎实。

他难得遇见底子这样扎实的,一开心就没注意到景长渊在找他的破绽。

凤潇潇抱着手站在院子里,看着景长渊撕下了御风的伪装,那一刹那脸上的震惊。

御风瞧见露馅的,连忙闪身走了。

凤潇潇仍旧抬着头。看着抓住御风一片鳞片的景长渊说:“不错哦,那么多年很少有人抓住了他变换的破绽。”

景长渊从屋顶跃下来:“假扮你的是他?”

“嗯。”凤潇潇也和景长渊打过,知道景长渊的实力不仅仅是刚刚她看见的:“你为什么不用力击打他?”

“他不是你的人吗?”景长渊的确很介意御风和凤潇潇的亲近。不过他也能看得出来御风对凤潇潇不是男女之情,只是把她当成家人爱护。

知道是一回事,他压根控制不了自己不生气。

“是我的人,但是你也知道他的武功。你和他多打架,对你的功力也有所提升。”凤潇潇知道两个人都是有分寸的,而且景长渊也伤害不了御风,她就鼓励景长渊:“没关系,打不坏的。”

景长渊拉住凤潇潇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背:“那你是喜欢我多一些?还是喜欢他多一点?”

凤潇潇从来没想过这两个人还能放到一起比较,想了想说:“不一样,你是要陪我到以后的,他是这个世界上了解我,也知道我在想什么的。”

“哦……”景长渊不意外凤潇潇的这个回答,但也不是很开心。凤潇潇把御风当成知己,知己到喜欢也不是不可能。

他很想提醒凤潇潇不要越界,又担心这样说显得他不相信凤潇潇,让有心人有机可乘,就没说什么。

凤潇潇不知道景长渊的内心挣扎,只是听景长渊问:“我真的可以打他吗?”

“切磋。”

景长渊笑了笑。

凤潇潇在心里给御风点了一排蜡。

凤潇潇不仅仅派御风去查看玉天一,也让鬼天去了。只不过鬼风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所以是御风主打探查,鬼风辅助。

御风带着鬼风解决了玉天一的一个弟子,混入了众弟子中,跟着他们到了玉天一修行的地方,随着众弟子跪下迎接玉天一出关。

就在众弟子都低头跪迎玉天一时,御风抬头看了一眼出来的玉天一。

玉天一白袍,长相俊美,浑身上下透着冷漠的气场。

御风正在欣赏玉天一的美貌,没成想玉天一淡淡的看向御风。

御风连忙低头,扶了扶有些歪的帽子。刚刚那一眼把御风心里的那些小心思打散了,他知道玉天一不是一个好对付的。

等大弟子对玉天一说完道贺的话后,众弟子起身。

玉天一出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去向景逸请安,好好联络国师和皇上的感情,顺便询问景逸有没有什么棘手的事情,没有的话就回去做国师该做的事情。

所以弟子们道贺国师武功增进之后就该散了,御风抓住了这个机会找到了潜伏在外院的鬼风:“去告诉潇潇,这个玉天一不管是武功还是心机都很高。倘若不是必要,千万让冥王不要与之为敌。”

鬼风接到命令,刚想走。他见御风没有想走的意思,就问:“您呢?”

“这个人是个棘手的人,我得看着他,等有时间了,我再去找潇潇。”御风对外人都是很严肃庄重的,对凤潇潇身边的人总是会卸下伪装,该怎么舒服怎么来。

鬼风有些时候觉得御风很不正经,所以在御风说要留下来,他以为是御风看中了玉天一的美貌,但抬眼瞧见御风的严肃,心中咯噔了一下。

御风那么认真,看来,玉天一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我这就去。”

鬼风离开后,御风变成了国师府里的王管家的儿子王临。

御风跟在了王管家身边,说:“爹,我还是第一次接待国师出关,国师出关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吗?脾气性情。”

王管家有些意外自己儿子竟然对这些感兴趣了,以前让他学习管家,他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的。

不过儿子有上进心,王管家也很欣慰,连忙说:“国师是个冷淡性子,出不出关都是这样,只要小心行事就好了,多听多问,不过不该听的不听,那样就好了。”

王管家察觉到御风有些紧张,就宽慰他:“你紧张什么,国师虽然内功深厚,人是很好的。只要你能办好差事,他就不会对你怎么样。”

“嗯。”御风答应了一声。

王管家抬脚往厨房走:“我们去厨房看看,国师还没吃东西,多少准备点糕点先垫垫在进宫。”

御风顺从的跟过去。

这个时候,玉天一身边的小童走过来。

王管家看见小童连忙说:“小大人,国师可是有什么需要。”

“国师要他去服侍沐浴更衣。”小童指向御风:“只要他。”

王管家更意外了:“这是小人的儿子,从来没服侍过国师,还是找服侍国师惯的人来吧,我怕他冒犯了国师。”

御风连忙说:“父亲说的是,我没服侍过国师,怕做的不好。”

小童皱眉,奶声奶气说:“国师就是要他。”

既然国师这样坚定,王管家只好对御风说:“好好服侍。”

要是平常,能看见美男沐浴,御风不懂多开心。可是想到玉天一的那一眼,御风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