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清城城主的事情,让誉王觉得我们欠了他一份恩情,怎么可能不贴上来。”无心握紧了拳头:“不知好歹的东西。”
无霜倒是没有那么愤怒:“对了,还有一件事。国师玉天一今日出关?”
“今日?”无心也不为景长空不知好歹生气了,冷声问:“为什么?距离我们知道的出关,还有些时候。难道是遇见了什么事情?”
“为何这样说?”凤潇潇不太了解这位长越国国师,随口问了一句。
无心看向无霜,示意她说。无霜只好道:“长越国国师玉天一是御天阁阁主的徒弟,传说中得了御天阁阁主的真传。时常闭关修炼,每次闭关都会告诉皇上出关的日期,从来没有延后和提前出关的先例,现在却提前出关了。”
“人怎么样?”不管是对手还是队友,总得先了解这个人再说。
无心斟酌了许久,才回:“凤门对此人有探查,不过只有四个字。城府颇深,此人倒是没有说对长越国的哪位皇子青睐,一直以来对皇子的争斗都不参与,不过也不能确保一直不参与。”
无心倒不是担心景长渊,而是凤潇潇已经说了喜欢景长渊,那他们再不想,也只能多帮景长渊一些。
“我们要不要派人跟着?”无霜也不是很想管长越国的这些事,在他看来,不管三国乱成什么样,凤门还是凤门。
但是到底是凤潇潇喜欢的人,凤门参与一下长越国的皇位之争也不是不行。
“再说吧。”凤门的对朝中有头有脸的都有研究,倘若凤门对玉天一的评价真的是那样,那个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无心搅了搅垂下来的头发,很认真的问凤潇潇:“王妃,你昨天把王府弄成这样,我们需要帮忙修整吗?”
“啊?”凤潇潇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无心说的是屋顶的事情:“府内自然会整理,你们就不用管了。”
无心拉着无霜:“那我们就先出去了。”
凤潇潇坐在桌边,捧着茶杯,在想玉天一。既然是国师,就不能冒险派小鬼们去跟着,那谁去看看比较好呢?
不管是对手还是敌人,凤潇潇都想多了解一些玉天一,有备无患。
她还没想好要派谁去,无心和无霜就回来了。
无心进来灌了杯茶才说:“我从来不知道王府里面那么严,刚刚有人说了两句他们的院落都出了事情,王妃的院落却好好的,被管家打了好几板子,赶出去了。”
凤潇潇挑眉:“真的?”
“嗯。”无霜也有些意外,她表情有些和缓:“不过府内管理严点也好。不过这次也算看出来了,王爷对王妃的维护。”
“给王爷请安。”外面传来丫鬟请安的声音,没过多久景长渊就踏进了门:“王妃这里有没有好茶啊?”
凤潇潇示意景长渊坐,再看向无心。
无心刚要帮景长渊倒茶,瞧见凤潇潇的眼神,会意立刻把无霜和连同景长渊进来的不言和不语拉走了。
门,无心也很贴心的给凤潇潇关上了。
屋子里就剩下凤潇潇和景长渊两个人,但却不见一点暧昧。
“你让他们把门关起来是想和我谈什么?”凤潇潇严肃的模样让景长渊看得心痒痒的,很想逗逗,又怕真的逗了凤潇潇会发火,就只好忍下了。
凤潇潇是有事情想问景长渊,但是这个问题对于景长渊来说可能比较沉重,她不懂该怎么开口。就问了想多不就怎么沉重的问题:“我刚刚得到消息,玉天一要出关。你和他的关系怎么样?”
“你倒是问的直接。”景长渊的脸色沉了下来:“总不能说好,但也不坏。”
“你很生气?”凤潇潇敏锐的察觉到了景长渊的脸色变化:“他对你做了什么吗?难道,冥王命格……”
凤潇潇一直觉得冥王命格一直都是由钦天监推算出来的,压根没往国师上想。现在看景长渊的反应,玉天一或许和这个有些关系。
“我还不能确定。”景长渊的确是怀疑过,可没什么证据。
既然玉天一的事情还没什么结论,那凤潇潇就要追问能追问的事情:“那你和七星岛有没有什么关联?”
她以为现在问出这个,会让景长渊更生气,不过出乎意料的,景长渊并没有生气:“不是我有,而是我的师父有。”
凤潇潇一直觉得奇怪,就算是龙门的门主,景长渊也不可能和七星岛有什么关系。而且他的武功,有点七星岛的痕迹。
他应该身边有七星岛的人。
现在看来,应该就是他说的这位师父了。
“嗯?你的师傅也是龙门的人吗?”凤潇潇想见见这位师父。
“我一出生,因为命格的原因,钦天监说我是冥王星转世,会霍乱长越国,不能生长于宫中。”景长渊看向不远处插着鲜花的雨过天青色古董花瓶。
凤潇潇能看见,他眼中的泪水,忍不住握住了他搭在桌边的左手:“你被送上了雪山?”
“对,我被他们送上了雪山上。”景长渊闭上眼睛,他现在还记得母子分离时,他被生生从母亲怀中拖走,那个时候母亲的惨叫和哀求。
那么小送上雪山之巅,景逸应该是不想要这个儿子了。
“我如果没有遇见师父,我可能活不下来。”雪山之巅那么冷,但是比不得那些从小惧怕他,远离他的眼神和声音冷。也没有景逸的心让人寒心。
景长渊那个时候才知道,那个坐在皇位上的人,自私虚伪。
“我是快死的时候遇见的师父,他带我回了他住的地方,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那段日子是景长渊离宫之后最快乐的日子,每天和师父练武,看着师父喝酒。
明明吃的东西不如宫中,师父也没有那么多的学问,就是个糟老头。不过景长渊愿意一直留在那里。
“你的冻疾是因为那个时候伤了底子吗?”凤潇潇有些心疼,不过心疼也没用,那个时候她还在现代。她就算现在知道了也不能做什么,她也不会安慰人。
“嗯。”景长渊也没有给凤潇潇安慰的机会:“要说伤痛是上天的考验,那他也太看得起我,也太厚爱我了。我想要的不多。”
那个时候他想要的的确不多,只想和一个平常人一样,在雪山上和师父一直过平静的生活。不过这点小愿望老天也不能满足:“他终于想起还有我这个儿子,来接我了。”
凤潇潇挑眉。
被抛弃的儿子那么多年没有死,常年流落在外面也不像样。
之后的事情凤潇潇大概清楚,谁都知道,景逸心疼这个从小不在他身边长大的儿子,对他的疼爱甚至超过了现任皇后所生的景长空。
大约,这就是捧杀吧。
“师父一直想去七星岛,我能对他的报答就是找齐七星碎片送他去。我体内的封印,也是师父加的。”
景长渊把什么都坦白了:“我师父和七星岛的渊源,我不了解。”
凤潇潇只是想知道景长渊和七星岛的渊源,既然他说了,她就信:“原来是这样。”
她松开了握住景长渊的手,捞过杯子。刚刚还没觉得,现在有些饿了,也不懂厨房什么时候摆饭,她就只能喝点水先填填肚子。
“你就不怀疑?”
凤潇潇反问:“我怀疑什么?你骗我吗?”她笃定的说:“我相信你不会的。”
“要是我真的会骗你呢?”景长渊觉得有些可笑,景逸是他的父亲都不相信他,凤潇潇却对她没什么怀疑。
“你没有必要骗我。如果我真的被骗了,那就只能说明我识人不明。”凤潇潇喝了半杯茶掂了掂肚子才说:“世界上是有善意的,你师父对你的善意,还有我对你的信任。”
“而你的父亲。”她放下茶杯,她觉得当着儿子的面批评人家的父亲不太好,不过景逸这个人,景长渊应该不当他是父亲了:“我只能说,他做皇帝很出色,却不配当一个父亲。”
作为帝皇,让朝堂相互掣肘,引起朝堂上两大或者是三大势力对立,能让朝廷平稳。
夺嫡是很好的能挑起朝堂各个朝臣对立的,而且帝皇多疑。
景长渊被送到雪山,那么多年竟然还活着,这不是景逸想看见的结果。就算景长渊体弱多病,也不能打消他对景长渊的怀疑。
“不聊这些了。”景长渊知道凤潇潇现在是在维护他,他很开心凤潇潇的言语维护,却也担心她等会会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就连忙打住了:“你应该饿了,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凤潇潇的确是有点饿了,她指向外面:“出去吃?”
“带你去酒楼吃一顿。”景长渊帮凤潇潇把垂下来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轻柔又带着一点点暧昧:“我的厨房屋顶都没有了,还能做出什么好菜,等屋顶修好之前,就只能带你出去吃饭了。”
也是,厨房的屋顶的确没有了。凤潇潇从不后悔自己做的事情,就算因为自己做的事情饿肚子,她也不后悔昨天晚上掀了屋顶。
“那就出去吧。”凤潇潇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两个人没有坐马车,就在城中随意逛逛。
“前几天还有言官上奏夸你贤良淑德。”景长渊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走在日头下,肤色苍白,看起来十分弱不禁风:“的确很贤良,拿了五十万两银子,还把冥王府的屋顶掀了。”
凤潇潇走在里侧,手里抓着一袋紫糯米糖糕,咬了一口问:“为什么言官要夸我贤良淑德?”
她从进冥王府后,什么事情都不做,就这样也能被夸贤良淑德?言官大概是疯了。
“因为你为母苦修。”景长渊低下头,咬走了凤潇潇吃了半块的紫糯米糖糕。
被抢了食物的凤潇潇凉凉的看了一眼景长渊:“就因为这样?”
“还因为你是我的王妃。”景长渊知道朝堂上,不仅仅是言官,还有大臣都夸赞他比景长空好。而景长空和皇后因为这些,更加记恨和戒备他。
景长渊这样说,凤潇潇就知道了。捧杀嘛,当然是捧得越高就杀得越快了:“哦。”
“那你……”凤潇潇直直的看向景长渊,眼中满是担忧。
景长渊见凤潇潇穿着一身白衣,怀里抱着紫糯米糖糕的纸袋,面色红润,满眼都是担心,觉得很可爱。他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捏着凤潇潇的脸颊往两边扯。
凤潇潇眯起眼睛,刚想踩景长渊一脚,就听见一声爽朗的笑声:“二哥和二嫂琴瑟和鸣,让弟弟我好生羡慕啊。”
“齐王殿下。”不言和不语行礼后,看着景长珂带着一个男子对景长渊和凤潇潇行礼。
“二哥二嫂好。”
景长珂身边的颜如雪道:“见过冥王殿下,冥王妃。”
无心上前一步,在凤潇潇耳边说:“首富颜家长子,也是皇五子齐王殿下的生母颜妃的娘家。”
“嗯。你怎么今日出来了?”景长渊对兄弟一直都是不远不近的,说话大多时候都是冷着脸。
“天色很好,正巧表哥回京,就一起逛逛。倒是二哥常年卧病在床,怎么今天出来了?”景长珂看向凤潇潇。
景长渊往旁边移了移,挡住了景长珂看向凤潇潇的视线。
“看来是二嫂想出来逛逛,二哥就带着二嫂出来了。”景长珂看着景长渊对凤潇潇多加维护,而凤潇潇一脸娇羞模样,倒是和传闻中的一样:“那我就不打扰二哥二嫂了,臣弟先告退了。”
景长珂刚刚对景长渊行礼还算正经,现在行礼退下时就显得不伦不类的,倒像是在和景长渊撒娇。
凤潇潇回头看景长珂的背影,说:“你这个弟弟倒像是想亲近你?”
“可能吧。”景长渊扯了扯凤潇潇的衣裳:“继续往前走吧。”
景长渊带凤潇潇去了京城第一酒楼,吃了招牌菜炖猪肘子。
凤潇潇倒是觉得一般,味道像是现代的红烧肉,浓油赤酱。不过肘子的肥厚,给了她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