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景长空拉你做什么?”凤潇潇拿过桌上的点心。宫宴就是这样,菜精致小碟,味道就算还好,也是只能尝一点点,不能多尝。她有些饿了。
“拉我说莫央央的事情。”景长渊倒是不隐瞒景长空说的话,一字一句都告诉了凤潇潇。
凤潇潇觉得惊奇:“刚刚我见他不顾一切求娶莫央央,再看见皇后把你推出来,还以为莫央央是他们安排到你身边的。没想到誉王这个浪子也有喜欢的人。”
她啃了一口芙蓉糕:“不过也是,你们男人都喜欢那个调调的。”
“喜欢什么样调调的?”景长渊凑近凤潇潇,低声问:“王妃这是在和本王置气吗?”
“没有啊。”凤潇潇再咬了一口芙蓉糕,想和景长渊讨论一下莫央央的性格,和景长渊打算怎么对她。
莫央央的父亲靖远大将军可是手握兵权的。
不过她觉得,这个时候讨论景长渊要怎么对莫央央这个妾室,有点怪怪的。话题就从莫央央转到了景逸的身上:“皇上是打算让你和誉王相互制衡?”
靖远大将军的女儿,嫁给冥王。就等于景长渊在军方的势力又多了一重。
这样对一个“体弱”的儿子真的有必要吗?
“可能是在生誉王和皇后的气,皇上喜欢莫央央。”景长渊没有往阴谋上想,也希望凤潇潇觉得这是巧合。
两人回到王府后,管家立刻跟上了凤潇潇。
景长渊摇着折扇回了自己的房间。
“什么事?”凤潇潇身为王妃,其实大部分的时候都不管家,管家的事情还是交给冥王身边的不言和不语。
不过宫里已经来人,说景逸赏了几个女人给景长空。妾室住在哪里,这件事和不言和不语商量有些不太好,管家斟酌之后还是来问了凤潇潇。
凤潇潇一个现代人,实在是不懂得妾室进府需要什么章程,莫央央的身份的尴尬:“管家你自己拿主意吧。”
管家震惊的看向凤潇潇:“您说什么?我自己拿主意?”
“对啊,她住什么样的院落,几时过府,过府多隆重,你要问的话就去问王爷,不用来烦我。”
凤潇潇想到莫央央的那个张狂的样子,就觉得以后府内不得安生。
管家没见过这样豪迈的王妃,她的两个妹子到不像她那样的爽快:“可是,王妃……”
“就这样。”凤潇潇示意无霜和无心把门关了起来。
管家看着紧闭的院门,就只能去找景长渊了。
景长渊正在更衣,瞧见管家进来,就问:“王妃让妾室们住哪个院落?”
“王妃没说。”管家这段日子瞧着凤潇潇虽说冷漠了一些,不过却是个有孝心的孩子,也从景长渊能让账房给凤潇潇五十万两银子来看,夫妻感情很好,就不自觉的帮凤潇潇说了好话。
他恭敬回话:“可能是王妃不懂王爷的喜好,所以不敢拿定主意,王爷确定要王妃拿主意吗?”
“算了,明日过府,院落就找清净一些的。”景长渊由着人换完了衣服,扶着墙又装出一副柔弱公子的模样:“我最近睡眠不好。”
景长渊这样说,管家立刻懂了:“那我就安排稍微远一些的院落。”他刚要退下,又被景长渊叫了回来:“你去问那些时,王妃可有不快?”
管家回想了刚刚的景象,凤潇潇的确有些心情不好:“多少有些许心情不好,可能是累了。”
“哦,退下吧。”景长渊在管家退出去后,倒了一杯温茶,挂着让不言都胆战心惊的笑容,喝完了茶才睡。
凤潇潇今日累得很,宫宴这样的场合最容易劳神。她还以为那么累,能睡个好觉。不过她这次翻来覆去都没睡着,外面三更喊叫声响起。她翻了个身,看向坐在桌边的御风:“你什么时候来的?”
“前几日收拾了那帮山匪的赃物,四处逛了逛,今日才到这里。来找你发现你已经进宫,我就找了一个空的房间睡了一觉。”
御风打了一个响指,屋中的灯烛都亮起:“你呢?这几日过得怎么样?怎么突然就失眠了?”他作为神医,见凤潇潇睡不着,就过来给她把脉:“从脉象上看没什么问题,你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
凤潇潇坐起身,接过御风递过来的茶杯,喝了半盏雪莉玫瑰茶,润了润嗓子才说:“有点焦虑。”
“怎么就突然焦虑了?”御风瞧着凤潇潇焦躁不安的样子,伸手想去碰她的额头,却被她快速的抓住了手臂。
凤潇潇是无意识的举动,她不是怀疑御风,而是想和御风打一架。
或者,她想把御风打一顿,发泄发泄心中的不满。
“你真的有点奇怪。”御风扣住了凤潇潇的脉门,给她好好的把了脉,才说:“从脉象上真的没什么问题,你到底是怎么了。你着我。”
御风最怕凤潇潇的精神不稳定,穿越灵魂本来就很容易受到波动,加上她又有那么大的能力,如果她的精神不稳定的话,很容易伤到自己。
像凤潇潇这种很有天分的,性格会有一定的缺陷,很容易为了刺激去走极端,那个时候不管对这个世界还是对她都是一种灾难。
他柔声劝凤潇潇:“你心情不好的话,可以和我说,别憋在心里。我们是家人啊,相互信任的家人。”
“只是心里有点闷,不如你吹个风,那样我可能就能缓解心闷的症状。”
御风觉得凤潇潇是在玩他,不过他还是照做了。狂风暴雨也就这样的风了,就连花园里刚刚移植栽种的小树都被吹倒了两颗。
御风吹完了风,来到了凤潇潇的身边:“好了,你满意吗?这个风。”
凤潇潇抱着手站在院子里,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看向御风,摇了摇头:“要更猛烈的。”
御风觉得狂风骤雨也没有刚刚的那个风大,他不能理解凤潇潇需要的更猛烈的风,就问:“比如呢?你需要多猛烈的风?”
“比如能吹翻屋顶这样的风。”
御风这才明白了,凤潇潇不是因为心闷,才让他刮风。只是生气了,这是在泄愤。
不过就算是在泄愤,那又怎么样?对于他来说凤潇潇开心比较重要,就算他馋景长渊的美色,也是凤潇潇更重要一些。
“好,既然你要玩那么刺激的,就那么刺激,你先进屋。”御风一跃飞到屋顶上,本来满天星辰转眼就变成了乌云密布,一丝清凉的风吹过,吹得地上的小石头动了动。
下一秒,风大了起来。
屋顶铺的瓦片随着风逐渐摇晃,除了御风站着的这个院落的屋顶丝毫不动之外,其余的屋顶的瓦片都一堆接着一堆的飞起来,有些甚至在飞中在空中撞击,碎成了好几片。
这样大的动静,景长渊怎么没发觉。他从屋内飞出来,沿着屋顶的架子快跑了几步,只见王府里唯一屋顶还完好的凤潇潇的院落上的人影闪了闪,转眼间就不见了。
景长渊越过去,就连对方的一片衣袍都没抓到。
这样大的动静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熟睡的家丁们醒来,看见的不是屋顶而是屋顶架子和架子上的星辰。
他们都慌张的爬起来。
管家爬起来第一件事不是去想屋顶为什么会被掀翻,也是组织查看各处人员财物,而是去找景长渊,确认景长渊的安全。
他知道不言和不语在,是不会让景长渊受伤的。不过他还是带着万分的担心赶往了景长渊的院落,发现景长渊不在,吓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就撒手人寰了。
还好他遇见了查检重要物件出来的不言。
老管家一把拉住不言,喘了两口气才问:“王爷呢?”
“王爷在王妃的院落。”不言扶了腿软想坐下的老管家一把:“既然在这里遇见了管家,就一并说了。王爷让管家查检各处的损失,整理一份单子。该赔偿的赔偿,该重新买的就买。”
老管家一一答应下,看着不言说完就想走,赶紧手忙脚乱的拉住了不言:“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刮那么大的风,是不是王爷得罪了什么人了?”
“没有,就是今晚的风大了一点。”不言知道是凤潇潇干的,毕竟冥王府只有凤潇潇的院落才没有波及,一看就知道。
不过他不敢说,不仅仅是他不敢,府里也不能说。
“那现在王爷在干什么?”
不言面不改色道:“在王妃的院子里,和王妃商量府内的修缮。”
管家真的以为景长渊是要和凤潇潇商量府内被掀翻的屋顶怎么修缮,觉得他不能打扰,就连忙带人去查看府里各处去了。
此时的景长渊敲开了凤潇潇的门。
凤潇潇打着哈欠靠在门框上,一手扶着门,问:“你来找我干什么?”
“来找你睡觉啊。”景长渊说得理直气壮,伸手握住了她搭在门上的手臂。
他刚刚说出那样令人震惊的话,当他抚上凤潇潇的手臂时,凤潇潇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抽回了手臂。
“找我睡觉?你在说什么啊?”凤潇潇皱着眉盯着景长渊:“你不会是生病了?怎么满口的胡话。”
景长渊越过了凤潇潇进了屋,对站在院子里的不语说:“不语,关门。”
不语带着了然的微笑,关上了门。
凤潇潇抱着手,看了看关上的门,再转身看向坐在椅子上正在倒茶的景长渊:“你到底想做什么?”
“是你想做什么?半夜掀翻屋顶?”景长渊喝了口茶水:“我知道是你做的,明儿大概谁都知道是王妃掀翻了屋顶。”他拍了拍身边的椅子:“来坐下。”
好像主客颠倒了,凤潇潇才是这个院子的主人,景长渊拍着她的椅子让她坐下?不过她还是过去坐下了。
“王爷是来问罪的吗?”她当然知道掀屋顶,就剩下她一个院子的不掀翻很惹人怀疑,不过就算怀疑又怎么样?
“当然不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不想追究你的责任。”景长渊见凤潇潇听得认真,就说:“我今晚就睡这里。”
要不是凤潇潇还留了个心眼,就差点让景长渊哄骗过去了:“王爷这个时候的两大要事,第一就是找出掀翻屋顶的人,处置。”
她说完就抱着手盯着景长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景长渊突然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凤潇潇的鼻尖。这个动作让凤潇潇往后移了移,警惕的盯着景长渊的手。
“你可真会出难题。”他点鼻尖的动作溺宠,语气就更溺宠:“我说了现在不追究,第二件呢?”
“第二件就是清点库房和人员是否受伤,和管家商议修缮。”
和两件,不管是哪一件。景长渊只要做了就没有时间在她这里耗着。
“嗯,第二件不用和管家商议,他自己会看着办的。”景长渊直接脱掉起来时随便披上的外衣,走向凤潇潇的床的方向:“时间不早了,王妃就算挂心府中之事,还是交给下人去办,早点歇息吧。”
就在景长渊快走到床边时,凤潇潇快步走到床边,直面就穿着寝衣的景长渊:“不行。”
“王妃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善妒?”景长渊微微弯腰,脸离凤潇潇的脸更近了一些,嘴角带着一丝笑容:“皇上就赏赐我几名女子做夫人,你就把我的屋顶掀了,这样可不太好。”
“谁和你说我是为了那几个女……”
景长渊和凤潇潇之间还是有些距离的,他打断了凤潇潇的话,迈开了一步,离得凤潇潇更近了一些:“那你是为了什么?半夜掀翻屋顶,我来了闹脾气不给我住下,不就是因为你嫉妒了吗?那你打算让我怎么做,你才能消气呢?”
凤潇潇忍不住失笑:“嫉妒?”
“难道不是吗?”景长渊捏住了凤潇潇的下巴:“不然你也不会那么着急赶我出去,你这样着急赶我出去不是因为心慌吗?”
凤潇潇被他绕进去了,很认真的在想。如果她不给景长渊住在这里,那是不是代表着她真的善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