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陆虞,三皇子景长空的母亲,继后。
凤潇潇觉得既然进了皇宫,就要学会伪装。就算景逸表现出对景长渊的喜爱,她身为中宫皇后也不能表现得那么明显。
但是陆虞直白的把生气表现在脸上,这让凤潇潇想笑。
“你怎么了?”景长渊敬酒后,继续在众人面前秀恩爱,察觉到凤潇潇不对,连忙关心凤潇潇。
“没怎么,就是觉得皇后的表情很好玩。”凤潇潇又说:“皇上这是想干嘛?给你招仇恨?”
景长渊一脸的柔情,给凤潇潇加了一块鹿脯肉,说:“他有他的道理,今天不该来的。”
“今天是什么节日?怎么多的世家公子小姐?”凤潇潇看向坐着的那些人,京城有名的几乎都派人来了。凤潇潇觉得这有点像选妃?
舞姬回到殿中,随着乐声舞蹈。
景长渊耐着心解释:“四年一度的百花盛会,也算是给父皇宫里添妃,也是让世家的公子见到为出阁的小姐。”
“好联姻。”凤潇潇理解了,这是认识人脉拉拢人脉的好机会。
大臣嫁娶皇上本来不会介入,可是当两位儿子到了可以夺嫡的年龄,这个时候嫁娶,那就讲究了。
这四年一度的百花盛会,正好把各家的儿子女儿拉出来,纳妃或者送给儿子,或者按照景逸的想法联姻,制衡朝臣。
一举三得。
凤潇潇轻声说:“这么说,如果皇上让你娶,你也会娶?”
“自然。”景长渊觉得凤潇潇这样问,是不想让他纳妾,想给点保证。可是他偏头看见凤潇潇了然的点点头,扭头继续去看歌舞,一点也不是在意的样子,就有些生气。那一点保证也没说出口。
谈话间,跳舞的那位舞姬跳完了,盈盈下拜。
陆虞也调整了心情,听见景逸问舞姬:“跳舞的是何人?抬起头来。”
“回皇上,臣女的父亲是靖远将军。”莫央央抬起头,她长得美貌,她的美貌和凤潇潇的不同。
凤潇潇是长得妩媚气质却清冷,没什么表情的时候严肃又正经,不会令人多想。
莫央央的美是一举一动都带着风情满满,很让人心动。
凤潇潇拿过酒杯,她只看了莫央央就知道,笑容和举动都是刻板训练过的。知道怎么样能让一个男子心动。
她以为只有青楼才教姑娘这些,没想到将军府也这样教女儿。
她抬眼一看,坐在对面的景长空眼中流露出渴望。
“钓到了。”凤潇潇讽刺一笑。
景长渊很少见到凤潇潇表情丰富的模样,偏头问:“笑什么?”
“嗯……”凤潇潇凑到景长渊的耳边,小声道:“不告诉你。”她借着这个动作,视线越过景长渊的肩膀,看向直直的看着莫央央的景逸。
她坐好后看见了景长空出席了,直直的跪在景逸的面前。
凤潇潇勉强隐藏住想要看好戏的表情,直直的看向景长空。
景长空直白的说:“父皇,儿臣早就听闻靖远将军有一位善于歌舞的女儿,今日一看,的确是舞蹈极佳,不如赐给儿臣做侧妃?”
景逸喜欢莫央央那种天生的妩媚,刚想纳入宫中,没先到被自己的儿子截胡了?着口气景逸怎么想也忍不下去,那一刻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陆虞一直注意着景逸的脸色,在景长空跪求莫央央进誉王府,她还觉得景长空终于出息了,知道纳朝廷重臣的女儿进府了,但看清楚了景逸的脸色,就觉得景长空实在是太不冷静了。
她不能让景长空因为这件事挨训,就连忙说:“皇上,臣妾觉得誉王府里已经有了很多服侍的人了,倒是冥王。”
她端着虚假的笑容,对有怒气的景逸说:“冥王府里就只有王妃,那怎么行。还是要多一些人伺候。好为皇家开枝散叶才好。更何况,臣妾听人说,多和孩子在一起,也能强身健体。”
她转而对豫王说:“你哥哥府里还没多少人,你就看见一个求娶一个,成什么样子?还不快去坐好?”
凤潇潇听完陆虞的话,觉得这位皇后还真的不是一无是处。起码这次儿子和身为皇上的爹抢媳妇这件事,她就化解得很完美,非但把自己的儿子拉出了被皇上仇视的范围,还顺手推了景长空一把。
而莫央央应该是喜欢景长渊的。
她刚刚也注意到了,景长空跪求莫央央赐给他那时,莫央央的表情,心如死灰大概就是那样了。
当听见陆虞要把她赐给景长渊,她整个人又活了过来,看向景长渊的目光包含着浓厚的情感。
凤潇潇想,倘若这个时候,景逸说要纳莫央央为妃,她的表情是怎么样的。
凤潇潇有些期待,不过期待是一回事,她知道景逸不会这样做。而且会满足莫央央和皇后的想法,赐给景长渊。
景逸和凤潇潇预料一样:“皇后说得很是,渊儿。”
景长渊从刚刚开始,就表现出对这一幕的不好奇,一直在斯文又缓慢的吃着菜,听见景逸叫,这才起身:“父皇。”
“嗯,皇后提醒了朕,你府里不能没人照顾。”景逸带着些许的歉意看向凤潇潇。
凤潇潇乖乖的跪坐,视线下垂盯着鞋尖,不和这只老狐狸来对视。
景逸和凤潇潇对不上视线,只能用威严又不失慈爱的语气说:“朕老了,也想儿孙满堂,你是朕的二儿子,也该开枝散叶了。”
景长渊微微侧身,瞥了一眼凤潇潇后说:“父皇,冥王府如今需要的是嫡子,不是庶子,纳妾的事还是等王妃有孕再谈。”
众人的视线从景逸和景长渊的身上都转向了凤潇潇的身上。
凤潇潇很清楚,他们的羡慕加谴责的语气是意味着什么。众多的视线中,还有一抹狠辣的视线。
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莫央央的。
“嫡子固然重要,不过你府里人也太少了,朕实在是担心。”景逸看着这个倔强的二儿子,叹了口气,仍旧好言相劝。
景长渊含着笑回:“王妃贤良淑德,不仅仅把王府上下管理得很好,也时常陪伴儿臣,把儿臣照顾得很好,父皇不用担心。”
凤潇潇想到自己在王府里做的事情,不管怎么样,都值不了景长渊的贤良淑德。不过好在她脸皮厚,只是跪坐在景长渊的身后,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景逸见送个人都送不出去,语气也没那么和蔼了:“王妃再好,也只是一个人。不管是为皇室开枝散叶还是照顾你,王妃一个人也是不够的。朕知道你们两夫妻感情很好,不过子嗣大事,还是要慎重一些。”
这个时候,再推可是大不敬了。景长渊知道景逸不是一个真正和蔼的父亲,他狠毒,会借刀杀人。他这个时候再驳了景逸的面子,被拿去开刀的就不是她,而是凤潇潇了。
“谢父皇。”
这回,不仅仅是莫央央,景逸还赐了好几位给景长渊做夫人。
凤潇潇察觉到景逸赐人后看向她的表情,她乖巧的给景长渊倒酒,却被景长渊直接握住了手。
她忍不住抬眼,看向景长渊。只见他接过她手里的酒壶,倒了杯酒。
陆虞解决了景长空之困,同时又解决解决了景逸再招一个狐狸精进门,有些开心。只是她想到莫央央是靖远将军的女儿,那一点开心就荡然无存。
她给景逸夹了一块红烧肉,注意到了景长渊和凤潇潇的小动作,就说:“皇上,你看冥王和冥王妃多恩爱,怪不得刚刚要拼着对皇上不敬,也不要皇上的赏赐呢。看着孩子们琴瑟和鸣,臣妾也很欣慰。”
凤潇潇收回手,她觉得她刚刚想多了。陆虞还是很有心计的,一句话四两拨千斤。
面上是说她和景长渊恩爱,实际上是在说,景逸有心要赏赐,可景长渊却推脱了那么多遍,很是不敬。
景逸却说:“要是孩子们都能这样琴瑟和鸣就好了,誉王,你也要多学学渊儿。”
“是,儿臣一定多学学二皇兄。”景长空美人被抢了,还被皇上训斥,他语气恭敬,却在心里恨景逸的偏心,恨景长渊抢了景逸的宠爱。
陆虞本来是想挑拨景逸和景长空的关系,没想到景逸和景长空的关系没被挑拨,自己的儿子反而被训斥了,她的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凤潇潇也不是第一次进宫,这一次还是第一次踏进后宫。看来她看见的那些电视小说里后宫勾心斗角都是真的。
她由衷的感慨,做皇帝其实挺难的。
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都要好好的平衡。不然一不小心,前朝不宁后宫更乱。
宴会结束之后,凤潇潇随着众人下了阶梯,走向宫门。
莫央央是将军的女儿,从小被娇养着长大,就算是进王府做夫人,她也觉得自己的家世显贵,比凤潇潇这个南羽国丞相的庶女尊贵,说话也不尊敬起来。
她趁着景长渊被景长空拉住说话,上前和凤潇潇说:“请王妃姐姐安,妹妹先和姐姐道歉了。”
凤潇潇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莫央央:“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致歉?做错了什么?”
天已经暗下来了,莫央央看不清楚凤潇潇眼中的嘲讽,直白道:“都说冥王和王妃姐姐恩爱非常,妹妹倘若入了王府,恩宠肯定胜过王妃姐姐,那个时候怎么办可好?”
凤潇潇对莫央央冷笑,古代一个将军的女儿和青楼女子没什么样子,莫央央本身就是个笑话。
景长空拉着景长渊说:“央央是将军府的女儿,性子没有那么温柔,很多事情要强一些,情皇兄多体谅一些。”
他是真的很喜欢莫央央,既然不能娶她,那就嘱咐景长渊两句,算是他现在能对莫央央做的唯一一件事。
景长渊对莫央央不感兴趣,要不是景逸赐婚,他压根看都不看她一眼。
景逸强塞进来的人,他也不能怎么样,就只能随便在王府找个院落,给莫央央等这些景逸赐下的女子住着,让她们好吃好喝的过完这一生就行了。
“我没想为难她。”这倒是景长渊的实话。
景长空知道景长渊在儿女私情上懒,也不是很懂,就提醒他:“皇兄是不会,可是皇嫂看起来柔弱,不像是一个会忍受这样的事情的人,府内不能乱啊。”
景长渊觉得景长空是真的对莫央央动心了,为了莫央央,都劝上他了。
“你皇嫂温婉贤淑。”他说完看向凤潇潇,正好撞见凤潇潇无视莫央央带着丫鬟出宫的场面。
景长空也看见了这个场面,道:“皇嫂这是温婉贤淑?”
“嗯,她一向这样温婉贤淑。”景长渊很满意凤潇潇的反应:“肯定是莫央央做了什么事情冲撞了她,她才会这样。平常她不仅仅温婉贤淑,还不失可爱。”
景长空直直的盯着景长渊,他由衷的觉得景长渊疯了。随即,他又开始担心莫央央在冥王府的处境起来。
他还想和景长渊多说两句,景长渊就走了。
凤潇潇坐在马车里,捧着一杯醒酒茶,见景长渊进来就先递给了他一杯,再拿起一杯。
“刚刚莫央央和你说了什么?我瞧着你好像生气了?”景长渊被塞了好几个小妾,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瞧见凤潇潇不舒服,他心情就好多了。
“你看见了?”凤潇潇本想把莫央央说的话告诉景长渊,但是想到那些话不是一个世家姑娘能说出来的话,担心景长渊误会自己诬陷莫央央,就没说:“她和我请安,想和我说点话。”
马车慢悠悠的往王府行驶。
景长渊和凤潇潇稳稳的坐在马车里,景长渊喝完了杯中的醒酒茶说:“那你为什么走了?”
“累了。”
凤潇潇只是不想和不懂规矩也不知道身份的莫央央多说,和蠢人辩驳不会显得她很聪明,只会显得自己很傻。
而景长渊却误会凤潇潇因为莫央央即将入府而生气。他很开心,凤潇潇为自己生气。
凤潇潇瞧见景长渊开心的模样,轻轻的皱了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