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修结束,凤潇潇和景长渊上了马车,就要回王府。
凤潇潇瞧着景长渊还是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就说:“客栈里,那个厨子和掌柜的勾结山匪的事情,你知道吗?”
景长渊靠着车厢,闭着眼,没搭理。
马车行走得很平稳,没一会,车外就热闹起来。凤潇潇掀起了车帘,看向窗外。
闹市的百姓纷纷站在两旁,给挂着冥王府的马车让路。
还有窃窃私语传了进来。
“听说冥王克死了两位王妃,都是南羽国丞相之女,两个都是嫡女,都死了。”
“也不懂这次这个庶女什么时候死?”
凤潇潇放下车帘,伸手去扯了扯景长渊的衣袖。
景长渊看了凤潇潇一眼,什么都没说,把被凤潇潇抓着的衣袖抽了回来,继续闭眼休息。
瞧着景长渊这个冷漠的样子,凤潇潇觉得温水煮青蛙不过如此了。她忍不住给了景长渊两拳。
她下手也不重,不过也不轻。
景长渊抬眼看向凤潇潇,见她气得有些脸红,本想说一两句话,可想着她和御风走得那么近,还有那个说带走她就能带走她的,假扮凤门门主的男人。
他刚刚被她妩媚可爱的样子平下来的火气,再次燃烧起来,这次比先前的那次还要更加猛烈。
凤潇潇实在是不懂,景长渊到底在发什么疯。
到了王府。不语实在是不想看着景长渊这样举动惹凤潇潇生气,他和不言都是景长渊的贴身侍卫,能看得出来景长渊已经开始喜欢上了凤潇潇,就提了一句:“今日厨房准备了一道酸萝卜鸭子汤,王爷和王妃一起用饭吗?”
景长渊看向凤潇潇。
凤潇潇直直的瞧着景长渊,她在期待着他的答案。她以为差不多就可以了,毕竟都那么久了。
可惜,景长渊转身就走,一点都没有要理凤潇潇的意思。
凤潇潇楞在原地,看向不语。
不语不敢和凤潇潇对视,只能闷头跟上了作死的王爷。
无霜拿过一件披风给凤潇潇披上,无心给凤潇潇整理了一下松了的玉簪:“王爷这是怎么了?龙门门主那时还每天粘着门主,现在变回王爷了?就开始摆起架子了?”
那么多天的不理会,凤潇潇也有了些许的怒气:“谁懂他在想什么。”
凤潇潇直径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王府里为了景致精美,也顾忌风水,通往同一个地方就有很多条路,更何况是凤潇潇和景长渊的院子隔得不远,根本就不是一个地方,路更多了。
他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用了饭就睡下了。
隔天,凤潇潇去账房支了五十万两银子。
账房哪里给过这样多的银子,不是五百两也不是五千两,而是五十万两。也不是没有,只是钱太多了,账房就只能先让凤潇潇等一会,派人去找了景长渊。
景长渊刚起身,正在喝粥。
账房的小厮刚进门就跪下了,景长渊的脸色阴沉沉的,吓得他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王爷……”
“说。”
账房的小厮松了口气,连忙说:“王妃刚刚派人来,想要支五十万两银子。”
等着回话的不言和不语都被这个数额吓到了。
不语摸了摸耳朵才说:“你刚刚说什么?王妃要多少?”
“五十万两银子。”账房的小厮的额头都快贴到地上了,他压根不敢抬头看景长渊。
他不敢,不言和不语却敢。
不语放下摸耳朵的手,看向景长渊,想提醒景长渊这个数额有点大了,一个王妃要那么多的钱有些不和规矩。
他还没说话,就被不言按住了。
不言和不语都能感觉到,连日来郁郁寡欢的景长渊,心情似乎好了些。
景长渊端着瓷碗,慢条斯理的把粥喝完,才问:“王妃有说这钱用在什么地方上吗?”
“回王爷的话,王妃没说。”可怜的账房小厮,头不敢抬起来。
“王妃是府里的当家主母,她要就给她,不用来回我。”
小厮本以为有去无回,没想到景长渊真的同意了。不仅仅同意了,还派不语跟着他去,就怕账房的那些老迂腐又怕事的不相信他说的话。
账房先生边数银票,边问不语:“王爷的确说是给王妃五十万两?”
“嗯。”不语试图和同样话多的无心搭话:“王妃进府后,从未要过那么多的钱,你知道这次王妃拿那么多钱,是去做什么吗?”
无心虽说话多,也是和不语一样,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不知道,王妃肯定有她的打算。”
无心接过账房先生递过来的银票,签字画押后回了凤潇潇的院子。
“真的拿到了?”无霜拿过无心手里的银票好好的数了一遍,确定数量没错:“他怎么会给?”
凤潇潇也觉得有些奇怪,她本以为景长渊不会给,并来质问她拿那么多的银票要去哪里,谁知道他这样干脆的给了,她看着无霜手里的银票:“谁知道呢?”
那么多钱,并没有让凤潇潇开心。
半个时辰后,凤潇潇带着无心和无霜出府了。
“我们要去哪里啊?王……小姐。”无心险些交错,凤潇潇在凤门、王府和街上的叫法都不太一样,她总是不太能适应短时间换称呼。
凤潇潇摇着扇子:“我们去逛街,你们知道东街吗?”
“东街谁不知道啊?那里白日繁华,晚上更繁华。”无心对无霜眨了眨眼。
东街就是现代灯红酒绿的地方,白日卖着画、胭脂水粉等世家公子小姐喜欢的东西,还有各种吃食和小玩意,晚上摊子的门一关,京城的最大青楼就开张了。
凤潇潇摇着扇子进了一家画铺:“你们两个有看上的吗?”
她对这些不感兴趣,更何况王府库房里有的是比这些年代久远又贵重的东西:“有喜欢的就买了。”
画铺的掌柜的瞧见凤潇潇穿衣打扮和气质,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又听说是跟着的丫鬟买而不是她买,招呼得更殷勤了:“几位算是来对地方了,我们这里有着京城风雅才子的画,什么意境都有。两位姑娘喜欢什么样的?”
无心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倒是表现出了对旁边雕木头的铺子有兴趣,频频的看向那边。
无霜给面子的看了一圈,什么都没买。
凤潇潇带无心到隔壁,无心选了两个小木杯。她看着那两个那两个小木杯,知道她喜欢的不是这两个小木杯,就问:“不是喜欢那两个小人吗?”
“喜欢是喜欢,我们身在王府,买小人回去,难免被有心人当成巫蛊之术。”无心不想因为自己的喜欢连累凤潇潇。
凤潇潇知道无心是在为她着想,凤门门主可以做的事情,冥王妃却不能做。
她回头看向被无心一直盯着的娃娃。
无心知道凤潇潇对她好,连忙拉走了凤潇潇:“等将来离开了王府,我再买。”
出于补偿,凤潇潇问无心:“你还想买什么?”
从东街的头走到尾,无心手里拎着不少的东西,而无霜就只买了两本书。
凤潇潇想给无霜多买点,奈何无霜不太喜欢这些东西,也就罢了。
东街的尽头是京城纨绔子弟都会去的地方,醉梦楼。
还有传言说,要不是冥王卧病不起,只怕天天流连于醉梦楼。
凤潇潇想到这个就想笑,景长渊没有病。如果他天天流连于醉梦楼,和姑娘们切磋几回也就好了,免得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
凤潇潇嘴角弯了弯,惹来了无心的注视:“小姐,你对着青楼笑什么?”
“进去,找妈妈出来。”凤潇潇收敛了笑容,在无心和无霜走向醉梦楼后,她看向街角的一个暗巷方向。
站在暗巷的不语连忙躲避,他实在是不想领跟着凤潇潇的差事。凤潇潇实在是太敏锐了,他觉得自己每一秒都在煎熬。
不言又没有他会说话,要是凤潇潇发现了,他好歹能凭着好口才糊弄过去,要是不言,估计就被凤潇潇提着去见景长渊了。
不语什么都想到了,唯一没想到的是,凤门门主这样的武功,倘若不是让他跟着,他怎么可能跟得上呢?
凤潇潇忍住嘴角上扬。
很快,里面就传出了些许的动静。
青楼白日是不营业的,毕竟那些喜欢逍遥的公子哥,白日还要被他们威严的老子看着在学堂里认认真真的读书呢。
而无霜和无心又是穿着女子服饰进去的,妈妈怎么可能不当做来踢馆的。
踢馆的会被怎么对待?
所有的店铺大概都会给出一个整齐划一的答案,打出去。
不过青楼护卫碰到无心和无霜,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凤潇潇踏进了青楼,一楼大厅都是木头,不是桌子就是椅子的碎木,看来大抖很激烈。
妈妈和十几个护卫都被捆了丢在地上,无心搬过一张椅子,放在了妈妈对面,请凤潇潇坐下。
妈妈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没有刚刚了插着腰骂街的气势,现在只敢谄媚笑着的对凤潇潇说:“姑娘,我们这里是公子们来玩乐的地方,这个地方,小姐们可不敢轻易踏进。”
凤潇潇微微的向左边歪了一下头。
无心上去给了妈妈一巴掌:“你敢和我们小姐顶嘴?小姐还没说话,你说什么?”
妈妈被一巴掌打得瑟瑟发抖起来,她脸上的皱纹都能夹死蚊子了,努力睁大眼睛的样子显得她的抬头纹更加深重,整个人更加滑稽。
“我要买下你这个醉梦楼,还是你管,我五十万两银子买,你只需要每月给我一千两银子的租费就好,你看好不好?”
妈妈先是被无心和无霜打了一顿,在心里想了很多买怎么想怎么觉得是仇家,可是没想到凤潇潇竟然是来买醉梦楼的。
她不仅仅是来买醉梦楼的,还是来做好事的。
妈妈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后悔刚刚没有没有好好对待进来的无心和无霜,本来那么好的事情,还被打了一顿。
“不行?”凤潇潇抱着手,露出轻蔑的笑容:“是觉得不够?”
这个钱很多,不过人都是贪心的,妈妈很想说不够,她在看见凤潇潇身后站着的无心和无霜后,放弃了这一点贪心,连忙说:“够的够的。”
凤潇潇示意无心和无霜给妈妈解绑。
无心把银票扔到妈妈的身上:“以后见到我们家的小姐尊重些。”
“是。”妈妈连忙对下来查看的小丫鬟说:“赶紧去叫账房先生来立个字据。”
账房先生麻利的从被窝里滚下来了,写好了字据,妈妈连忙签字画押双手递给凤潇潇。
凤潇潇接都不接,小丫鬟送上的茶也不喝。
她这样,倒是把眉开眼笑的妈妈弄得不太敢笑了,端正的站在凤潇潇的面前,紧紧盯着这位天上掉下来的有钱的小姐。
“你为什么盯着我家的小姐?”无霜对这些用自身服务男人的人没什么好感,更何况这个女的还是那些人的头,就更没有什么好感了。
“姑娘长得好看,就忍不住多看看。”妈妈被瞪了一眼,连忙垂下了眼睛,看向别处。
凤潇潇刚刚只是在想,这里的姑娘到底会什么花样,能吸引那么多人来,出了神。现在回神,不想再面对脸肿成猪头,只管讪笑的妈妈,起身就想走。
妈妈连忙跟了几步:“姑娘是哪个府上的人?”
这句话让凤潇潇停住了脚步,用看疯子的目光看向了妈妈。
妈妈躲开了凤潇潇的目光,她的确是想试探能拿出那么多的钱的姑娘是谁家的,不过这样明着打探,实在是犯了忌讳了,她连忙说:“想知道姑娘的住处,好年下送节礼,毕竟姑娘这样照顾醉梦楼。”
无心听不得这样圆滑的话,回身恶狠狠的瞪着妈妈:“你要是说实话,我家小姐能原谅你的好奇心,可用这样虚假的话来坑骗我家小姐,你真的是长见识啊。啊!”
无心吼的这一声把妈妈吓了一大跳,连忙说:“小人不敢。”
凤潇潇只是回头冷冷的瞥了妈妈,就直接把妈妈吓得跪下了,连忙磕头说:“是小的一时糊涂,姑娘饶恕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