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抓的?”凤潇潇想看在景长渊这样辛苦的份上,怎么也得吃一点,可是对着那只鸡,她实在是下不去口。

景长渊拿出匕首,想把鸡糊的那部分割掉。

凤潇潇按住了景长渊的手,就算他把外面的那部分切割掉,里面的估计味道也不会很好:“算了,我也不是很饿。”

景长渊以为凤潇潇是真的不饿,就没再继续对鸡动手了。

“你真的没有做菜的天赋。”凤潇潇拢了拢散下来的发髻,凑近了景长渊:“一阵糊味。”

那么明显的嫌弃,景长渊不感觉不到才怪,解不过他并不生气:“糊味?我第一次做饭,还想让我做成什么样?你真的是越来越大胆了,还敢嫌弃我?”

他伸出手戳了一下凤潇潇的眉心。

刚睡醒还没什么防备的凤潇潇没想到景长渊会这样,被戳得微微的往后仰。想要发火,又不懂该指责景长渊,她只能瞪着她。

景长渊没见过凤潇潇这个样子,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怒,像是宫里哪位娘娘养的猫,跃到城墙上晒太阳,被人摸了一把瞪着眼睛炸毛的模样。

可爱又显得娇媚。

不过要让她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怕是生吞他的心都有吧?

“底下厨房还开着,让人给你煮点东西?”既然嫌弃他烤的鸡,那就吃点别的,不然饿瘦了比较丑。

凤潇潇坐直了身子:“那好。”

景长渊出去了,不一会无心和无霜进来了,她们利落的从行李里拿出素服给凤潇潇换上。

无霜是不喜欢说话的,只有无心边帮凤潇潇更衣边说个不停:“刚刚王爷身边的不言和不语也不懂怎么了,缠着我们讨教武功。看来龙门也承认,我们凤门的武功比他们的要好,不过我和无霜只是给他们演示了一遍。”

“嗯。”凤潇潇接过无霜递过来的漱口茶,漱口后接过了无霜拧好的帕子。

无霜打量着凤潇潇:“我们刚刚不在没发生什么事吧?”

“需要发生什么事吗?”凤潇潇知道,景长渊让不言和不语引开无心和无霜是在体贴她,所以她没有明说,可无霜实在是太敏锐了。

换好衣服,凤潇潇下楼和景长渊用饭,正好碰见和凤潇潇半路分道走又绕回来的御风。

御风瞧见吃的,就凑过来:“赶路实在是太辛苦了,幸好小潇潇你还记得我,还知道给我留饭。”

他脱掉了披风,递给无心。

无心很自然的接过。

御风上去就想给凤潇潇一个大大的拥抱,可惜被景长渊挡住了:“啊,她是王妃,你是王爷,你阻止我抱她是对的。那我就……”

他直接抱住了景长渊。

“……”凤潇潇忍不住扶额,而景长渊被气的头上的青筋一直跳。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阵混乱的脚步声,还没等凤潇潇问,就看见掌柜的和小二快速上楼,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

大厨因为太胖,慢了两步,他提醒凤潇潇和景长渊说:“这里的山匪很嚣张,你们别乱跑。”

凤潇潇看向景长渊:“山匪?”

这两位都不是息事宁人的,坐不住,带着人去了外面。

刚坐下的御风拿过一个包子站了起来,也跟着出去了。

山匪听说山下客栈来了一群非富即贵的人,长得还很好看,就下山来看看。如果长得难看就只要财物,如果真的长得很好看的话,就要劫色了。

山匪的头子是一个散着及肩的头发,脸上有一条从额头到右眼的刀疤,眼睛一大一小,是个小黑胖子。

他也是个爱好男色的,带着兄弟下山,刚走到客栈的附近,还没冲进去抢人,就见他们自己出来了,为首的那一对男女,女的就算了,男的长的甚是俊俏。

他好久没见到长的那么俊俏的男的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凤潇潇和景长渊并肩走在前面,不言、不语、无心和无霜都跟在身后,御风走在最后。

御风见他们停下来,就快步上前:“你们走那么快做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个肩不能抬,手不能挑的大夫吗?”

凤潇潇看向御风,眉眼间满是嫌弃,好像是在问他要脸吗?

和凤潇潇亲近的人才能看见凤潇潇冷漠之下的小表情有多可爱,就比如此时,凤潇潇对御风挤眉弄眼的模样,就很可爱。

“我不要脸,脸是什么?”御风想搭上凤潇潇的肩膀,也想捏捏她那张可爱的小脸。

这些小动作都被景长渊挡了回去。

这些动作放在现代都能理解,可是在古代男女之间,实在是太越界了。

景长渊怒视御风后再怒视凤潇潇。

被牵连的凤潇潇示意他们都看向山匪:“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干嘛呢?”

山匪们擦了擦自己嘴边的口水,尤其是山匪头子,他刚刚为自己得了一个极品男人而高兴,没想到极品男人竟然是两个?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山匪头子不懂该作何反应,可他的手下却知道,他们顶着凤潇潇,笑得不怀好意:“老大,我们想要那几个女的回去做媳妇。”

“不就三个嘛!”山匪头子在这一代横行霸道那么久,压根没想过自己会输,看向身后嚷嚷道:“你们十几个人,怎么分?”

山匪们起哄:“怎么分,先得抢到人再说吧?”

“我想要前面那个穿白衣服的。”有一个身形弱小的山匪头子吼了一声。

这一声如同朝着平静的水面上扔了一块石头,惹得除了山匪头子之外的山匪热烈的讨论,谁要凤潇潇,谁再要剩下的两个的问题。

就在他们要先内讧之时,山匪头子捡回了理智,觉得要先对付凤潇潇他们,才能谈后面的事情:“够了,赶紧拿下了,要闹到什么时候?”

凤潇潇看向身后,她在想,这十几个人到底够不够无心和无霜打的。

就在此时,山匪头子带着令人作呕的笑容,指着景长渊和御风说:“他们两个,要做我的压寨夫人,上!”

凤潇潇以为自己听错了,山匪头子却直直的朝着景长渊冲来。她看见了那个山匪头子眼里的光,看来是真的看上了景长渊了。

便宜相公那么抢手,凤潇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山匪头子以为景长渊一行人和之前的那些上山看风景的小姐少爷们一样,或者是上山采药的俊俏少年郎或者是医女。

长得好看,但是武力值低得很,总是不堪一击的。

这次他预料错了。

山匪头子打算和以往一样,把大刀架在了景长渊的脖子上,逼迫景长渊乖乖的和他离开。他刚举起刀,就被景长渊一掌拍断了心脉,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断气之前,只看见景长渊冷冷的说:“处理了他们。”

山匪头子被拍到了树上,吐了一口血,没一会头一歪就死了。

山匪见景长渊一掌就解决了山匪头子,就知道他是个不好惹的,转身就想跑,可这个时候他们可跑不了了。

因为景长渊嘱咐手下的人处理掉他们。

直到长剑没入身子,疼痛感让他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才知道,这个男人是从地狱走出来的恶魔。

最后一个倒下的山匪,看向那个美艳的女人。他觉得她多少会被鲜血吓到,可惜这次他也错了,她就这样站着,眼神冰冷,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具尸体,没有怜悯也没有惊吓,没有任何一个女人面对死人该有的感情。

凤潇潇看着这些尸体,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言和不语杀了,就不用她脏了手了。

倒是御风,身为医者,用谴责的目光看向不言和不语:“医者仁心,看见你们那么简单粗暴,我真的是于心不忍。”

景长渊拿着手帕擦干净了手,冷漠的对御风说:“你要是真的觉得于心不忍,我不介意送你下去陪他们。”

他说完就扔了手帕,看向凤潇潇。

凤潇潇转向御风:“山匪经常打劫人,日子应该过得不错,你要不要去看看?”

“还是小潇潇最懂我的心,我也懂你的心。”御风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放到凤潇潇的手里,当着景长渊的面,对她眨了眨眼睛:“我先走了。”

凤潇潇把瓷瓶收好,看着御风上山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要下山。她转身就看见景长渊也刚要下山,就疾行了几步,走到景长渊的身侧。

景长渊偏头看了凤潇潇一眼,脚步加快了。

凤潇潇加快脚步,景长渊也跟着加快。她不懂他到底是怎么了,可她不想在带着的人的注视之下做出你追我赶的举动,就缓步跟在了景长渊的身后下了山。

她进了客栈,桌上的饭菜还在,大堂里烛光闪耀,可景长渊却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厨子和掌柜的估量着山匪走得差不多了,就出了门,看见凤潇潇带着无心和无霜坐在大堂好好的吃饭,被吓了一跳。

他们两个加起来都有百岁的人,在门口止步不前,还是年纪小的小二大胆了一些,走到二楼围栏前一问:“三位客官,请问你们是人还是鬼?”

凤潇潇抬头,嘴角带着些许的笑意,眼中却冷漠无比:“你希望死的没死,不希望死的,都死了。”

小二不懂凤潇潇在说什么,厨子和客栈掌柜的却懂了。先是厨子拎着菜刀下楼,冲着离他最近的无霜想来一下,无霜轻易的躲开了,抬脚踢开了厨子拿着的菜刀,她转了身再给了厨子一脚,这一脚正中面部。

厨子直接朝着账台倒去,头撞到了尖叫,往后一滑,重重的落在了地上,睁着眼睛已经没气了。

无心一个空翻,翻到了掌柜的身后,一脚踹到了掌柜的后心窝。掌柜的吐了口血,重重的拍在了地上。

凤潇潇搅动了温热的粥碗,对目睹这一切的小二说:“这个客栈,现在是你的了。”

小二站都站不稳,扶着围栏慢慢的倒在地上,浑身都在斗。他想去看凤潇潇,又害怕他的举动惹得凤潇潇厌恶。

他并不懂厨子和掌柜的是因为和山匪串通绑架来找佛偈的公子小姐,或者是强抢上山采药的年轻俊俏小子姑娘们,只是觉得凤潇潇在无故发难。他担心他做的不好,也会成为波及的对象。

凤潇潇吃完了今天的第一顿饭,漱口后,看向死不瞑目的厨子说:“你果然没有夸大。”她上了楼,看着跪坐在走廊上,吓得魂魄都快没了的小二:“处理了他们。”

小二呆了呆,连忙答应下来。

凤潇潇刚刚睡了好一会,现在要睡怎么也睡不着了。她坐在桌子旁,看了许久的地图,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她的心思都在景长渊的身上,她不懂他为何生气,想哄也不知道要如何哄。

景长渊的房里,不语给他上了茶:“王爷,你刚刚怎么能丢王妃在那里,自己回来呢?”

“嗯?”景长渊拿过茶杯:“她能跟别的男人走得这样近?我就不能丢下她?”

不言站在景长渊身后的左侧,同为男人他能理解景长渊此时的烦躁和愤怒,不过他还是要说一句:“王妃不是别的女人,而是凤门门主。”

“那又如何?”景长渊一气之下摔了杯子。

从那开始,到第二天开始赶路,景长渊一句话都不说。

凤潇潇不懂景长渊到底是怎么了,既然问不出,就干脆没问,让他和自己较劲去。

苦修的这几日,跟着景长渊的人都知晓景长渊心情不好,都不敢打扰景长渊。就连一直都闹腾的不语,都谨言慎行起来。

几日的苦修很快就结束,做完了最后一场祭祀,把香插进了香炉里。凤潇潇看向转身就走的景长渊,叫来不语问:“王爷这是怎么了?”

不语虽然花朵,可不该说的,他一直都是不说的,更何况是王爷嫉妒王妃和男子太过亲近这样的话,他怎么敢说。

他只能冷着脸对凤潇潇说:“王妃要想知道,自己去问王爷吧,反正我是不敢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