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潇潇脸色冷淡下来。

无心瞧着凤潇潇这个样子,摸了摸鼻子,看向无霜,似乎想询问凤潇潇这是怎么了?

无霜也不懂,看着地图上凤潇潇画的地方:“攻打的话,直接抓人就好了,擒贼先擒王。但是门主,你这是在画龙门的产业。”

门派也不是不赚钱的,虽说一帮人以习武为主,但是也得吃饭。所以各个门派都有他们经营的田粮铺子什么的。

凤潇潇画的就是龙门的铺子。

“找人上门砸,抢。”凤潇潇坐在椅子上,不管是脸色还是语气,都很冷漠:“做得干净一些。”

御风在外面听了好一会,听见凤潇潇这句话,忍不住笑了笑,问:“他的不就是你的吗?你们夫妻共同财产,何必呢?”

凤潇潇手中的茶杯飞出去直击御风的头部。

御风闪身,就见那杯子三分之二已经陷入了墙,整个杯子还是完好的,可见那一击是动了真气了。

凤潇潇冷声问:“谁和他是夫妻?”

御风也没想到凤潇潇会生那么大的气,连忙过来安抚:“不是不是,不是夫妻。”

他觉得凤潇潇和景长渊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肯定是景长渊得罪了凤潇潇。他一边哄着凤潇潇,一边在心里为景长渊默哀。

无心没有得到准确的指令,不敢擅动,就问:“真的要抢夺龙门的产业吗?”

“抢!”御风拍一拍桌子,指着门外:“门内弟子全部出动,下手不能太重。”

无霜看向凤潇潇,凤潇潇点了点桌上的地图,示意无霜和无心去办。

她们领命出去。

大门派下的庄子和店铺都很滋润,没有寻事滋事,只要勤勤恳恳的干活,吃穿不愁,小日子过得很舒服。

特别是龙门和凤门,因为历届门主都没工夫管这些事情,所以他们就算犯点小错也无妨,忠心就好。

今日,龙门临近的两家店铺,药铺和隔壁的香囊铺子掌柜们正在聊天,突然见一行人走来,清一色的白衣,领头的那位女子带着绘着凤凰的白面具。

药铺和香草铺子的掌柜连忙行李:“龙门和凤门一向交好,不知道凤门此次派人前来,是有什么需要?列个单子,我们立刻准备下。”

带着面具的无心弯了弯嘴角:“前几日我们门主和龙门门主打了好几场架,你今日和我说,他们交好?”

“不过是两位门主切磋武功而已。”掌柜的面色不变:“两位的心思,我们不敢揣度。”

无心又笑了,不过是冷笑:“龙门真的是慧眼,你那么能说会道,不如说书去?”

掌柜的还想回两句,找茬的客人不少,他应付多了,自然不生气。

无心对跟来的人说:“砸。”她拿出了令牌:“这一条街所有的龙门店铺,都给我砸!砸完了换上我们的锁。”

香草铺子掌柜想和无心说两句,他不像药铺掌柜那么能忍。

药铺掌柜却拦下了他,对无心说:“姑娘,这样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不服气?”无心难得遇见这样霸道的差事,竭尽全力的想演好恶霸:“不服气,你有本事打得过我?”

店铺掌柜见实在是不能继续说下去了,就叫药童和伙计都出来了。

无霜和无心不同,直接带人上门整理,整理好了,上了凤门的锁。

一天就抢了龙门门下的多半店铺,有些店铺的掌柜的觉得龙门会处理,就没有闹。可有些被风门的人欺负太过,就连忙上报。

不到半天,消息就传到了景长渊耳里。

不语正在为景长渊换药,他们找到景长渊的时候看着他身上的伤都要吓死了,现在又听闻凤潇潇派人抢夺龙门产业,就说:“王妃这是怎么了?也不想想王爷的家底也是他的家底啊,怎么能这样过分。”

不言站在一旁,等景长渊的处置。

景长渊捏着面具,闻言笑了笑:“随她去吧。”

不言站着没走:“上次王爷让我查的名单,查到了,请王爷过目。”不言地上名单。

景长渊接过看了几眼:“名单上的所有门派,都派人去洗劫吧。特别是几个严重的,灭门也行。”

不言双手接过名单。他没说话,不语却说:“这样做真的好吗?”

他们几个都没怎么和凤潇潇接触过几次,但是他们也是知道凤潇潇的脾性的。景长渊这样关系不是更加恶化了吗?

“其实,王爷……”

“嗯?”景长渊就发出了一个音。

不语瞬间就不敢说话了,乖巧的说:“我和不言这就去准备。”

他们走后,景长渊推开了窗户,欣赏着龙门的景物。

御风有事,当日就走了。几天后,凤潇潇站在书桌前,捏着一只狼毫玉笔正在练字,无心快步的踏进了凤潇潇的屋子:“不好了。”

凤潇潇掀起眼皮看了无心一眼:“你惹事了?”

“不是,是有人冒充凤门的人,洗劫各个门派。今早,打扫的婆子在底下看见了这封信。”无心试图解开,可不管她和无霜再怎么使劲,都解不开。

凤潇潇拿过那封信,轻轻一拂,信封上亮起不大不小的龙形符文。符文亮起后又快速的暗淡,变成了一封普通的信。

凤潇潇打开了信,里面只有一张白纸。

她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想起刚刚无心说的:“洗劫门派是怎么回事?”

“有人冒充我们门派,不管是衣服还是面具还是武器,都有凤门的标志。上门什么都不说,就开打。很多门派都被洗劫了。也有的被灭门了,现在江湖震怒,都说凤门是邪教,门主你看……”

无霜踏进了凤潇潇的房间:“门主,山下来了人,说是要征讨凤门洗劫别的门派之过,他们还联合举荐龙门门主为武林盟主。”

“哦,派人去查。”凤潇潇对景长渊的消息一点都不在意:“看看谁要往凤门上泼脏水。”

“是。”无心无霜领命走了。

凤潇潇捏着笔杆,沾了沾墨水,在宣纸上写下两个字:“心静。”

合上的门被推开,景长渊拿着一把画着白雪红梅的折扇,进了门对凤潇潇说:“你是真的稳重,还是装出来的稳重?”

凤潇潇放下笔,抱着手看向景长渊:“你是怎么进来的?”

“跟着那些名门正派来的。”景长渊直接在凤潇潇对面坐下,看着这个屋子里两个大书架上满满的书,大部分都是医书:“没想到我的王妃,这样的用工。”

“凤门的屏障不是放在那里摆着看的。”凤潇潇以为是屏障有漏洞,想补上漏洞,加强防御。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了刚刚的那封信。

“你是靠着那封信进来的?”景长渊见凤潇潇没有给他上茶,也不会亲自给他倒茶,就拿过凤潇潇的茶杯。

凤潇潇没想到景长渊会用这种方式破了凤门的屏障,成功进了来。她刚刚听见名门正派来讨伐时都没有生气,现在是真的生气了:“不错啊。”

“这一声夸不是真心实意的。”

凤潇潇怎么可能真心实意的夸他:“的确不是真心实意的,既然你帮着他们来讨伐我,那是要现在把我抓回去吗?”

“我考虑一下。”景长渊静静的看着凤潇潇,问:“你捅了我一刀,心里舒服吗?”

“小潇潇。”一声爽朗的男声传进来,随着声音进来的,还有御风。现在的御风是他真实的样子,腹有书香气自华的翩翩贵公子。

他上前就直接给了凤潇潇一个大大的拥抱,直接把她抱起来掂了掂:“你又瘦了,是不是厨房做的菜不好吃?我都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你们厨房的那几个厨子还没有我药童好呢!”

他进来的时候满眼都是凤潇潇,没注意坐在椅子上的景长渊。

他转身看见坐在那里的景长渊,吓得肝都颤了颤:“唉呀妈呀,你怎么在这里?”

有御风这样打岔,刚刚那种严肃的气氛一去不回了。

御风手还搂着凤潇潇。

凤潇潇开始也不习惯御风的黏糊劲,可久而久之,就知道这是他的性格,也知道他在关心自己,就随着他去了。

可是很显然,景长渊觉得他们两这样不太好。他的眼睛如果能杀人的话,御风大概已经被割得一片一片的。

他带着满脸的不开心,扯开了御风,顺势挡在了凤潇潇的面前,扇骨抵着御风的胸膛:“男女授受不亲。”

御风看见景长渊就又犯花痴了,他一边欣赏着景长渊身上的比例,一边对景长渊傻笑。

笑得景长渊十分不舒服,觉得自己和肉摊上供人挑选的肉没什么区别。

凤潇潇从景长渊的身后出来,对御风说:“你,闭上眼睛。”

御风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想想又觉得不对,震惊的看向对自己发号施令的凤潇潇。

凤潇潇不理会御风的眼神,对景长渊说:“你给我出去!”

“凭什么?”景长渊本来就不想走,看见御风对凤潇潇的亲密动作之后,就更不想走了。他觉得御风不是一般人,凤潇潇也不是那种瞧着一个人长得帅就扑上去给人抱的轻狂人。

他打算留下来搞懂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景长渊在有这这些想法之时,根本没想过那些门派的人还在等着他主持征讨凤门的事宜。

“这里是凤门,龙门门主对我这个凤门门主说凭什么?”她用灵力凝成一把长剑,剑尖直抵着景长渊的脖颈:“我们需要打一架吗?”

景长渊此时不想和凤潇潇打架,不想给御风可以趁人危机的机会,离开得很痛快。

御风深情的注视着景长渊离开。

“差不多可以了。”御风看着景长渊的样子,就连凤潇潇都觉得有点过了。

“他怎么又来找你?”御风半坐在桌子上,拿过凤潇潇桌上放着的匕首把玩:“我瞧着他身上的伤还没好,你捅那一刀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御风一直觉得,就算凤潇潇对景长渊动手,也不过只是小打小闹而已,毕竟景长渊死了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可是现在看来,他好像估量错了,夫妻闹小别扭的严重程度。

“嗯。”凤潇潇冲景长渊笑了笑说:“我用了八成力。”她没有想要真的想杀景长渊,也知道景长渊倒下之后会有人来救他。

她的时间估量得很准确,他不会死,也不可能那么快好。

御风对景长渊一直都是有好感的,不过只是肉体的好感。所以对于他们两个之间的爱恨情仇,一点都不想参与。

可是到底他身为凤潇潇的“好姐妹”,多少也应该劝劝,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凤潇潇说:“你不用说了。”

凤潇潇拿过笔,快速的写了一封信,递给无心:“派人去交给誉王。”她手刚触到放在桌上的白玉茶杯,就说:“把消息传出去,就说凤门有意和长越国誉王亲近起来。”

无心有些犹豫,长越国现在还没什么,可随着长越国主越来越年迈,储位之争肯定要上演,凤门现在表态,将来怎好独善其身。

而且一般,凤门是不参与这些事情的。

御风抚摸着凤潇潇的那把镶着几颗大宝石珠子的匕首,对犹豫的无心说:“小无心,你们门主让你去做什么就去做就好了,别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无心这才退下。

御风瞥了无心一眼:“到底有些不稳重。”

隔日,景长空的密函送到了凤潇潇的手上。

“怎么样?”御风正在搜罗着凤潇潇这里的医学古籍,他虽然是莽,到底是龙的化身,爱财。

不过再怎么爱财,他也不敢把心思打在凤潇潇的身上,这位小祖宗一生气,可能就会让他断成几段。

“我约他来密见,他答应了,还让我放心。”凤潇潇捏着纸张,放在烛火之上,等手里的信燃烧得差不多了,他才把手里的信扔进了铜盆。

“门主。”一弟子跪在门外,高声道:“各大门派上山了,立于山门之前,要你出去给了答复。是要怎么处置?打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