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件事到现在,你还不肯说吗?”罗京看着胆小怕事却内心狠毒的二夫人,拉了个椅子坐在了她的面前:“我小的时候就看见你杀了他灭口。”
二夫人听见罗京和罗素素娇一的消息,吓得念佛。
她比起年轻的时候是慈祥了许多,毕竟年纪摆在那里,也是杀的人太多,整夜整夜睡不好所以心力憔悴。
她睁开眼睛盯着罗京:“很多事情不知道最好。不过既然你都这样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吧。”
“我不是我爹的孩子,难道是你杀的那个人的孩子?”罗京早就猜忌了,不过就算是真的,二夫人真的杀了他的亲生父亲,他也不会说什么。
他知道,二夫人是为了他。
“是。”
罗渺渺站在屋外,端着给二夫人炖的汤,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哥哥不是父亲的孩子,那她呢?
还有二夫人说杀了罗京的生父又是怎么回事?
她一直被二夫人和罗京保护得很好,从未接触外面的污秽。可谁知道,这一天,她看尽了污秽。
她丝毫不查,有人一直在盯着这边。
鬼雷跟在罗渺渺的身后,进了二夫人的院子。意外的听到了这一个消息,直觉告诉他,罗京此时逼问这件事,肯定有什么动作。
屋内的烛火摇晃,二夫人手中捏着的佛珠断裂,摔到地上碰撞出清脆的声音:“当初,我嫁进罗刹门许久都没有怀孕。虽然他不说,但是我知道一旦有了更年轻更美貌的,还没有孩子,我的一生就毁了?”
罗京冷笑:“所以娘你就勾引那个人,生下了我?”
被亲生儿子这样质疑,二夫人盛怒,却在要对亲生儿子发火之前忍下:“不是我勾引的,我到底出身大家,做不来这样的事情。是他贪图我的美貌,给我下了药,发生了关系。”
“哦?”罗京对这个结果也不意外,毕竟不管怎么样,二夫人都和那个人发生了关系,生下了他。
“后来我查出了怀孕,连忙让人拿了银两给了他,想了结这件事。不管我肚子里怀的是男的还是女的,我都不想和他再见。”
二夫人眼中似有泪水,在烛火的映照下,泪光闪烁:“可是谁知道,他多年后再来找我,原来他拿了那些钱去赌,没钱了就来找我威胁我。”
她回想起再次见到那个小厮的样子,他贼头贼脑,满脸谄媚的威胁:“那个时候,大夫人正盯着我,我怎么可能让他把你的身世曝光!所以,我不惜杀了他。”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我亲手杀了他,可是你父亲却让你做大夫人的养子。”二夫人实在是忍不住,扑到了罗京的身上哭了出来:“你和罗素素比差在哪里,凭什么她是娇贵的天之娇女,你就只能做养子,还有你妹妹。”
二夫人紧紧的攥着罗京的衣袍:“那个女人,是你父亲的挚爱。”
她松开罗京,紧紧的盯着罗京:“孩子,罗刹门是你的。只能是你的,你父亲不中用了。”
她很早就有了这样的心思,从罗俨的偏心开始,从外界说罗京是罗俨的养子开始,从外界说罗素素是独生女开始。
甚至罗俨为了排除异己,甚至让罗京当诱饵。
都是孩子,谁又比谁尊贵呢?
“既然这样,娘,我们就处理掉这个碍事的父亲吧?”罗京的内心在罗俨对罗素素的偏爱中早就长偏了,这就是他原本的计划,不过罗素素的死不在他的计划内。
“行。”
二夫人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捡起了地上的佛珠,用惋惜的语气说:“也只能这样了。”
罗渺渺听不下去跑了,可鬼雷一直站在院中,把二夫人和罗京的事情听个清楚,立刻去回报了凤潇潇。
凤潇潇正在和御风下棋。
御风捏着白子,对鬼雷说:“传闻中一直都在猜测,罗俨的孩子。罗素素到底是不是独生女,罗俨暗示了很多次罗京不是亲生,现在看来的确是罗俨为了排除异己拿罗京当诱饵。”
“怎么会?”鬼雷不解的问:“难道不是罗俨懂的罗京不是亲生。”
“绿帽子戴的那么舒服吗?”凤潇潇笑容中满是嘲讽,这些有名的名门正教大多都是脏的。
她见鬼雷不懂,又好奇,就说:“罗俨的二夫人很少被提起,罗二小姐又不和罗素素一样招摇。因为罗刹门和齐国的捆绑,很多人觊觎罗刹门的门主之位。唯一继承人当然是罗京,可是罗俨压根没有请人来给罗京办满月酒。”
“久了,很多人就传言,罗京不是罗刹门门主之子,他没有儿子,所以过继或者是领养了一个。”凤潇潇捏着黑子,稳稳的按下棋盘上:“这些罗俨从未在意过,因为他不疼爱这个儿子。所以在有人觊觎门主之位的时候,他就让人传出了,他带绿帽子了。”
“谁这个时候来杀罗京,就是和罗俨对着干。这就在排除异己。”御风补充上:“可是他没想到,绿帽子竟然是真的。”
“也不懂他知道这件事,会不会被气死。”凤潇潇挑眉,看向御风。
御风也跟着冷笑:“谁知道呢?”
戴稳绿帽子的罗俨,缓步下了阶梯。他的书房里一直有一个地下密室,只有他一人知道。被凤潇潇派来的鬼电跟在罗俨的身后,下了地下密室。
地下密室除了墙面上的一个大柜子什么都没有,只见罗俨拧开了墙上的机关,露出了一把石锁,用着沉重的钥匙打开锁,拉开了柜子露出身后的石门来。
密室原来是内外两间。
外间放着一些古籍和名贵药材,内间却放着罗俨的宝贝。
他又转了转内间隐藏在名贵兰花后的机关,密室摇晃,从地下升起一个桌子,桌子上放着红木盒子。
鬼电看他打开了红木盒子,里面放着不是别的,就是罗刹门得到的那枚七星碎片。
原来罗刹门有七星碎片不是虚传,是真的有。
既然鬼电看见了七星碎片,就不可能任由它再继续留在罗俨的手上。
罗俨检查完了七星碎片,刚转身就察觉身边有阴风掠过,他却没当回事。正当他要把石桌下沉,却在转身的时候看见了没合上的红木盒,和盒里的七星碎片不见了!
而雷电此时就跟在他的身后,看着罗俨扑上去仔细检查红木盒,再看向密室的各个角落。
罗俨不懂,明明刚刚还检查过的七星碎片怎么就不见了呢?
他把七星碎片看得比性命还重,如今不见,越找越慌乱,最后气急攻心吐血倒地。
此时鬼电已经出了密室。
凤潇潇带着无心和无霜去喝茶听书,说书的先生刚说到兴头上,就有一堆的人气冲冲的进来,带头的那位道姑拎着长剑伸手直接指着凤潇潇:“你就是如世?”
凤潇潇猛然被叫如世,有些恍惚。在她恍惚之间,无霜已经拍案而起,直接卸了那位道姑的胳膊:“没人和你说有话好好说吗?”
无心也跟着站起来,这帮人加起来都不是她们的对视,她们从来都不是怕事的:“是啊,上来就指着我们的小姐,卸你一只胳膊都算轻的了。”
凤潇潇视线越过他们,继续看着底下的说书先生,好像他们的吵闹和她不相干。
“你们欺人……”
话还没说完,就被无心嘲笑了:“欺人太甚?你可是看清楚,你们多少人,我们多少人。”无心指示他们冷声道:“还有谁要指着我们小姐问话的,尽管上来,姑奶奶我不仅仅可以把你双手都卸了,还能一起帮你卸了双腿!”
无霜话没有无心那么多,不过她一向一语中的:“名门正派的礼数不过如此。”
这一句话把这些人气的差点吐血,可是差点吐血又怎么样,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找我什么事?”凤潇潇终于不再盯着那个说书先生了,她终于明白,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不走,说书先生怕是不敢再继续说了。
“也没有什么事。”刚刚被无霜直接卸了胳膊的道姑终于会说话了,语气带着谨慎和惧怕:“罗刹门本来要展出请大家鉴赏的七星碎片被偷了。”
这个时候被挤在后面的一个矮黑胖子高声说:“不过是一个不知道什么帮派的女人,就算她的丫鬟再厉害又怎么样,我们那么多人还抓不回她去!罗门主都说是她偷得,要是我们惧怕小偷,将来传出去,我们门派的颜面何在?”
无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门派还有颜面啊?这真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小姐你说是不是?”
凤潇潇手就随意搭在扶椅上,帘帽白纱下的眼眸透着无趣:“倘若我不去呢?”
“那就各看本事了。我等受了罗门主所托,来抓你回去,必会竭尽全力。”那矮黑胖子身边打扮得像个小白脸书生说:“我还是劝姑娘跟我们回去,免得受皮肉之苦。”
凤潇潇冷笑,刚想说话。
景长渊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动我的人,你们问过我了吗?”
“龙门门主。”小白脸书生对景长渊拱手,他对景长渊说话客气了许多:“我们不过是带如世姑娘回去询问,倘若此事和她无关,我们一定会把姑娘放回来,不会为难她的。”
景长渊走到凤潇潇的身后,左手握住了凤潇潇坐着的椅子的靠椅:“倘若我不让呢?你们要和龙门作对吗?”
“龙门门主……”那道姑站出来想劝两句,这件事龙门和凤门不插手,他们才能顺利的带回凤潇潇。
如果有两个门派中有一个保凤潇潇,事情就难办得很多。
景长渊不想听这个穿得像是要去出丧的道姑说话:“你们若是强迫她做一件她不想做的事情,就是与我龙门作对。将来江湖再见,门内弟子,我见一个杀一个。”
名门正派多少弟子,谁敢拿这些弟子去冒险。
这些人都觉得景长渊疯了,但谁也不敢继续和凤潇潇纠缠。
就当他们要走之时,凤潇潇却说:“我和你们去。”她的开口让事情有了新的转机。她之前不说话的确是不想去,可是她也不想要景长渊保她,所以她答应和这些人前往。
这些人都看向景长渊,他们不知道该不该带走凤潇潇。
景长渊一袭黑袍,瞧着心情还好:“我说了,不勉强她就行。”
就这样,凤潇潇被“带”回了罗刹门。
罗俨其实根本不知道七星碎片的下落,可是既然七星碎片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查找应该查找不出什么,就想趁机报仇。
所以,凤潇潇被“带”回罗刹门之时,就看见了这一幕。
罗俨重伤,倒在了罗京的怀里,指着凤潇潇说:“就是她,潜入了罗刹门和我交手十几个回合之后打伤了我,拿着七星碎片离去。而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夺走了七星碎片。”
“你确定,我是和你打了十几个回合,才打伤你带着七星碎片离去的?”凤潇潇嘲讽的弯了弯嘴角,说谎也不知道说个有技术含量的,如果事先先找人来试过她的武功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罗俨在凤潇潇反问之时就已经后悔,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回头路给他走了,所以他坚定的点了点头:“是如此。”
“既然这样,我想问在场的有人和罗门主的功力相当的吗?”凤潇潇的话刚出,跟来的景长渊就笑了。
凤倾城看见景长渊笑了,就问:“龙门门主,你笑什么?”
景长渊看向凤潇潇,视线在她身上停顿后说:“无事,你们继续。”
说完他继续含笑看着凤潇潇。
凤潇潇却不理会他,有一个门派的门主站出来:“我是……”
凤潇潇没有功夫听他废话,直接问:“你和罗门主的功力相当?”
那人也不生气,也没有直接回答:“不相上下。”
“那就你了。”凤潇潇也不多废话,对无霜伸出了手。
无霜和凤潇潇的默契已经达到不用多说就能领会大概的意思的时候了,她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瓷瓶,倒了三颗精致小巧的药丸到凤潇潇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