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是这样,话语到了凤潇潇的口中说出来,凤凌天和柳氏二人都是不相信的。
“冥王克妻为何死去的是你的妹妹,不是你?”柳氏此时此刻已经被冲昏了头脑,两个女儿全部都死在了长越国,而杀害她女儿的凶手却是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这让她怎么能够平静的下来,只有凤潇潇死了,才能够略微的宽慰一下她的心。
“我在别院多年都在神灵面前祈福,尽管父亲和母亲从不过问我的生活,但是我也在为我们的相府祈福,许是神灵看见我心诚,所以并没有责罚于我。”
凤潇潇神色不辨,她将这件事请重新提出来也有警告的味道在里面。
别院终究是相府的一个污点,要是这件事情传出去,整个凤家就会沦落成为百姓的笑柄,她倒是不在意,可凤凌天就不一样了。
“退一万步来讲,我是凤女,身上原本就有神灵的庇护,妹妹们没有,所以就香消玉损在了这里。”凤潇潇的声音如同清泉一般动人,可听在柳氏的耳朵里面却是那般的让人厌恶。
凤凌天和柳氏相顾无言,凤潇潇说的不错,她是凤女,自然是有神灵庇护的,这一点整个南羽国都是承认的。
更何况长越国如今也在传言说是凤女和冥王乃是绝配,只有凤女才能克制住冥王的乱世之命。
“你这孩子,倒是愈发的伶牙俐齿了起来,为父原来怎么就没发现。”凤凌天沉默了半晌才憋出来了这么一句话,他们无论如何现在都不占理。
更没有办法去帮着凤鸢鸢和凤灵灵讨回公道,就连景逸修书过来说的都是她们莫名其妙的死亡,只字没有提到凤潇潇。
“多谢父亲夸奖,只是四妹妹的死的确是离奇的,可三妹妹却不是。”凤潇潇眼眸之中掠过一丝恶劣,她依旧还记得凤鸢鸢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
若是柳氏和凤凌天知道了这件秘闻,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
凤凌天眉间闪过不悦,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因为什么?”
柳氏一双丹凤眼也紧盯着她,生怕错过她嘴里面任何一句话,她那两个女儿死的蹊跷,而凤潇潇又是为数不多在场的人,她只能通过她的口中去了解。
“三妹妹同门房小厮私通,被王爷发现了,你说王爷会放过三妹妹吗?这件事情传出去恐怕南羽和长越两国之间的和睦都要遭殃。”
凤潇潇的话语无疑是平地惊雷一般将凤凌天和柳氏雷的外焦里嫩,自家的女儿他们都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
“你胡说,一定是你这个小贱人下的套才冤枉了我们家鸢鸢。”柳氏扯着嗓子喊出了这么一句话,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情更打击她的了。
凤凌天也将怀疑的目光投到了凤潇潇的身上,临行之前凤鸢鸢还信誓旦旦的同她说一定会有一个人坐上冥王妃的那个位置。
没有理由再到了这里来之后去放弃冥王妃的荣华富贵,与一个小厮私通。
“母亲若是不相信大可以去问问王爷,这件事就算是府中丫鬟也是知道的。”凤潇潇面带嘲讽,还不是凤鸢鸢自作自受才会如此,否则现在还是好好的。
柳氏话到嘴边一梗,想来是凤潇潇已经全部都安排好了,所以根本就不惧怕她去询问,即便是问了也问不出来什么。
而且凤潇潇从始至终的话语都滴水不漏,让他们找不出一丝一毫的错处,这正是他们没有办法去斥责凤潇潇的原因。
“这件事情我会同冥王殿下核实清楚,别让我知道是你做的,否则我和你母亲都饶不了你。”凤凌天沉声说着,她透露的这个消息太过于让人惊讶,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这一次过来就是白跑一趟。
就算是他们到长越国皇帝面前施压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毕竟是他们的女儿犯错在先,可讨不到什么好。
凤潇潇随意的点了点头,她是知道景长渊称病在床的,所以是不可能见他们,更何况凤凌天才不会傻到去和景长渊去核实这件事情。
“那女儿就恭送父亲,母亲了。”
凤凌天的脚步微微一顿,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就径直走了出去。
她的变化太大,他都有一种不认识的错觉,就像是自己的庶出女儿换了一个人一般。
他如今同凤潇潇说话有一种压迫感,这种压迫只有在南羽国皇帝面前他才感受过,凤潇潇不过是一个双十年华的庶女,怎么可能会带给他这么大的压力。
宫中,御书房。
“皇上,凤家的那两位已经到长越国了,他们直接到了冥王府之中,只是冥王殿下尚在病中,不方便见人,也就直接都抛给了冥王妃。”
景逸身边的小黄门一一说着,这些都是宫外面传来的情报。
他放下手中正在写的字画,眉间闪过一丝不明的味道:“这么快就过来了吗?还真是看中那两个嫡亲的女儿,朕让你调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回禀皇上,那凤鸢鸢是因为与小厮私通用了催情药,奈何药性太过于强烈,纵欲而死。”
倘若景长渊在这里一定会惊讶,这件事情已经瞒得密不透风,甚至都没有出冥王府的大门,这样轻而易举的就被景逸知道了。
景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真是天助他也,有了这件事情就可以辖制住凤家来的那两个,于情于理他都不会有任何的损失。
“你去冥王府通传,说是明日宴请丞相夫妇顺便连带着将冥王和冥王妃也请过来吧。”他深知解铃还须系铃人,有凤潇潇在帮他分担火力想来凤凌天也不会说什么。
“不过奴才听说凤家那两位进了冥王妃的门之后里面只有丞相夫人发怒的声音,转而他们二人又脸色阴沉的走了出来,似乎并没有将冥王妃如何。”
小黄门这个消息顿时引起了景逸的注意,看来这个凤潇潇还真是个聪明的,连凤家那两位都能吃瘪。
如此就更要将凤潇潇叫上一起了,这样也能够探探他这位冥王妃的虚实。
“小姐,宫里面来人传话了,说是明日会在宫中举办宴会,届时丞相夫妇和小姐还有冥王殿下都要过去。”无心的消息一向都是最及时的,景长渊还没有派人过来通知她,无心就已经全部都告诉她了。
凤潇潇眉眼一动,景逸果然是一个老狐狸,要真是真心实意的赔罪,不会将她带上,这不是火上浇油么,看来他已经打定主意了要让她做挡箭牌。
“看来明日的宴会是一个鸿门宴,不光是我们这天下的人都小瞧了长越国这位皇帝。”
无心不明白凤潇潇的意思,但却很积极的听着,她知道凤潇潇只要露出这副表情,定然是有人要遭殃了。
第二日一早景长渊就派人过来说是要让她一同进宫,所幸凤潇潇一早就已经知道了,还特意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宫裙,以彰显正妃的风范。
她就是要让凤凌天和柳氏眼馋,却没有办法说什么,命妇进宫都需要穿戴正装,沐浴更衣的,所以她这么穿着凤凌天就算是心烦也没有什么错处可以挑剔。
马车之中景长渊还是那月白色的长衫,清清冷冷的坐在那里,寻常人不知以为冥王是十分高冷的人,可凤潇潇和他相处习惯了,早就知道他看似冷淡,心里面是一个非常腹黑的人。
一进马车,景长渊看到她就觉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他虽然称病可是却暗中派人看着凤潇潇。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她搪塞凤凌天和柳氏的方式竟然是他,说他克妻,宫里宫外的人疯传也就罢了,就连凤潇潇也跟着传言此事,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凤潇潇察觉到了马车之中的低气压,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闭目养神,有景长渊在身边她也不敢去修炼,害怕他察觉到什么。
景长渊气结,也不好直言他派人在她的身边,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气。
直到进宫之后,景长渊才好了一些,身上又带着病恹恹的气息,凤潇潇都有些佩服他的演技。
凤凌天打量着从马车之中被搀扶出来的景长渊,眉头不留痕迹的轻蹙了一下,都传言说冥王身体是个病秧子,如今一看果然是名不虚传。
就算是走到前殿这么一段路,景长渊都一直在咳嗽着,瘦弱的肩臂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臣等拜见皇上。”凤凌天既然来了也要入乡随俗,跟着凤潇潇一起叫了一声皇上。
随后在景逸笑眯眯的双手虚压之下,众人都落了座,神色各异。
“今日南羽国的丞相夫妇前来所为何事朕是知道的,只是朕也没有办法,还请二人节哀,长渊是乱世之命是朕都没有想到的。”
景逸的这一番话语说的很是官方,就如同是没有说一般,这老狐狸倒是把自己推脱的一干二净。
“皇上可要为老夫的两个女儿做主,他们都是为了和亲过来的,却全部死在了冥王府之中。”凤凌天满脸沉痛,这两个女儿是他最得意的两个人,说没有感情怎么可能。
景逸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精光,看着大殿之上凤潇潇面无表情的样子,心底有了主意。
“不知丞相夫妇想要怎么补偿?不过朕可是在宫中听说凤家三小姐是自作自受。”他这一番话语再直接不过了,不能将三小姐所做之事明说想来凤凌天也是知道府中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的。
凤凌天和柳氏的脸色果然全部都变了,看来凤潇潇所说的都是真的,凤鸢鸢的确是与人私通,甚至这件事情都已经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面,那么这一次是不好办了。
“老夫相信鸢鸢她不会做这种事情,定然是被人暗害的,至于害她的人就不得而知了。”凤凌天的反应极快,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去承认这件事情。
一旦承认了,那么他们就是不占理的一方,后面无论是什么条件和要求,他们都会处于一个被动的境地。
凤凌天的话语意有所指,眼神看向了凤潇潇,无论如何现在凤潇潇都是冥王妃,就算是让她承担下来这个罪名,她也不会有事情,有景长渊护着,怎么都不会让凤潇潇出事。
“那朕就不知道了,只是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朕也不想再追究,所以丞相夫妇还是先提条件吧,朕会尽力弥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