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潇潇有些生气了,她不明白景长渊心中到底想的是什么,既然只是和亲罢了,他又何必在这里装模作样。
“王妃,本王的王府之中有很多眼线,你说要是别人看到我们并不恩爱,甚至都没有睡在一起,被有心人注意到了该会是什么表情。”
景长渊这一次并没有勉强凤潇潇,而是语重心长的同她解释着。
其实他想要和凤潇潇同床共枕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他就是想要看到凤潇潇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这一想法让他接二连三的打算逗一逗她。
“王爷身体这么好不如就在屋子中打地铺睡吧,这床肯定是不能和王爷一起睡的。”凤潇潇给了景长渊一个白眼,她答应成婚可并不代表她会让着景长渊。
所幸她已经知道了景长渊的病是装的,就没有什么顾忌的了。
景长渊被她的话语气笑了,这么多年能在他的面前同他说让他去睡地上的人,凤潇潇还真是独一份,倒也真是胆大包天。
“算了,本王还是回去睡,这间屋子留给你,不过从明日开始你必须搬到本王的院落里面来。”
凤潇潇当真是太没有情趣了一些,就算是凤女又怎么样,传言凤女是救世之命,他冥王是乱世之命,这两个人好不相配。
“这个冥王就知道占小姐的便宜。”无心的眼眸之中带着些许的忌惮,自从知道景长渊与七星岛有所关联之后,她就没有那般的小看景长渊了。
凤潇潇心中一叹,景长渊简直就是妥妥的腹黑男,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却是一个扮猪吃虎的角色。
次日清晨,凤潇潇就收到了凤门之中传来的密信,说是凤凌天与柳氏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今日就可以到冥王府上。
凤潇潇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这两个人倒是真的很快,想来是受到了凤鸢鸢和凤灵灵的讯息之后就赶过来了。
她尤其注意到了心中说是往冥王府赶来,不出她所料应该就是来同她兴师问罪来了。
景长渊是景逸最宠爱的皇子,他们自然是不能够拿着景长渊问罪,所以就只能将所有的怒火全部都发泄在她的身上。
且说凤凌天这边早就在两日前收到了凤鸢鸢和凤灵灵的死讯,身在相府的他差一点没有背过气去。
他培养这两个女儿耗费了多少心血,为的就是让他们能够出人头地,寻得一个好夫婿,让相府的荣光经久不衰。
此次的联姻无疑就是一个机会,但谁能想到他精心培养的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就这么折损在长越国了,还没有得到任何的名分。
更让他难以理解的是,凤潇潇理所应当的成为了冥王妃,他的两个最亲近的女儿都死了,只剩下凤潇潇,这足以证明其中有猫腻。
可是长越国那边传来的消息就是冥王是乱世之命,克妻,所以凤鸢鸢和凤灵灵才会在到了不几日便死在了那里。
“相爷,你可要为我们的女儿找回公道,当年凤潇潇是什么身份,根本就不配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现在她又设计杀死了我们的嫡亲女儿,这一趟我要同你一起过去找回公道。”
柳氏狭长的丹凤眼之中泪意盈盈,她这一辈子最引以为豪的就是她的两个女儿,现如今全部都死在长越国了,她几乎是伤心欲绝,恨不得立刻冲到凤潇潇的面前将她碎尸万段。
“我们这就驱车前往冥王府,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凤凌天的心底尚存疑虑,凤潇潇的性格她多多少少是了解的,她胆子颇小,不太可能是她做出来的事情。
尽管这一次回来凤潇潇性子似乎同往常相比有所改变,但他不认为以凤潇潇的能耐能够将两个人全部都设计了,还没有任何人发现。
柳氏看出了凤凌天不是很相信这件事情就是凤潇潇做的,心中多有不悦,本来凤潇潇就是凤凌天酒醉之后同一个丫鬟生出来的贱坯子,根本就没有资格在相府之中。
“相爷难不成还不相信妾身,妾身早就已经看出来凤潇潇那个丫头心怀不轨,就是不想让我们的亲生女儿过上好日子,也不想为相府付出自己,所以才会将我们的女儿全部都害死。”
柳氏明白凤凌天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同长越国闹翻脸,毕竟明面上凤潇潇已经是冥王妃了,将来相府还是要借着这一份助力。
只有最核心的利益,才能触动凤凌天,她要让凤凌天知道凤潇潇终究是和相府不是一条心的,这样才有可能让凤潇潇付出代价。
而凤潇潇这边早就已经想到应对的政策,只要将景长渊搬出来,那么柳氏和凤凌天就不敢拿她怎么样。
“本王听说丞相夫妇一到长越国的城中就直奔冥王府二来,想来就是因为你的事。”景长渊悠然自在的用着早膳,丝毫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眼睛里、
多少凤潇潇也只是他的冥王妃,和他也没有太深的交情,他更像看看凤潇潇能够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并不想插手到其中。
“我家妹妹变成那副样子还不全都是因为王爷,王爷现在想要撇清,可晚了。”
凤潇潇的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景长渊不急,她比他还要不急一些,凤凌天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她还是能够应付得来的。
景长渊眉毛一挑,这凤潇潇倒是一个聪明人,知道在他的庇护之下凤家是不会翻出什么花的。
只是这他到底是想错了,凤潇潇并不想得到他的庇护,只不过是想要用话语揶揄他一下罢了,凤灵灵的事情的确是和景长渊有关,这是不可置否的。
“丞相夫妇是不会迁怒于本王的,更何况本王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丞相闭嘴,至于你么,可就不清楚了。”景长渊一副老神自在的样子,他就喜欢看到凤潇潇吃瘪无可奈何。
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凤潇潇身上小女子一般的气息,不然她身上的气息太过于神秘总让景长渊的心中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凤潇潇暗自腹诽景长渊这个老狐狸,坐上观虎斗,那就别怪她将祸水东引引到他的身上。
“这就不劳烦王爷挂心了,倒时候我自会有应对他们的办法,不过未免会委屈了王爷。”凤潇潇的嘴角勾出一抹恶作剧一般的笑容,反正外面都在疯传冥王克妻,她何不将这个传言坐实了。
景长渊顿时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凤潇潇这个小狐狸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他还真有些担心。
“本王希望你到时候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景长渊眉眼之间染上了些许的怒气,凤潇潇还真是胆大包天,什么都敢做。
凤潇潇对于景长渊的反应有些莫名其妙,这个人怎么如此的小心眼,不过是外面的传言罢了,上一秒还是春风和煦,下一秒就阴晴不定了起来。
“是,冥王殿下,我自然是知道的,毕竟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可拧不过大腿。”凤潇潇翻了一个白眼,阴阳怪气的说了起来。
她就不信了怎么只允许他发脾气,她还不能够给他脸色看么。
景长渊将筷子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生气什么,或许是因为凤潇潇那讽刺一般的语气。
“小姐,不是我说你怎么能嫁给这样的人,动不动就会有小脾气,我家小姐都还没有说什么,他自己先生气了。”
无心只觉得替凤潇潇感到不值,她再怎么说都是凤门之主,没有必要在这个地方受这种气。
凤潇潇本来心中也无端升起了一股怒火,但是被无心这么一说反而是笑意盈盈,也只有无心和无霜会这般毫无顾忌的偏袒她。
“算了我们大人不记小人过,等一下还要应付我那位好爹爹还有嫡母,我可不想把精力都花费在他的身上。”
景长渊能够说出凤凌天直奔冥王府这句话,就证明他们已经到了长越国之中,只等着登门拜访了。
果不其然,就在凤潇潇用完早膳之后,下面小厮就来禀报,说是丞相夫妇已经到了冥王府指明要见她。
“冥王殿下也在前厅之中吗?”凤潇潇冷不丁的问了这么一句话,倘若是景长渊也在那么事情就不会变得这般复杂。
小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凤潇潇会问出这样的话语,有些讪讪的说道:“冥王殿下生病卧床不起,所以只能冥王妃自己前去。”
凤潇潇目瞪口呆,她就从来都没有见过这般厚颜无耻的人,嘴上说着不惧怕相府,实际上自己先称病躲了起来。
无奈之下,她也只能跟着小厮来到了前厅之中。
柳氏一看到凤潇潇那张深痛恶绝的脸就走上前扬起手就想给她一巴掌,却不曾想被她眼疾手快的架住了:“母亲这次过来的缘由我是知道的,只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就打算扇我巴掌是不是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
凤潇潇眉目含煞,她如今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柳氏是最没有资格打她的人。
凤凌天心中一动,只觉得凤潇潇的改变并不是一星半点,而是从最根本上的变化,换做是往常,凤潇潇绝对是会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被打一巴掌的。
“如儿,你过来,这是在冥王府之中,休要无理,我们先听听她怎么说。”
凤凌天都已经开口了,柳氏也只能退回到他的身边,他就知道柳氏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所以便想用柳氏试探凤潇潇一番。
这一试探不要紧,让凤凌天发现了凤潇潇不同寻常的一面,从方才那一幕他就知道现在的凤潇潇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你今日要是不给我们说出一个所以然,我们就让你去给你的妹妹赔罪。”柳氏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火,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
凤潇潇瘪了瘪嘴,这柳氏不过是一个纸老虎罢了,她现在是冥王妃,谁敢拿她说事,就算是柳氏想要置她于死地,也要问问冥王那边。
“回禀母亲,妹妹们的死讯我也很伤心,只是冥王本就是乱世之命,身上的命格很是克妻,所以妹妹们才会死去的。”
她的眼眸之中带着泪水,仿佛在为凤鸢鸢和凤灵灵感到哀伤,说出来的话语也是滴水不漏,让人没有办法反驳。
冥王克妻已经传遍了整个长越国,他们在路上的时候也是有所耳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