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长渊眉头一挑,没想到凤潇潇这么快就同意了做她的冥王妃,这样也好,总好比要他费一些心思强上很多。

门内的声音不绝于耳,凤潇潇并不想在这个污秽之地等着,就先请辞了:“冥王殿下,天色尚晚,我还要回去睡觉,就不在这里看着了。”

一日香的功效有多么厉害,她自己心里是清楚的,这种药物她都不敢轻易的拿出来用,凤鸢鸢直接用了出来,也活该她在这里婉转承欢。

景长渊点了点头,他只留下了两个侍卫守在这里,同凤潇潇一起回去了。

一夜无话,凤潇潇这一觉睡得很是踏实,从前她在现代当杀手的时候可没有这般好的美梦。

“小姐,你知道凤鸢鸢怎么了吗?”无霜正在给凤潇潇梳洗,无心兴致勃勃的跑了进来,对着凤潇潇挤眉弄眼,仿佛是发现了什么不了的事情一般。

凤潇潇略带疑惑的看着无心,无非不就是被景长渊禁足在屋子里面了吗,还能有什么事情。

“我昨夜守在那里很久,只听见里面的声音响了一夜,今早没了声息,我听冥王派进去查看的人说是因为纵欲过度没气了。”

凤潇潇一愣,旋即有些了然,凤鸢鸢初经人事,一日香的药性猛烈,她自然是抵挡不住的,不得善终也是在情理之中。

“她要是不想要害我,恐怕还不会这么早就出事,兴许将来冥王妃的位置就是她的,可惜她心术不正,这也怪不得别人。”

她对于凤鸢鸢这个人一点好感都没有,凤灵灵尚且只是骄纵一些罢了,手段也没有她那般残忍,可是凤鸢鸢却是只想着用一些阴谋诡计,甚至不惜将别人折损。

“二小姐,我们王爷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与您一起进宫,皇上想要与您商议婚事。”不言声音冷硬,他一点都不喜欢凤潇潇。

也不是很同意景长渊将这么一个心思歹毒的女子放在身边,但是作为属下的他没有办法,景长渊执意如此,他也只能附和着。

凤潇潇点了点头,眼眸之中略带着疑惑,她总觉得不言好像对她很是厌恶一般,只是并不知道这种厌恶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无霜,你去将我衣柜里那一件素白的衣裳拿出来,进宫是要穿得重视一些。”凤鸢鸢刚刚去世,她就算是再不喜凤鸢鸢,也要做做样子。

在景逸的面前,她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南羽国,只有让景逸挑不出什么错处,她才能够在景长渊的身边有着一丝的地位。

南羽国同长越国势同水火,一旦她有什么失利的地方,景逸绝对不会将她留在长越国之中。

待凤潇潇梳洗完毕之后,她就坐上了去往宫中的马车。

冥王府所在的位置极佳,离皇宫距离尚好,却又不在闹市之中,能在皇城的位置找到这么好的地方,也是景逸有心了。

“你好像不是很开心。”一路上马车之中气氛沉闷,景长渊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他很是佩服凤潇潇养气的功夫,这么压抑的气氛都可以闭目养神。

凤潇潇并没有睁开眼睛,景长渊这简直就是废话,要是有其他选择她肯定是不想嫁给这么一个心机深沉的人。

就连她有时候都看不透景长渊到底是在想什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景长渊坑骗了。

“本王在同你说话。”许久都不见凤潇潇开口,景长渊的言语之中已经有了些许的怒气,从来都没有人敢去忽视他的话语。

凤潇潇这才优哉游哉的睁开了眼眸,嘴角划过嘲讽的笑容:“殿下想让我怎么开心?我不过是南羽国派来和亲的罢了,身不由己,这日子我们就如此过下去就好了,殿下何必纠结我开心与否。”

景长渊言语一梗,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这凤潇潇简直就是话题终结者,她究竟知不知道她到底在和谁说话。

二人交锋的功夫就到了宫门口,景长渊平日里在王府之中也只是脸色苍白一些,可他前脚刚踏入到皇宫之中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凤潇潇翻了一个白眼,要不是在冥王府早就已经看到了景长渊是个什么德行,她都要相信景长渊重病在身,命不久矣。

“你们来了,就不必行礼了,今日朕召见你们也只是以一个父子的身份,快快赐座。”

景逸一见到景长渊眼眸之中满满都是心疼,景长渊从一进来就咳嗽个不停,要不是为了商议他们之间的婚事,他是绝对不会让景长渊随便出王府的。

凤潇潇很是自觉的坐下来,既然景逸已经说出了这句话,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环顾四周,似乎这是一个小型的宫宴,在场的还有几位和景长渊同父异母的皇子,还有誉王景长空。

这景长空她是有所耳闻的,是当今皇后的嫡长子,当朝的第三位皇子,也是最有希望成为太子的人。

“潇潇在冥王府之中的吃住可还习惯,你来长越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朕还觉得你会在长越国不习惯。”景逸果然没有什么皇帝的架子,像是在唠家常一般同凤潇潇说着话。

凤潇潇身上的宫裙素白,不施粉黛,与这宫宴之中格格不入,她并没有察觉到周围传来的异样目光:“回禀皇上,小女一切都好,冥王甚是照顾小女,吃穿用度都是极佳的。”

景逸满意的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你的两位妹妹的事情朕也听说了,谁也想不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你还是要节哀顺变,不要太过于伤心了。”

他早就调差过凤潇潇与她两位妹妹根本不是一个母亲所生,其实他最中意的还是那两位嫡子,谁能想到两位嫡子疯的疯,死的死,最后只剩下凤潇潇是最正常的。

至于什么悲痛的,不过是他的客套话罢了,看今日凤潇潇身上素净的衣裳,想来也是做做样子而已。

凤潇潇从第一次见到景逸的时候就觉得这位皇帝很是别扭,没有一个君王会像他一样这般平易近人,但凡是能够坐上那个位置的人都是精心算计上去的。

如今她总算是能看到一些景逸掩藏在和善下面的东西,他是有一些考量在里面的。

“两位妹妹的事情,小女很是伤心,更不知道该如何去和家父去说。”凤潇潇一双晶莹通透的眼眸里面充满着哀伤,就像是真的在为凤鸢鸢和凤灵灵伤心一般。

他们二人是凤凌天的掌上明珠,相信这件事情很快就会传到他的耳朵里面,凤潇潇是想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让景逸给她一个承诺。

否则凤凌天怪罪下来,她也不好收场,她几乎都能够想到凤凌天一定是会将这件事情怪罪在她的身上。

景逸没有想到凤潇潇会突然之间将这件事情提到明面上来,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原本打算的是将所有的错误都推在凤潇潇的身上,这样一来就对他们没有任何的损失。

反正凤家所有的嫡出女儿死了,只留下了庶出的那一位,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是凤潇潇将这件事情提到了明面上来,他就不能够再推脱责任了,不得不说这个凤潇潇的确是有一些手段的。

“好了,今日朕召你们入宫是想要商定你们的婚事,你说的事情容后再说,毕竟凤家发生了那样的丑事,相信南羽国丞相会理解的。”

景逸的眼神之中带着警告的意味,他能够容忍凤潇潇无礼,却不能触碰到属于他的利益。

凤潇潇不可置否,景逸都这么说了,她再说下去未免有些太不识趣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如今在长越国还是要尊重一些他们国家的皇帝。

更何况她早就派无霜调查过,凤鸢鸢和凤灵灵的事情一出,宫中都已经传开了冥王克妻,才会让他们都死去了。

就算是景逸不去收拾这个烂摊子,她也有自己的说法,凤凌天总不可能和景长渊置气。

“父皇,儿臣从见到潇潇的第一眼就一见钟情,还请父皇准许我们择日成婚。”景长渊掷地有声的话语打破了前殿的尴尬。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在了他们身上,或是讶异,或是怀疑的目光。

这几年景长渊卧病,向来都不近女色,更何况是一见钟情这种事情,虽说凤潇潇的确倾国倾城,是难得的美人坯子,但也不至于到了景长渊一见钟情的地步。

景长空一双鹰勾似的眼睛盯在景长渊苍白的面容之上,神色莫辨,景长渊是先后生下来的嫡长子,他路上最大的一颗绊脚石,他不得不防。

“儿臣认为仓促成婚也可,只是凤家刚死了两个女儿,此时成婚对外名声总归是不好的,还要一切从简,更何况皇兄的身体也不便操劳。”景长空缓缓的开了口,说出来的有理有据。

凤潇潇对于大婚倒是没什么过多的说法,景长空的提议正好遂了她的意,她也不想在外面抛头露面,弄得人尽皆知。

景长空说完这句话之后,在场的众皇子都附和,凤潇潇眼眸之中闪过一道精光,看来这个誉王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在场那么多同父异母的皇子亲王,都觉得他说的话很是在理,这足以见景长空在众亲王心目中的地位,作为皇子能够做到如此已经实属不易。

“空儿说的也不错,渊儿,你觉得如何,这毕竟是你的大婚。”景逸眼睛之中掠过一丝赞赏,这并没有逃过景长空的眼睛,当即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些。

景长渊轻声咳嗽了几下,好半天像是才缓过气来一样:“儿臣以为直接封凤潇潇为冥王妃即可,免去那些繁文缛节,儿臣这幅身体实属支撑不住。”

此语一出,众人皆惊,他们都觉得景长渊不会同意景长空所说的话,景长空封妃的那日排场如何之大,这简直就是对他赤裸裸的侮辱。

可是让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景长渊非但同意了,还提出了一个更过分的要求。

这番话语正中凤潇潇的下怀,如果直接被纳入到冥王府之中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她不觉得封妃有如何风光的,只要能够找一靠山,韬光养晦,就算是无名无非,也未尝不可。

景逸的眼睛放在了凤潇潇的身上,但是却没有见到她的脸上有一丝一毫不虞的神色,似乎他们所说的事情都与她无关一样。

就算是她是丞相府的庶女,对这些名分没有什么要求,可这是对整个南羽国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