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潇潇略带着讶异的看着景长渊,堂堂冥王最喜欢做的事情竟然是看戏,这恐怕谁都想不到吧,不过倒也符合他看戏的风格。

“呦,是什么风给您吹来了,您的位置小人还给您留着呢。”刚一进门掌柜的就迎了上来,那表情十足十的笑成了一朵花。

他这间戏园子可全部都在仰仗着景长渊的名声,冥王殿下都来过的戏园子,能错的了么,所以他对景长渊格外的上心,甚至还给他预留了一个雅座。

“这家戏园子本王经常过来,今日也带你过来看看,你马上就要成为本王的王妃了,本王喜欢的也想让你熟知一下。”

景长渊今日话语似乎格外的多一些,絮絮叨叨的在凤潇潇的耳边说着。

她坐在座位之上,沉默了良久,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去同景长渊说,实话说今日景长渊说的话语她是有所心动的,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放下所有的戒备同一个高深莫测的男子结为夫妇。

台上的戏开始唱了,讲的是一对痴男怨女的故事,凤潇潇素来不喜欢看这些感情戏,景长渊倒是口味独特。

“冥王殿下,有一件事我觉得我应该和你说清楚,我是不可能成为你的王妃的,不单单是因为我是凤女,更因为殿下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凤潇潇听到半路终究是开了口,她所要的感情,是一生一世独一份的,这一点景长渊根本就给不了她,那她又何必去招惹这个人。

景长渊一时之间愣住了,他身边的女子从来都是上杆子往他的身上贴,还是头一回遇上他搞不定的人。

这个凤潇潇倒是越来越引起他的兴趣了,看着她义正言辞的样子,景长渊漏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本王知道本王的身体可能让你有所担心,所以不敢和本王和亲,怕会以后守活寡,这一点本王能够理解。”景长渊装作伤心至极的样子,他就是想知道凤潇潇到底是否知晓他是在装病。

如果真的知道,那么他必定要将这个人绑在他的身边,让一个知道他秘密的人走出去,他可不放心这件事情。

凤潇潇心里面一动,景长渊这个样子似乎是在试探她一般,如若他确定了她知晓装病的事情,就不会拿这些话语来堵她的口。

“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不一定会因病而逝,更何况我那地龙汤,的的确确对殿下的病有好处,殿下莫要因为它难喝而耽误了病情。”

凤潇潇假意提醒着,幽潭般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了担忧之色,让人辨不清真假。

她故意提到了地龙汤,就是想打消景长渊的疑虑,她明白景长渊所有的揣测都是从地龙汤开始的。

景长渊闻言不再说话,他只觉得愈发的看不透凤潇潇了,他几乎都要怀疑是不是他猜错了,那地龙汤真的是某个古籍之中的偏方。

“罢了,你不情愿,本王也不会强迫你,既然已经失了你这个姻缘,你就陪着本王去姻缘树下祈福吧,就当是对你回绝本王的赔罪。”

凤潇潇心想着若是真的祈福之后就能够摆脱景长渊,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就点头应了下来、

二人博弈的时候戏曲已经到了尾声,若不是中途发生了这些对话,凤潇潇恐怕早就睡着了,这戏曲一向都是她最不喜欢的东西。

在到戏园子的时候,景长渊就让不语回去了,表面上就是为了营造一个二人空间,所以去姻缘树下面也是两个人走路过去的。

凤潇潇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景长渊的脸色在走了一条街之后变得愈发的苍白,眼见着一阵风就要吹倒。

“殿下,要不我们今日先回去吧,我看你的脸色很是难看。”凤潇潇生怕景长渊当众倒在地上,到时候劳累还不是她,不如就现在回去,她对那个姻缘树可不感兴趣。

景长渊摇了摇头,指着前面:“我们已经到了,本王的身体无碍,你不必担心。”

见他坚持,凤潇潇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也就由着景长渊去了。

只是这姻缘树周遭很是怪异,上面虽挂满了带着人心意的纸片,可是却一个人都没有,看起来阴森可怖,凤潇潇也没有多想什么,跟着景长渊就走了过去。

就当二人准备跪下来祈福的时候,周围响起了阵阵破风的声音,几个黑衣人凭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凤潇潇面色冷凝,心头早就已经掠过了许多想法,这黑衣人眼见着就是赖着不散,只是到底是谁派过来的,这就有所考究了。

“杀了他们老大那边重重有赏。”领头的黑衣人大声呵了一声,率先朝他们冲了过来。

很快凤潇潇就发现,这群黑衣人虽然说是要杀了他们两个人,但是手中长剑翻转每一剑都是冲着她来的,丝毫没有理会身旁的景长渊。

凤潇潇的脑海之中灵光一闪,莫非这群黑衣人是景长渊自己派过来试探她的,否则怎么只会攻击她,对于景长渊却是避而不打。

有了这个想法,凤潇潇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她不觉得这是凤鸢鸢那边派过来的人,若是在南羽国,凤鸢鸢还算有一些势力。

但这是在长越国,凤鸢鸢不可能这么快就找人过来暗杀她,再说这手段也太过于明显了一些。

凤潇潇狼狈的躲闪着,时不时还踹飞一个人,如果是景长渊派过来试探的人,那就好办,不过就是想要知道她到底有多少能耐么,她便好好给他看一看。

她并没有表现的完全不会武功,而是每一个刺客的剑都险险避过,时不时的还扯过身边的景长渊来作为她的挡箭牌。

果不其然,那些黑衣刺客一看到是景长渊,就不敢轻举妄动了,甚至还隐隐约约的将剑锋偏离景长渊的位置,换一个方向继续向她攻过来。

凤潇潇心思一转,所幸露出了一个破绽,让黑衣人刺中了手臂,她嫩白的手臂之上瞬间就多出了一道血痕,虽没有深可见骨,但也流了许多鲜血。

这是她控制的,她想要演戏,但并不想要自己受到很多的伤害,就只能用了这种办法。

“小姐,你没事吧。”不远处传来了无霜的声音,她们是凤女的保护者,只要凤潇潇有危险他们就可以通过凤凰花感受到。

无霜见到凤潇潇的手臂受了伤,一向面无表情的她脸上都出现了些许的愤怒。

自从他们将凤潇潇从狼群的口中救下来了之后,凤潇潇就再也没有受到过这么严重的伤,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脸的人伤了凤潇潇。

“无霜,你可来了,他们那么多人都围攻我一个,我怎么打得过。”凤潇潇嘟着嘴,眸子里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乍一看甚是委屈。

无霜飞身上前,一脚就踹飞了领头的黑衣人,她心里知道一定是凤潇潇不想要暴露自己的实力,所以才会被伤,真是便宜了这些人。

“小姐,你不要怕,这些人一个都走不掉。”无霜一面配合着凤潇潇演戏吗,手中不停,为首的黑衣人直接被打断了几根肋骨。

骨头被折断的声音因周遭格外的寂静所以显得很是清晰,黑衣人惨叫声不绝于耳。

“快走......”领头的黑衣人忍着疼痛下了命令,几个人扔下了一个类似于烟雾弹的东西,等到烟雾散去之后黑衣人也不见了踪影。

无霜还想要顺着血迹去追那些黑衣人,却被凤潇潇拦了下来:“无霜,我们先回去处理伤口吧,不要追了,他们训练有素,你是追不到的。”

凤潇潇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景长渊,她知道这些人都是景长渊派来试探她的。

“二小姐请放心,回去本王一定好好的调查这群黑衣人是从那里过来的,这般的胆大包天,竟然敢在本王面前行刺。”

景长渊这时候站了出来,方才凤潇潇的表现他都看在了眼里,她的丫鬟的确是武功深不可测,但是她本人好像只是会一点点而已,并没有多么高深的武功。

但这一发现并没有让他的心放下来,也不排除凤潇潇已经发现了是他的人马,所以故意藏拙。

他总觉得凤潇潇看他的那一眼饱含深意,说不上是什么意思,但好像已经知道了人是他的一般。

“那就麻烦殿下了,无霜带了马车过来,冥王殿下与我一同回府吧。”凤潇潇心中腹诽景长渊的奸诈狡猾,但面子上的礼数却是做全了,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回到府上,二人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里面,凤潇潇拒绝了景长渊,所以并没有搬到他的院落里面。

“小姐,你怎的这般不小心,就算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也没有必要让自己受伤。”无霜一边给凤潇潇上着药,一边心疼的说着。

她一向话都很少,这一次是真的替凤潇潇感到不值了。

“那冥王并不是一个好哄骗的人,要是不受到一点真伤,恐怕是不会打消他的疑虑的,我这是未雨绸缪。”凤潇潇笑着解释道,无霜是真心关心她,她心中也是有着些许的暖意。

无霜有些无奈,却也不能拿凤潇潇怎么办,只是心中对景长渊的印象是愈发的差了起来。

且说景长渊这边,不言不语跪在他的面前:“殿下,那凤潇潇好像真的身上没有什么武功,也就只是殿下白日里看到的那些,倒是她的丫鬟不可小觑。”

这一次的试探不言不语很是意外,他们本以为凤潇潇的武功凌驾于他们之上,谁能想到凤潇潇不过是一个小白罢了。

景长渊低着头沉吟了半晌,还是选择了相信这次的结果,要真是故意隐瞒自己的武功,也不必让自己受伤的。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本王姑且先相信她,探子那边可有什么最新的消息?”

他始终不觉得南羽国老皇帝派凤家三姐妹过来仅仅是和亲而已,他身上虽然是有最受宠的皇子这个光环,但他们没有道理这般重视他,所以这背后当然是有阴谋的。

“探子来报说是凤家的三姐妹之中有一个人是南羽国的细作。”不言一本正经的回答着,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凤潇潇明明身上有不同寻常的波动,但却没有武功。

景长渊眉头紧皱了起来,细作的事情可不容小觑,若是他身边真的混进来了一个细作,那么不光是他要陷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之中,就连长越国也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