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早上的插曲之外,凤潇潇就再没有任何事情,景长渊那边也没有什么动作。

他们三个到了冥王府中就像是被遗忘了一般,吃喝供应一律都是按照最尊贵的来的,只是和亲之事却没有在提及,就连景逸那边都没有催促了。

凤潇潇也乐得自在,长越国地处平原,灵气甚是充沛,在这里修炼武功事半功倍,就因为这般,她有些喜欢上了长越国。

这一日就在风平浪静之中度过,其中凤灵灵又过来挑衅了一次,皆被凤潇潇闭门搪塞了过去。

很快便到了第二日,凤潇潇本想着今日还是同往常一样在修炼之中度过,谁知一早景长渊的侍卫不语就找上门来。

“二小姐,我们家王爷有请,还望二小姐跟着不语走一趟。”

凤潇潇一愣,不知道景长渊打的这是什么主意:“不知冥王殿下有没有请我那两位妹妹一同过去。”

她听出了不语的弦外之音,就提前问了一嘴,免得又让凤鸢鸢和凤灵灵心生疑窦。

“王爷只请二小姐一个人过去用茶,其余的并没有同不语说。”不语再次重复了一边他所说的话语。

从他得知自家王爷被眼前这个小女子用地龙汤捉弄了心中就很是不舒服,现如今自然是没有怎么好声好气说话。

凤潇潇与无心和无霜对视了一眼,心中了然,看来是景长渊知道了她用地龙汤试探他的事情,所以单独请她过去。

“如此,无心你同我过去一趟,无霜你留下来。”凤潇潇用秘术让无霜去将凤鸢鸢和凤灵灵也叫上。

冥王府并不大,就算她可以隐瞒,她同景长渊喝茶的消息也会泄露出去,与其引人深思,还不如先发制人将她们都叫去。

一来景长渊不会当面发难,毕竟凤鸢鸢和凤灵灵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二来也可以免去不必要的口舌。

“无心,我突然间忘了,你去将给冥王殿下熬制好的汤药带上,免得殿下旧疾复发。”

正当着凤潇潇准备走出去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了这件事情,既然景长渊已经知道了地龙汤的事情,她所幸就大方一点,好好恶心一下他。

不语走在前面的脚步稍顿了一下,而又快步走了回去。

在凤潇潇的面前他自然是不能够展现出来武功的,所以也就只能亦步向前,听到地龙汤三个字,他只觉得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好惹。

凤潇潇逐步跟着不语来到了景长渊的院落前,不语身形一晃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凤潇潇一个人在那里傻站着。

“小姐,这冥王未免也太过于没有礼貌一些,你都已经来了,他的小厮都跑了。”无心一双眉毛挑着,面上的表情十分丰富。

“无妨,他是冥王,这里是他的府上,自然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凤潇潇知道这是景长渊有意刁难她,看她到底会怎么办。

凤潇潇径直的走了进去,就像是走在自家大门一般大摇大摆,丝毫没有将冥王院落放在眼里。

院落之中种满了粉樱,乍一看仿佛是入了仙境之中,这景长渊的口味还真是独特。

她见过女子很是喜欢樱花的,却没有看见过男子将自己的院落布置的十分粉嫩,反倒与他的性格秉性相冲。

不语明面上是走了,暗地里却是在观察着凤潇潇的一举一动,见她旁若无人的在院子里面游荡,只能将这件事情禀告给了景长渊。

景长渊的眼眸之中掠过一抹深意,看来这个凤潇潇似乎并不害怕他给的下马威,倒也是分外的有趣。

“罢了,我们出去,去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的凤女。”景长渊伸手让不语搀扶着,出了房间。

“吱呀。”

凤潇潇转过头去,只见景长渊从里面走了出来,俊朗的脸上毫无血色,一看就是个病恹恹的人。

“小女潇潇参见冥王殿下,这是潇潇亲自为了殿下熬制的地龙汤,还请殿下按时服用对殿下的病有好处。”

可景长渊没有想到的是,作为回报凤潇潇将地龙汤都带了过来。

“咳咳,不必了,本王用不到这些来治病。”景长渊嘴角抽搐着,假意咳嗽了几声,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句话。

他闻着面前那碗汤发苦的味道就几乎想要吐出来了,真不知道凤潇潇到底脑子里面想的是什么,这种馊主意都想得出来。

“殿下,这可是潇潇偶然之间得到的秘方,难道殿下并不想治好自己身上的病吗?”

凤潇潇笑的意味深长,双眸之中闪着狡黠,就如同得逞了的狐狸一般。

“本王身上的顽疾都已经很久了,不是说一个偏方就可以治好的,就不劳二小姐费心了,二小姐还是让人将这汤药端上去,你的心意本王领了。”

景长渊几乎是可以确定,凤潇潇已经知道了他装病的事情,心中对她的忌惮愈发的深重。

“无心,冥王殿下不领情,就先拿下去吧,看来殿下对于自己的病也没那么在意。”凤潇潇轻飘飘的说着,嘴角露出了恶作剧的笑意。

她此番刺激景长渊,就是知道他现在根本不可能发作,冥王府之中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他不可能暴露他自己。

“你倒是伶牙俐齿,本王不过是不想要吃药罢了,你就给本王安上这么一个罪名,当真是胆大至极。”

景长渊眼睛微眯,带着危险的味道,倘若凤潇潇再说出那些暗示的话语,他不介意乱葬岗之上多一具尸体。

“冥王殿下说笑了,潇潇并没有其他意思,不知道此次冥王殿下让潇潇前来所为何事?”

凤潇潇如此聪明怎么会听不出来景长渊的言外之意,便也就此打住,言语之间转换了过去,话说到这个份上,景长渊和凤潇潇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气氛冷凝了下来。

景长渊本来就是想要看看凤潇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并没有打算到底要谈什么事情,一时之间被她问在了那里。

“二姐姐也真是的,冥王殿下请喝茶都不叫我们,自己就来了。”正当二人之间僵持不堪的时候,凤灵灵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僵局。

不过在凤灵灵的眼睛中,凤潇潇和景长渊那就是深情对视,让她心生妒忌,却又不能发作出来。

纵然是无心去请的他们,她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暗讽凤潇潇心胸狭隘只想着自己。

凤潇潇挺直的脊背放松了下来,要是真的景长渊和她两个人,她只觉得尴尬,现在凤鸢鸢和凤灵灵也过来了,倒也给了她缓冲的机会。

以这两个人难缠的秉性,肯定能够将景长渊纠缠的抽不出身来对付她。

“是本王没有叫你们的,本王只叫了二小姐一个人,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又为何跟了过来?”

景长渊的声音如雪山上的寒泉一般,让人冷彻心扉。

凤灵灵几乎能够感受到来自景长渊身上的寒意,她瑟缩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景长渊会替凤潇潇说话,莫非是真的喜欢上了她。

“冥王殿下,小妹在家中娇养惯了,不懂事,在殿下面前失礼了,我这个做姐姐的替她在殿下面前道个歉。”

凤潇潇啧啧称叹着,难怪原来在南羽国的时候凤鸢鸢被称为所有南羽国的男子向往的女神,这态度,这表情恰到好处,挑不出一丝毛病。

“也罢,你们都来了,就坐下来一起喝茶吧。”景长渊点到即止,这毕竟是南羽国凤家的掌上明珠,他也不好太过于为难。

凤灵灵被凤鸢鸢牵着坐了下来,她方才见到凤潇潇和景长渊的样子一时间气急败坏才会在景长渊面前说了那般话语,现在想来确实是太过于唐突了。

而凤鸢鸢心中也在责备凤灵灵的莽撞,看来她的确是不适合当冥王妃,不然以她的性格迟早会给凤家带来灾难而不是荣耀。

“不语,去再添上两只茶盏,不要怠慢了三小姐和四小姐。”景长渊如实的吩咐着,他方才倒也不是向着凤潇潇。

只不过他听说这二人同凤潇潇很是不合,经过他这么一说,只怕是二人更暗恨凤潇潇了。

能够给她制造一些阻力,他很是乐意。

“本王的身子诸位小姐们也是看到了,至于和亲那是父皇的意思,本王实在不想耽误各位小姐的前程,既然大家都在场,不如这和亲的事宜就作罢吧。”

他原本也没有想要娶亲的意思,更何况这过来的是南羽国丞相之女,他若是娶了进来岂不是让一个定时炸弹时时刻刻的在他的旁边。

凤鸢鸢和凤灵灵皆是一愣,她们没有想到景长渊突然之间话锋又转到这个上面来了。

老皇帝让他们过来和亲,若是他们都被遣返了回去,那将是多么大的耻辱,日后别说是王爷了,就连朝廷中命臣之子都没有人敢求娶他们。

凤潇潇倒是无所谓,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成为景长渊的王妃,更何况他说出这么一番话语,她也能够理解,谁能将一个别国的奸细放在身边。

从景长渊装病来看他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也未尝不是野心勃勃,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允许意外出现在他的身上。

“殿下言重了,我们是奉皇上的命令过来的,就不会嫌弃殿下的身子,更何况这次和亲关乎两国之间的颜面,还请殿下三思。”

凤鸢鸢沉默了半晌才开了口,神色上带着一丝丝的难堪。

在南羽国的时候他们姐妹二人还不都是其他人家上杆子求娶的,哪会遇上这种情况,不但没被看上,还要求着景长渊将自己留下来。

若不是凤凌天在临行之前嘱咐过她,一定要得到冥王的支持,这样凤家才有可能在南羽国立稳脚跟,她扭头就走了。

景长渊没有再说话,兀自给自己斟了一盏茶,喝了下去,眼睛却是瞟着凤潇潇那里。

只见凤潇潇没有一点意外的神色,反倒是老神自在的坐在那里,好像什么事情都与她无关一般。

景长渊一时之间来了兴致,他拿过身边的茶盏,倒满了一杯,给凤潇潇递了过去,没有人看到他手中有些许的白色粉末飘进了茶盏之中。

“不知二小姐怎么看的?”

凤潇潇眉头轻蹙,她很是讨厌景长渊将她拖进来,但没办法还是接过了那盏茶,刚要喝下,鼻翼之中传来了和茶香与众不同的味道。

这味道她并不陌生,虽因为含量甚少,不易察觉,但是她还是敏锐地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