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灵乖,冥王在长越国很是受宠,这次和亲是不会亏待你的。”
凤凌天纵然再宠着凤灵灵也不会将这件事情当做儿戏,原本他没有将冥王的事情告诉凤灵灵就是怕她会胡思乱想。
“父亲,你如今是不疼爱灵灵了么,你怎么可以出卖女儿的幸福。”凤灵灵小嘴一撅,眼眸之中溢满了泪水,眼见着就要滑落下来。
“你这简直是在胡闹,为父已经将里面的厉害关系同你说了,这旨意是皇上下的,你就算是不想去也要走这一遭。”
凤凌天早就已经不耐烦了,他实在是太过于骄纵凤灵灵,以至于让她有些分不清主次了。
凤灵灵被凤凌天吼得一愣,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见到凤凌天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她眼眸之中的泪水愣生生的憋了回去。
“妹妹,你就不要让父亲为难了,此次和亲是皇上给我们凤家的殊荣,那冥王可是长越国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将来就算是做不成太子,身后也是有势力傍身的。”
凤鸢鸢自己就是这么想的,就算冥王身体羸弱是个短命鬼,她嫁了过去也是冥王妃,权势在手谁敢小瞧她。
将来冥王有个三长两短,冥王府上的一切东西还不都是她的,就连他背后的势力也会任她驱使,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凤家已经做了太多年的丞相,就从这次事情来看,只怕是皇帝要对他们下手了,有这股势力在,皇帝也会忌惮他们三分。
“还是你姐姐懂事,你多和你姐姐学着一点。”凤凌天听见凤鸢鸢的话语,面色稍霁,到底是大女儿懂事一些。
凤灵灵张了张嘴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凤鸢鸢的眼色,她思及方才凤凌天发怒的样子,老老实实的上了马车。
南羽国与长越国是邻国,就算如此,路途也很是遥远。
凤潇潇掐指一算,少说也要三日的时间,只希望她那两个妹妹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
“凤潇潇,我警告你,到了长越国你最好还是低调着点,不要做那些出挑拔尖的事情让冥王注意到你。”
上了马车凤鸢鸢就开了口,昨日的耻辱她还记得,不过对于凤潇潇的强势却没有太在意。
她权当是因为提到了凤潇潇的母亲,凤潇潇恼羞成怒才会那般疯魔,所以她面对着凤潇潇还是以前那样命令的口吻。
虽说凤潇潇是凤女的身份,没有可能成为冥王妃,但她也要仔细着一些,免得凤潇潇使了一些狐媚子的本领,将她到手的位置夺走。
凤潇潇双眸紧闭,凤鸢鸢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无人理会。
她早就说过她没有把这冥王妃的位置放在眼里,凤鸢鸢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她的话从来都不重复第二遍。
凤鸢鸢碰了一鼻子的灰,心里很是不爽,可一想到昨日凤潇潇冰冷的眼眸,她瑟缩了一下,决定还是不在马车之上招惹凤潇潇。
一路上因凤灵灵几次都想要出逃,便耽搁了些许的时间,等顺利到达长越国已经是第四日的晌午了。
刚到城门口,马车就被百姓们拦住了,小厮上前一问才知道是长越国的皇帝景逸亲自来迎亲,这可折煞了丞相府的三个小姐。
凤鸢鸢神色之中带着些许的兴奋,能够让一国之君亲自来迎亲是多么大的荣耀,这也足以证明景长渊在景逸心目中的地位。
“臣等参见皇上。”
凤家三女下了马车,周围的百姓跪了一地,凤鸢鸢和凤灵灵在下车之后也跟着跪拜了下来。
唯独凤潇潇像一只独苗一般站在那里,瘦削的背影如同一根劲竹,遗世独立。
“凤潇潇,你是在作死吗?你作死别带上我们,那可是长越国的皇帝,你竟然见到了不跪拜。”
凤鸢鸢低着头着急了,她万万没想到凤潇潇在刚到长越国的时候就弄了这么一出,早知道会这样说什么她都要求凤凌天将她留在府中。
景逸的脸上一直带着笑意,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不宜察觉的精光,但却并没有因为凤潇潇的无理而暴怒:“都平身吧,今日南羽国相府的小姐过来和亲,朕甚是开心。”
凤潇潇不跪是因为她觉得没有那个必要,身为凤女的她跪天跪地,不跪人臣,皇帝又如何,她照样不会跪。
不得不说她穿越过来之后这个人设很是符合她,免去了很多古代的那些繁文缛节。
“长渊,快过来看看凤家的三姐妹,太医说了你这个病要给你冲冲喜,看上哪一个了尽管同父皇说。”
景逸对着身后的轿子招了招手,只字不提方才凤潇潇无理的事情,就像是未曾发生过一般。
“咳咳。”轿子之中的人还没有出来,咳嗽声倒是先传了出来。
凤灵灵眉间微蹙,撅着小嘴,果然就像是她听说的那样,这冥王就是一个病包子,她才不要嫁给这样的人。
轿辇的帘子微动,一位身着白衣,剑眉星目的男子走了出来,不用说这就是冥王景长渊了。
完美的五官如同上天的鬼斧神工一般,只是这唇上却一丝一毫的血色都没有,面颊之上还带着病态的苍白。
凤潇潇虽然不是颜控,但是不得不说这景长渊确实深得上天的垂帘,长得很是好看。不过可惜的是身患重病终究是活不长久的。
还没等着站稳,景长渊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染红了他的唇,倒是添了一抹艳色。
“长渊......快叫太医,你们快扶着长渊到轿辇之中,回宫!”
景逸见到景长渊如此,慌了神,一点都没有了身为皇帝的稳重,连忙扶着景长渊,他身后的小黄门也一起搀扶着。
凤潇潇百无聊赖的跟着他们到了宫中,没有景逸的吩咐,他们也只能跟在后面。
只是这一咳不要紧,倒让她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景长渊那些小把戏骗一骗别人还尚可,她可是瞒不住的。
那鲜血一看就不是属于人类的新鲜血液,反倒像是放了许久的一般,如此病重怎会拿别人的血液来代替。
“朕今日乏了,长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对不住你们,你们先回到冥王府上稍作休息。”
太医在里面忙里忙外,景逸坐在偏殿的椅子上,一脸落寞,甚至看上去比方才苍老了很多。
先皇后是他最挚爱的人,留下景长渊这么一子就撒手人寰,独独景长渊还是一个病秧子,景逸实在是心累至极。
“皇上,小女们是来同冥王殿下和亲的,理应当陪侍左右。”
还没等着凤鸢鸢和凤灵灵出声,凤潇潇就先发制人,她早就怀疑景长渊是在装病,一时好奇,想要知道这位冥王究竟是在隐藏着什么,就找了个借口留了下来。
凤灵灵早就已经不耐烦,她原本也没有陪着这个病包子的意思,只想到冥王府上好生歇息。
如今凤潇潇开口,她们反倒是一个都走不了了,只能狠狠的瞪着凤潇潇的背影。
“也罢,你们就都留下来吧,朕一开始就听说南羽国丞相府的千金都是知书达理之辈,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景逸疲惫的面容上勉强的扯出一丝笑容。
从一开始凤潇潇就对景逸的反应很是奇怪,按照常理来说,一国之君应该是喜行都不于色才对。
面前这个老皇帝却不一样,他无时不刻都将担心写在脸上,就像是刻意而为,难道冥王就真的那般受宠么。
“皇上,冥王那边已经暂时缓过来了......”
太医伏在地上禀报着,欲言又止,似乎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出来。
“你想说什么就说便是,长渊的病情朕是知道的,拖了这么久也没有一个根治的办法。”景逸的眉头紧皱着,对于景长渊的病他有心无力。
太医捋了捋胡须才缓缓开口:“皇上请您做好心理准备,冥王殿下得的是痨病,那是治不好的,只能拖一阵是一阵子。”
“胡说八道!”景逸噌的一下站起来身子,将桌子上的茶杯打翻在地,苍老的脸上布满了怒气。
他本就及其疼爱景长渊,如今突闻噩耗,只觉得太医院一杆子的人都没有什么用处。
“皇上息怒,小女这里有一个土方子,能够根治冥王殿下的病。”凤潇潇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她本来是不应该插嘴的,所以言语之间格外的注意。
景逸闻言一双鹰勾似的眼眸看向了凤潇潇,下面的太医没有被盯着,放松了下来,兀自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你但说无妨,只要是能够医治好长渊,朕一定会加赏于你。”
凤鸢鸢满眼妒忌的盯着前面的凤潇潇,说是对冥王妃的位置不感兴趣,可是一来到长越国就出尽了风头。
她早该将这个狐媚胚子杀了,也不会让凤潇潇白白抢了风头。
“小女小时候在别院修行,曾经得到一个偏方,只需将回龙草与地龙磨碎熬成汁水,每日服用,不出一个月便可以根治这个病症。”
凤潇潇从小被养在别院这件事情景逸是听说过的,他还调查到她虽是凤女但却是丞相府最不受宠的那一位。
能够顶着凤女这个身份安安稳稳的成长到现在,凤潇潇绝对不像是表面上那般人畜无害。
所以景逸对凤潇潇的话语不疑有他:“你们去着手准备,朕看着你们这群太医倒不如一个小女娃。”
凤潇潇所说的这两昧药材本是寻常之物,并没有那般的不好找,也就直接吩咐太医去准备了。
景长渊原在偏殿还是清醒着的,见到太医端上来的药汁,只觉得心口发闷,两眼一闭,昏死了过去。
宫中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凤潇潇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就没有兴趣在这里多待下去。
“皇上,小女的药方按时给冥王殿下服用便可,如此小女就先不打扰冥王殿下休息,退下了。”
回龙草磨成汁水味极苦,一般人是吞服不下去的,地龙就是寻常人口中的蚯蚓,这两种东西放在一起,若不是真的有不治之症,没有任何人可以喝得下去。
景长渊晕死过去的表现给了凤潇潇足够的答案,这病就是装出来的。
但凡是即将要去世的人,突然得知了能够根治不治之症的偏方,说什么都要去试一下,景长渊的反应并不在其中。
“无霜,这药汁你每日都送到冥王殿下那里,一定要给冥王按时服用。”凤潇潇像是恶作剧一般,晶亮的眸子里面掠过一丝笑意。
她倒是要看看景长渊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凤潇潇突然一愣,不明白自己心中的开心到底是因为什么。
大抵上是太久都没有遇到这般有意思的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