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芍药长着一张极美的脸庞,只不过眉眼之间带着一分柔弱的味道,看起来十分让人怜惜。

  台下安静了好几秒之中,这才有人说道:“爷今天晚上一定要芍药作陪。”

  呼声一片一片接连被盖过。

  虞婧欢用手擦了擦眼睛,实在是不相信面前这个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女子。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她不可置信地推到了何铮的一边,转头慢慢的问着他说道:“她可与我有些相似?”

  何铮点了点头说道:“其实也不像,只不过是一个花月楼出生的女人,怎可与你相比。”

  听到他这么说,虞婧欢的心里虽然好受了一点,但是转头又望着那与自己相似的面孔,心里面突然出现了一种不适的感觉。

  就仿佛自己站在那台上一般,受着这些男人们的嘲讽和取笑。

  虞婧欢紧紧的握住了手说道:“我把牌子递给她如何,让她当选了这花魁,是否以后她的日子会过一点。”

  看着与自己相貌相似七八分的人,任何人在这一瞬间都为对方的身份,生出了一丝怜悯。

  何况郡主从小锦衣玉食,而对方只待在这花月楼里面。

  何铮看着虞婧欢的怜悯,眼中有些复杂,他看着虞婧欢说道:“她若是当选了花魁,定是会比一般女子好受些的。”

  虞婧欢的面容也有些复杂,她双眼有些无措地注视着台上的芍药。

  芍药也似乎察觉了那道目光,双目相对,就连眼尾都有些相似。

  芍药站在台上看到了虞婧欢之后,那时候眼睛就不再动了,一直盯着那个方向。

  她有些看不懂台下那个小公子的眼神,那眼神里面掺杂着惊讶,疑惑,还有一些压抑的怜悯。”

  可笑,她在这花月楼里面生活了十五年,哪需要有客人用这样的眼神看待自己。

  她从前也是想要的,想要离开这里。

  却从未有见过这样的人,那小公子看起来真的不错。

  带着一点娇羞和憨厚,不知道又是哪个员外放出来的。

  芍药也只是紧紧的盯了几眼,又把眼神移开了。

  她不该求那得不到的东西,今天晚上她就要用这身子给自己的娘求赢两。

  眼看着芍药有些悲伤的转过了头,虞婧欢像是什么东西哽在了喉咙之间。

  想说什么又吐不出来,十分的难受。

  她转头看着何铮说道:“我去把牌子递给她,两个都给她。”

  若是对方当上了花魁能在这花月楼里面混的一些好位置,以后或许会好一点吧。

  她对这个与自己相似的人。有说不出的好感。

  有一瞬间几乎荒谬的觉得,这或许是自己的爹遗落在外的女儿。

  老鸨倒是很满意台下每个人的反应。

  笑着把芍药手中的木桶举了起来,不多时就有人上前放了一个牌子进去。

  一个两个三个接着许多人。

  到了虞婧欢这里的时候,那小木桶里面就已经放了八个了。

  毫无疑问的是芍药也已经成为了本场的花魁。

  虞婧欢走到了老鸨前面,老鸨一眼就认出来了。

  “哟,这是今天晚上新招待的小公子啊。”

  看着他手中的两个木牌,顿时喜笑颜开说道:“小公子可真是一个出手阔绰的人,第一次进咱们花月楼就拿了两个牌子。”

  老鸨这么说着,台下许多人的目光也转向了这位小公子。

  对方长得并不高,看起来还是一个稚儿。

  不过许多人打量着他手中的牌子,又有些惊呼,两千量,两个牌子大手笔呀。

  虞婧欢毫不犹豫的把手中的牌子放进了木桶里面,然后抬头看着老鸨说道:“若是当了花魁,以后还要每天招揽客人吗?”

  老鸨一向淡定的脸色有些变化。

  她望了一眼台上的芍药,又看了看面前的小公子,心下有些欢喜,这时喜欢上了芍药吧。

  这花月楼里面最不能得的感情就是这样。

  老鸨笑了笑说道:“即便是选了花魁,每天要做的事情可就更多了,这些老爷们出价高者就能点花魁。”

  当了花魁,虽然一时之间风光无限,引得许多男人的追捧,可是之后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

  因为名声大了点的人也就自然多了,要做的事情也就自然多了。

  老鸨挑了挑眉毛,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股子神秘的味道。

  虞婧欢一听这话皱起了眉毛,她手中紧紧捏着衣袖,目光看着台上一脸木然的芍药。

  老鸨看着对方情窦初开的样子更加欢喜。

  这小公子可是有钱的主,要不然她再多说一句。

  老鸨想了想在场上看了一圈,果然陪着这位小公子的那个男人还在。

  对方虽然长相平平,可凭借他多年的经验,也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主儿。

  “若是你真的心疼芍药姑娘的话,就花钱把她赎回家吧,这样一辈子都是您的人了,可你也知道这价格也是……”

  老鸨这么一开口,虞婧欢有些犹豫,他望着台上的芍药半响过后,还是转身回到了位置上。

  看着虞婧欢一脸的忧愁,何铮说道:“你若是想把她赎身回来,那就赎回来吧。”

  何铮这么随意的态度,倒是让虞婧欢有些惊讶。

  她看着何铮说道:“可是我们出门并没有带来那么多钱啊。”

  这也是她有些忧心的,毕竟他的小金库都在王府里面。

  出来的时,候也就仅仅带了几天量的银票,恐怕还是不够的。

  何铮看着她说道:“你若是想要我自然是有办法的,你尽管叫价就对了。”

  虞婧欢看着他这么认真的说着,心里顿时觉得十分的感动。

  她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老鸨把桶里的勿拍全部都倒了出来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好十个。

  仅次于芍药的那位姑娘才得了四个牌子,这么一看,芍药在众人的心中已经是确定无疑的花魁了。

  老鸨拿着牌子喜滋滋的说道:“今年我们花月楼的花魁就是芍药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