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瑶。”

筝儿眉头微皱,但没有多说,笑了笑,道:“好,我答应你。”

看她这么爽快,苏展笑了笑,道:“既然我们是同盟了,我想,我跟你摊牌,江云瑶有一个宝盒,那个宝盒,象征着的,是教主的权利,可噬月教的教主,本来应该是我,是她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我要让她死,拿回我的东西。”

筝儿勾起嘴角笑了笑,道:“好,只要我当上了主子,别说江云瑶了,就是皇上,你想让我杀,我也随时可以。”

“哈哈哈哈哈,好,爽快,三日后,宫里要招宫女入宫侍奉,你会想办法让你先进宫,等到中秋佳宴,团圆之际,便是你翻身的时候了。”

许山村里书声朗朗,私塾已经办起来了,宁平王这次算是造福大众了,村里的孩子们都跟着上学,将来考取功名,入宫为官,也算是人生圆满。

筝儿的奶奶眯着眼睛,坐在屋子门口,一边缝补着衣服,一边看向了不远处的山林,她已经年迈了,可是,筝儿的心思她还是看到出来的。

从京都回来,便趾高气昂,对这个家处处都不满意。

孩子大了,也许,是有自己的规矩了。

正想着,便瞧见她美滋滋的走回来来,一边走,一边扶了扶自己的发髻,昂着下巴,似乎得意的很。

一进门,瞧见了坐在门口的奶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甩了甩袖子走了过来,道:“三日后,我要进宫,以后,就不回许山村了。”

只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进了屋,重重的关上了门。

奶奶顿了顿手里的动作,转头看了一眼被关上的旧木门,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蹒跚着走进了屋里,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筝儿,缓缓开口道:“你有什么计划,奶奶不会管你,但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是老实人,纵然不心存善念,也不会丢了良知。”

说罢,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回应,蹒跚着走到床边,一把撕开了枕头,里面,塞着几张银票。

透过不知从哪里捡来的一个铜镜,看见奶奶的举动,筝儿愣了一下。

这几张银票面额不大,到了城里,根本买不上什么东西,奶奶蹒跚着走过来,放到了桌上,道:“这本是奶奶给你准备的嫁妆,虽然不多,但置办新的床褥和家具倒也勉强够,如今你既然要离开,奶奶也不留你,把这个带上吧。”

说着,转过身去,拿起针线,开始缝补方才被撕坏的枕头去了。

筝儿心里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道:“用不着,奶奶,您留着给小东买些吃的吧,将来他还要娶媳妇呢,不必惦念着我了,我到了京都,能赚好些钱呢,将来,还能嫁个好人家讷。”

说罢,勉强笑了笑,将江云瑶送给她的那枚钗子,小心的戴到了自己的头上,细细端详了一番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笑了笑。

三日后,筝儿如愿的进了宫里,在浣衣局负责收揽各宫里脏衣服,给姑姑打打下手什么的。

初到宫中,自然不是很好过,但她从小便是个干活的姑娘,倒也没觉得多累,好在有苏展的承诺,她知道,不出几日,她就能翻身坐主了,到时候,就轮到她使唤这些人了。

......

“格尔塔的长子是个军事天才,叫吉木日,他带兵一具攻下了,宁远,宁远失守了,边疆传来了急报,皇上急坏了,虽然退朝了,晚些时候我还得进宫去商讨这件事情。”

看着安南允一脸的愁容,江云瑶也觉得有些担心,虽然是是失陷了一座宁远城,可这是边防要地,漠北占领了之后,我们很难攻占,往后的地方也不容易守卫,确实是一桩大事。

“哎,眼瞧着就中秋了,出了这么一档子的事,皇上恐怕连节都过不好了。”

“嗯,只是这吉日木实在难对付,上官将军又有些轻敌,才让宁远失陷了,皇上准备增派援兵到那里,我估计着,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攻回来的。”

这些军事上的东西江云瑶也不懂,便也不再多说,摆手叫青烟拿进了一盒糕点来,道:“这个你晚些进宫的时候给皇上带上吧,估摸着因为边境的事情,他胃口不会怎么样,吃些这个,补充些体力。”

新的一批宫女也进宫了,江云瑶知道这安排的目的,墨怀风确实需要一个枕边人的,朝上压力大,身边得有个女子解忧。

江云瑶也不愿意宋姐姐就这么被遗忘,像是没有来过一样,身份,被一个个的取代。

可是去了的人已经去了,活着的人还得好好活着,这一批宫女都是读过书,会一些女红的,虽然比不上那些官家女子,但也温文尔雅,琴棋书画。

但愿墨怀风,能早日放下过去吧。

“皇上,您喝些茶水吧。”一个丫头给墨怀风沏了杯茶,嘱咐他喝下。

墨怀风一本本的看着奏折,脸上的神色不太好,随便应付了一声,便叫她下去了。

那宫女出了书房,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正巧,碰上了前来送衣服的筝儿。

苏展杀了一个叫瑾儿的姑娘,那姑娘家里都是为商的,读过一些书,所以,被选了进来,筝儿现在顶替的,就是她的身份。

这从书房出的姑娘,叫锦竹,见筝儿过来,不由得抱怨道:“我们这些身份啊,想正儿八经的选妃那是不可能的,如今出了整个一个机会,家里头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我们送进来,本想着以我们的美貌和才华,当上主子那是迟早的事情,可是谁知道呢,这个皇帝,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说着,嘟囔着嘴叹了一口气,从筝儿的手上接过些衣服帮她抱着。

“你的命可比我好多了,你好歹是在御前伺候的,我呢,一个跑腿儿的,连来送取衣裳,也都没发见着皇上一面,看来,这辈子,就是个奴婢的命了。”

筝儿笑了笑,客套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