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等等,先再等等,会有机会的。”
江云瑶叹了口气道,这话她自己也不相信,会有什么机会呢,能让安王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去和前凉遗孤厮守一生。
安南越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将已经沸腾了的汤锅端了起来,揭开盖子凉了一会,才又倒进了瓷碗中。
“差不多了,这些......你叫人来端进去吧。”
安南越有些伤神,叹了口气。
“你,不去一起吃吗?”
“不了,这个时候,父亲一定不想见我。”
说罢,他在一旁的帕子上擦了擦手,与江云瑶擦肩而过,离开了小厨房,江云瑶呆在原地,许久之后,才回头看向了远去的安南越。
这是一场无法挽回的改变,安南越的心已经变了。
江云瑶该帮他吗?该怎么帮他呢?她叹了口气,微微的摇了摇头。
自此日之后,安南越便没有再回家,他日日都睡在寻真楼里,王妃偶尔派人去传话,也不见他理会,安王更是打听都不曾打听。
江云瑶几次前去,他也不见。
......
“小姐小姐!王爷回来了!”
青烟着急着传信,都被门槛给绊倒了,正在绣着些什么东西的江云瑶愣了一下,眉眼笑开,道:“小心着点,你从哪里听来的,前些日子还写了信,得再过半月才能回来。”
青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指着外面火急火燎的说道:“已经快到门口了,是王爷自作主张给回来了,都没跟皇上示意。”
听到这话,江云瑶赶忙撑着身子起来,伸手扶住了青烟伸过来的手,放下手里的东西,道:“太好了,快,带我去见他,这个家伙,真是,纵然跟皇上关系不错,也不该这么不懂礼数。”
说话间,便到了门口,远远的就瞧见了一阵尘土,视线可及之处,安南允纵马长鞭,着急的向着这边过来,路人纷纷让到了一边,马还没停稳,安南允便翻身下来,上前一把抱住了刚出门的江云瑶。
这一身的尘土味道还没有散尽,钻了江云瑶一鼻子,她无奈的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背,柔声道:“好了好了,快放开我,叫人看笑话,快进去换衣服去,一身的味道。”
安南允却好似全然没有听到一样,死死的抱着江云瑶,这些日子他忙的很,不仅在许山村调查,还去了江城和花县,查出了一些噬月教的蛛丝马迹,也让他们一时之间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听闻江云瑶身子好了之后,便迫不及待的要回来了,可是手头的事情缠身,但安南允等不了,连先告知宫里一声都等不了,便急着回来了。
“你还好吧。”
“好着呢,一切都好着呢,行空回来了,给了我一个东西,我时刻带着,身子就不会有大碍的。”
安南允松开了他,托着她的脸细细的端详了一番,才似乎放下心来,笑着说道:“好着就行,进屋吧,我得张罗张罗赶紧进宫复命去,皇上不介意,也得做给大臣们看看。”
“嗯,快进去歇着吧,我叫芸娘给你做些吃的去。”
两人相伴着进了王府,石桩后面,一个男子神色微变,隐藏到了人群之中。
......
“什么?行空回来过了,还将东西给了江云瑶?”
一副奇怪的画像前,摆放了些贡品和香炉,两边燃着蜡烛,而一旁的墙上,挂着的,是一副黑色的面具。
那男子猛地转过身质问道,眼神之中,满是不敢相信,也带着一丝的恐惧。
身后的男子点了点头,皱着眉头道:“都是我亲耳听到的,她说,行空给了她一个东西。”
说罢,他抬起头,神色严肃:“大师兄,我们怎么办,行空给她的,会不会是教主的噬月盒......”
“很有可能,这件事情不要张扬,只你知我知,我告诉你,宝盒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有教主和行空知道,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宝盒已经在江云瑶的手里了,知道吗?”
那男子点了点头,但似乎还是有些担心一般,想了想,继续开口道:“可是,师兄,如果宝盒已经到了江云瑶的手里,恐怕瞒不了多久的,大伙只认教主,不认师兄啊,纵然是这江云瑶是突然冒出来的,可是宝盒若是到了江云瑶手里,大家只会认她为教主的。”
话音落下,那大师兄缓缓的转过了身,背对着他,在面前的香炉上插上了方才点上的香,用他们特有的方式行了一礼之后,他拿下了面具,戴在脸上之后,冷冷的说了一句:“那就别让她活,宝盒,只能是我的......”
......
如今江云瑶肚子已经微微显胎了,安南允回来之后,便回了宁平王府上住着,如今噬月教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暂时之间,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根据安南越顺藤摸瓜找出来的线索,已经把有危险的地方排出来,并且严加看护了。
墨怀风安排了别人去许山村和花城,所以安南允,暂时歇下来了。
“我听说落仙谷的花开的很不错呢,这两天是最好看的,瞧着你身子好了,我也无事,不如我安排一下,明日出去走走。”
江云瑶正在写着些什么,正是全神贯注的时候,听到这个建议,心里一喜,笑起来:“好啊!正好我想做些花茶,可惜我们这儿的花不鲜,种类也不全,我们去那里采上一些,这个夏天也算是完整了。”
“不过,你一定得答应我啊,万事小心,不可离开我的视线!”
江云瑶放下手里的笔,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软的手臂,开心的道:“太好了,想来都到这儿这么长时间了,也没逛逛这京都附近的景点,也罢,当是郊游了。”
对于江云瑶的嘀咕,安南允自然是听不懂的,不过她胡言乱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开始还比较好奇的问一句,后来也就慢慢的习惯了。
安南允上前走了几步,看了看她之上歪歪扭扭的字,皱着眉头啧了一声,仔细的辨认了半天,也没看出她写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