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安南越舔了舔嘴唇,讨好一般的笑了笑,但是这对安南允来说,根本没用。
“嬉皮笑脸的干什么,赶快过来。”
安南越失落了哦了一声,垂下了双手,有些拖拖踏踏的走了过来。
看着他这副样子,安南允没好气的伸出手,用力的将他拉了过来,伸手一摸,便发现袖子里面有什么东西。
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宁平王的令牌,安南允不敢相信的抬起头看着安南越,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偷偷摸摸的本事了?你拿这个干什么!从哪里拿的。”
这事情虽然明明是安南越的错,可现在他倒是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嘟着嘴道:“你把官府挂在那里了,令牌就在上面,我......”
安南越从小虽然调皮捣蛋的惹了不少的货,可是没少挨过安王的打,虽然爱闹,但到底还是有分寸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事情做了能善后,什么事情做了以后,不能善后,他心里都清楚的很。
所以,本来想要发脾气的安南允压制了下来,毕竟安南越已经这么大的人了,干什么事情,自然也都有他的道理。
“你若是有什么需要使用宁平王令牌的事情在,只管告诉我,我自然会帮你的,可是你这偷偷摸摸的算什么?从前不听话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溜进王府里来偷东西?”
见安南允没有发脾气,安南越不由得也有些自责起来,顿了顿开口道:“大哥,对不起,我不该来偷你的东西的,只是我......我没有办法......”
“你要干什么,告诉我便可以,虽然从小管着你,但是,你想要的哪一件事情我没有帮着你过?”
可是,安南越却摇了摇头,眼中有些严肃的神色:“不,这件事情,你帮不了我。”
“你到底要干什么。”
“见一个人,牢里的人。”
安南允还是有些不解,道:“见牢里的人也不是非得用我的令牌吧?”
“不......”
安南越说着,咽了咽口水,显然,他似乎有些说不出口,但还是下定了决心,告诉安南允真相。
“我要带一个人,去见娄九。”
安南允端着酒壶的手顿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转过了头,看向安南越,细细想来,距离娄九问斩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之前一直留着他,是因为江北的叛乱还没有彻底的平息,留下他,兴许还有些作用。
但是现在,江北的事情已经有了着落,所以这娄九,也就没什么用处了。
只是,安南越见他做什么。
“不行,他是要犯,不能随便见,更何况你还要带着人去?你要带谁?”
“秦老大,秦啊明。”
安南允的心里咯噔一下,看向了一边的安南越,他眼神坚定严肃,没有一丝要开玩笑的意思。
“你说什么?你知道秦阿明在哪?”
这个秦阿明,是那次叛乱之后朝廷的大顾忌,这个姑娘虽然并不是与朝廷为敌的,但是她到底是个前凉人,甚至还算是个头领,因为江北还有前凉人的聚集,所以,这个秦阿明,成了朝廷的逃犯。
朝廷只害怕这秦老大一但与大部队的前凉人会和,又会酿成一场大祸。
可是追捕了许久,已然没能有丝毫的线索。
“我知道,大哥,我今日愿意和你坦白,就是因为我相信你,我当然知道我这是在做什么了,从小到大,我虽然不靠谱,但是我有分寸,大哥我只有一句话,秦阿明她不是坏人,若是没有了她,我早就死了,她是我的恩人,也是......也是我喜欢的人。”
看着一脸认真的安南越,安南允知道,他没有开玩笑。
他顿了顿,没有说话,这个秦阿明,安南允见过,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她反叛的可能性并不大,但是,为了除绝后患,他们不得不追杀秦阿明。
安南允叹了一口起,将酒重新盖好放到了一边,道:“罢了,我可以假装不知道,不去管你和秦啊明的事情,但是,我不能让你带她去见娄九。”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两个人都不说话,安南越也不离开,只是站在原地,似乎在想着些什么。
终于,有人打破了平静。
“大哥,我知道,你不会理解我的,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我会自己想办法的,我只有一句话,秦阿明,她和前凉的那些人不一样,她不在乎什么家国仇恨,她更在意的,是天下太平,娄九是她从小的玩伴,我要让她去送送。”
安南越说罢,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安南允叹了一口气:“站住......哎,罢了,你从小到大,可真是一次都没有认真过,这好不容易认真一下,我若是不帮着你,恐怕你要捅娄子出来,罢了,我可以带你们去见他,但必须在我的陪同下。”
话音落下,安南越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安南允。
“怎么,我信任了你,你反而不信任我了吗?”
“不,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好了,你什么都别说了,不要太让父亲母亲操心了,早点成家,明日晚上,我带你们进去。”
安南越点了点头,忙转过了身去。
但是,他眼中泛出的点点泪花,还是被安南与看到了,他不由得有些好奇,这个秦阿明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让安南越这么认真。
他虽然不怎么相信安南越会有多么正经,但是好人坏人,他还是拎得清的,安南允没有想太多。
时候已经不早了,天也黑下来了,安南允便回了屋,屋子里空荡荡的,他的心里也空荡荡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江云瑶怎么突然就病了,她总是一个人发呆,看着他的眼神,也有些变化,安南允隐隐约约的可以感觉出来,江云瑶一定还有事情瞒着他,而这件事情,必然是关系着她的身体的。
正支撑着头沉思着,外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王爷,您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