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起来,也不咳嗽了,也有了食欲。”

“太好了,你先吃些粥,我叫莫阳再给你弄些别的吃的来,我这就去找方丈。”

江云瑶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既然在寺里,我们就随着他们吃些东西就好了,不必弄得太过于复杂了,你坐下吃东西吧。”

话音落下,安南允的脸色突然严肃了起来,他微微蹲下身子,拉住了江云瑶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脸的认真,说道:“我不想失去你,我不想你有任何的意外,郎中说你的身子可能不会好起来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乖乖的听我的话,我去找方丈。”

江云瑶点了点头,看着他离开了屋子,陷入了思考之中,

行空曾经说过,要想保命,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在血月之日,离开这个身体,离开这个人,回到本来属于她的世界中去,从此以后,互不干扰,再也见不到面了。

虽然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但是江云瑶知道,可能性是很小的,但是她不愿意放弃,就算只有一点的希望,她也要留在这里,她已经坚定了,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安南允一个人。

“夫人吃的可还舒服?这粥是清淡了一些,不过这寺里,也实在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招待夫人了。”

见住持进来,江云瑶赶忙笑着起身,道:“无妨,这粥香甜可口的很,虽然清淡,却很爽口,多谢住持的招待。”

安南允拉着住持坐下之后,皱着眉头着急的说道:“师父,我夫人本来身子虚弱,她还怀着身孕,又受了些惊吓,所以身子变得更加虚亏了,大夫还曾说,要不了多久,孩子便保不住了。”

说着,他的神色有些失落:“住持,方才起来,我见她脸色好了很多,夫人自己也说,在这里住着身子舒适了不少,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又一个请求......”

他话还没有说完,住持便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昨日她进了门之后,我便察觉到了她身子虚弱,心神不安,便将佛前的香灰在你们门前撒了一些,也许是这个原因,让夫人感觉好些,若是夫人不嫌弃,不如就收拾收拾,在此常住吧。”

这正是安南允想要说出来的请求,见住持允许了,他只觉得心稍稍安定了一些,看了看江云瑶,微微笑了笑。

江云瑶却有些发愣,她皱了皱眉头,说道:“在此常住?住持,那岂不是太给你们添麻烦了,而且......”

“夫人与这里有缘分,更何况,每年达官富人也都会来此常住,修身养性,返璞归真,虽然无法治愈,但对你的病情是有好处的,况且,夫人不是想要见行空吗?在这里住着,等他回来了,便能第一时间见到他,否则他这人落脚不会很久,只怕又给错过了。”

听了这一番话,江云瑶不由得心中感动,起身行了一礼道:“那就实在感谢住持了。”

住持微微摇摇头道:“无妨,夫人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招呼外头便是,寺里应该有夫人的熟人,虽然皇上有命令,但是夫人若是想,随时可以去探望。”

住持所说的这个熟人,自然就是林落秋了,安南允和江云瑶两人都有些震惊的看了一眼对方,他们来了这里,并没有说过自己的身份,可是这住持竟然已经猜出来了。

看来,这宝刹寺的告人不少啊。

后院里,青烟帮着收拾好了之后,便算是暂且住下来了,希望老天有眼,可以让她等到行空回来。

安南允虽然是一万个不愿意,不愿意俩开宝刹寺,离开江云瑶,可是,还有不少的百姓在等着他,等着他回去解决了问题,然后一家团聚,所以,他只好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缕缕香烟慢慢的升起来,香客们也陆陆续续的来了,他们闭着眼睛,在佛堂阵阵的经声之中,虔诚为自己和别人祈愿。

明月将香插到了香炉之中后,四下望了望,周围只有穿着各异的人们和闭着眼睛一边敲着木鱼一边念经的小和尚们。

到了后院,被一个扫地的小和尚给拦住了。

“姑娘是要找人吗?”

青烟将眼神从院子里移了回来,笑了笑说道:“师父你好,昨日,这寺里是不是来了人啊?”

小和尚回头看了看院子里,又看了看明月,双手合十行了一礼,笑着说道:“这个小僧不知。”

明月礼貌的笑了笑,便离开了。

迎面正好碰上了住持。

她从前常来,所以,住持自然是认得她的,笑了笑说道:“明月姑娘来了。”

“是啊,我来还愿,住持,明月想跟您打听一件事情,昨天夜里,是不是有位王爷和夫人来了这里?”

“确实是有。”

“那,他们是来寻人的吗?”

住持笑了笑,摇头道:“二位施主前来,不过也是来许愿的。”

“哦,原来是这样,我近日住在王府里,那位夫人与我倒也算是交好,我有些担心,便冒昧一问,若有冒犯,还请住持原谅。”

“无妨。”

“明月还有一事想请求住持帮忙,我今日前来打听的事情,还请住持不要告诉夫人,我只是担心,但怕夫人想的太多,觉得我冒犯。”

住持笑了笑说道:“姑娘放心就是。”

两人又随便说了几句便离开了,明月看了看山上的宝刹寺,皱了皱眉头,这江云瑶若是真的是来许愿的,又何必大半夜火急火燎的来呢?住持定然是隐瞒了些什么的,可是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下了山,明月直接回了歌姬馆。

在一张纸上写了些什么,将纸条卷好,塞到了一个竹筒之中,从笼子里抱出了一个鸽子,将竹筒绑在了它的脚上之后,扬了扬手,那鸽子便顺势飞了出去,不久,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师兄,明月来信了。”

一个男子说着,将手中的竹筒递到了面前带着面具的黑衣男子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