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几天不见,就有些想念了,安南允无奈的笑了笑,摇摇头,甩开了自己的杂念。
从墨天成那里出来,时候还早,刚好,前面就是宝华殿了。
“小姐,王倩......就被关在里面,她的孩子被乳娘抱走了。”
江云瑶看着庄重森严的宝华殿,笑了笑,说道:“她心中有罪孽,整日呆在这里,在佛祖面前不断地忏悔与折磨,这比让她死了,更是一种惩罚。”
说罢,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来都来了,我们去见见她吧。”
门口的侍卫将门打开,里面佛祖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蒲团上那双手合十跪在地上的女子,她头发蓬乱,身形憔悴。
听到身后的门开了,她似乎已经料到了来人是谁,缓缓的挣开了眼睛。
“江云瑶,你来了。”
“放肆!竟然敢直呼宁平王夫人的大名!还不谢罪!”门口的侍卫呵斥了一句,江云瑶也没有阻止,许久,王倩才缓缓的转过身,磕了一个头,有些憔悴的说道:“罪人,参见夫人。”
“平身吧,听说,你想见我?”江云瑶说着,往前走了几步,看着面前的一尊金佛,撇过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王倩,道:“我来见你,是想告诉你一个事情,王云,已于昨日问斩。”
沉默了良久,跪在地上的王倩突然浑身颤抖起来,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许久之后,她才忽然直起了身子,看着江云瑶:“是啊,我们都该死,我父亲和母亲也都被流放了,就因为我们两个,如今家破人亡,再也没有往日的荣光了,宁平王夫人,你可满意?”
上一次见王倩的时候,似乎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了,可是这几个月,就像是几年那么长一样,闭眼回望,连记忆都已经快要模糊了。
眼前的这个女子,满脸通红,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头发也蓬乱的很,让江云瑶几乎没有认出来。
她不仅皱起了眉头:“事情本来不必闹到这个地步的,王云确实是前凉的王子,可是他在中原长大,将来不论从商还是从政,都一定会平安一生的,可是他没能抵御诱惑,非要跟着徐迁,去做什么光复前凉的荒唐事,他一直都在被人利用,他不过就是一枚棋子,纵然是最后他们如愿以偿了,王云,也只会落得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下落!”
她一番话说得王倩稍微冷静了些,两眼无神的跌坐在了地上,江云瑶平了平心神,开口道:“你是个聪明人,你该知道做这件事情的后果,若是你不参与,你父母也许也不会受到牵连,若是宋皇后不死的话,她那么善良,也定然会给你个周全的。”
“哼,你别说了,不管怎样,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没有挽回的可能性了,我告诉你,江云瑶,你命好,你嫁给了安南允,嫁给了你爱的人,权势富贵,你什么都不缺,我只想要王云,我想成为他的妻子,可是偏偏又插进了你,你都有那么多了,为什么还要和我抢!”
王倩哭得歇斯底里,而江云瑶只是冷漠的看着她,只觉得好笑,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如今的痛苦,自然也是她活该担着的。
江云瑶叹了一口气,不想跟她再多废话了,冷冷的看着她:“你费尽心思的传话给我,要见我,不会就是要抱怨吧?”
话音落下,王倩收起了方才的表情,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忽然上前抓住了江云瑶的衣服。
江云瑶吓了一跳赶忙想要躲开,可却被她抓的死死的。
“你要干什么!”
“江云瑶,夫人,我给你磕头了,我求求你,要我在这里谢罪也好,祈福也罢,把我关进大牢里受尽折磨与苦头也好,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他若是被送去给了鲜努人,往后定然是没有好日子过了,我求求你,求求你了。”王倩绝望求救道。
江云瑶愣了愣,赶忙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
外头的侍卫赶忙冲了进来,一把拉开了王倩。
“夫人!求你了,我有罪,我对不起宋皇后,我该下地狱,我该下油锅,永世不得超生,你打我,骂我,杀了我都可以,只有你能救我的孩子了,求求你。”
她被侍卫按在地上叫嚷着,江云瑶顺着侍卫的护送,出了宝华殿,她有些惊魂未定的回头看了看,王倩的喊叫声还是不断的在耳边响起。
“夫人受惊了。”
江云瑶愣愣的摇了摇头,招手唤来了青烟,在她的搀扶下,有些跌跌撞撞的出了宫,直到回了王府,都还有些惊魂未定。
青烟端来了药物,皱着眉头看着眼神呆滞的江云瑶,有些担心的说道:“小姐,你怎么了?那王倩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怎么看你惊魂未定的,小姐,你不要吓唬奴婢,奴婢要不给您请大夫来吧”
“不用,青烟,你就呆在这里陪着我,我累了。”
看着江云瑶有些虚弱的样子,青烟皱着眉头点了点头,伺候着她睡下,又给她盖好了被子,见她睡熟了,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刚出门,便看见了明月往这边走来。
“明月小姐这是要去找夫人吗?”
明月点了点头,说道:“是,夫人叫我这个时辰来陪她下棋。”
“夫人睡下了,姑娘先回吧,等夫人醒了,我去叫您。”
“好,那就不打扰夫人了,听说夫人今日进宫了是吗?”
青烟皱了皱眉头,叹了一口气,有些心疼的转过头看向了寝殿,道:“是啊,夫人今日进宫,本来一直都好好的,可是路过宝华殿,便去看了王倩,出来就是一副神魂不安的样子,都怪我,不该将消息告诉夫人的。”
明月听罢,笑了笑安慰道:“青烟姑娘不必自责,那都是夫人自己的选择,夫人兴许只是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说罢,明月便离开了,青烟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守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