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知县说着,便似乎要上前责骂马夫,安南允皱着眉头拦了下来,正要开口询问什么,外头突然传来了哭喊声:“求求大人做主啊!”
听到这声音,安南允赶忙下了马车,之间马车前面跪着一个老妇人,一边磕头,一边呼喊着,她穿着破烂,骨瘦如柴,马夫见他下来,赶忙起身行礼道:“大人饶命,这老妇人突然跑到车前面,属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让大人受惊了。”
安南允连忙摆手道:“无妨。”
说罢,他走上前去,将那老妇人扶了起来,说道:“发生什么事了?你要我们为你做什么主?”
那老妇人顺势站起身来,抹了一把眼泪,却还是止不住的哭着,她声音颤抖着说道:“民妇听说了,朝廷下派了宁平王到这里,民妇冒死拦车,就是想要揭发......”
她话还没有说完,车上的两个大人也下来了,刚看到这老妇人,立刻变了脸色,指着她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从哪里来的刁民!竟然敢拦车,是不是想刺杀宁平王!来人给我带下去!”
说罢,来了不少的侍卫,便要上前捉拿那老妇人,老妇人见状不妙,便也豁出去了,甩开了安南允扶着她的手,气愤的指着知县道:“就是他!我女儿的死,就是因为他!你这个狗官!我要昭告天下,你草菅人命,贪污受贿,你......”
“说什么呢!疯了疯了,真是疯了!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刁民给我压入大牢!”那知县心虚,自然慌乱不已,若是让安南允知道了这件事情,不仅他的乌纱帽保不住了,就连这条小命都够呛了,如今只想着让这个老妇人赶紧闭嘴,万分后悔,当初怎么没连着她一起解决了呢。
他话音落下,那几个市委便上前抓住了老妇人,迫使她跪在了地上。
“宁平王大人见笑了,这个老太婆,是我们这条街上出了名的疯子,当初也不直道是从哪里来的,属下看她可怜,便叫她留在了城里,偶尔施粥布善,她倒也饿不死,谁知道,这老婆子脑子不好使,吓到了大人,不要见怪,大人快上马车吧,这里,就交给我处理好了。”
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安南允回头看了看那个老妇人,知道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开口道:“还有这样的事情?大人果然是百姓的父母官,这个一个疯子,竟然也如此照顾,她这么污蔑大人,倒不如交给我来处置。”
看着安南允似笑非笑的表情,知县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看向了巡抚,似乎在说,这件事情如果被捅破了,他们两个人谁又别想好过。
那巡抚赶忙走上前来,道:“大人赶了一天的路,实在也累了,这样的小事都让大人处理,实在是待客不周,到时候若是皇上知道了,恐怕要治我们的罪了,走吧,大人上车吧,这个事情,就不要担心了。”
安南允想了想,点点头道:“好,既然她是个疯子,那也就不必理会了,不过,既然是个疯子,也实在没有必要大动干戈的把她压到大牢里,这么多年都这样,何必在这一时半会儿呢,放了便行。”
那知府见安南允不再理会这件事情,终于松了一口气,赶忙连连点头道:“是是是,还是大人心系百姓,那就放了她,让她走吧,大人,您上车。”
看着安南允上了马车,那知府立刻便了脸色,原先笑盈盈的脸变得阴云密布,一双眼睛里,满是杀气。
他叫来一个侍卫,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道:“先放了她,派人盯着,找个时机,把她杀了,省的以后还来坏事。”
那侍卫点了点头,便押着老妇人离开了。
坐在了马车上的安南允一脸的冷漠,到了官府,下了马车,安南允悄悄的在莫阳的耳边说了些什么,莫阳点了点头,趁着大伙不注意,便离开了。
知县和巡抚两个人笑盈盈的将安南允请了进去,安南允倒也没有表现什么,他要把这两个人的真面目,慢慢的,一把撕开。
看了账本开支什么的,倒也都是正常的,看来,他们早就有所准备了,把该查的地方都查过之后,发现,表面上,这两个人,倒是干净的很呢。
“好,看来,两位大人在此处任职,给皇上分忧不少,如此看来,许山村的事情,大概都是误会,明日我前去探明真相,就早早的回去,给皇上汇报去了。”
说罢,安南允合上了手里的册子,笑着说道。
知县和巡抚两人互相看了看,才道:“哎呦,大人这么着急的吗?属下们还想着,大人好不容易来一次,得带着大人四处转转才好。”
“不了,我得早早回京复命了,时候不早了,今日多谢二位大人的招待。”寒暄了几句之后,安南允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此时一处小巷子内,那个被放走的老妇人窝藏在一处墙角之下,手里摩挲着一枚银锁,正低低的啜泣着。
“女儿啊,是母亲无能,不能替你讨回公道,这个宁平王和他们是一伙的,跟本不会在乎我们这些小人物的死活,他们官官相护,女儿啊,都是母亲的错。”
那老妇人哭着,将怀中的银锁更抱紧了一切,在深深的黑夜之中,显得格外的无助。
一阵风吹过,忽然发觉面前似乎有脚步声传来,那老妇人惊慌失措的抬起头,借着微弱的光亮,看见一柄剑正朝着自己刺过来,那握着剑的人,穿着的,是官服。
老妇人瞳孔骤然放大,她知道,这是知县派来灭口的人,她已经逃不了了,只好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
但预期而来的刺痛感并没有发生,面前突然有剑被弹开的声音,老妇人赶忙挣开了眼睛,之间面前站了一个男子,挡住了那官府派来的人的刺杀。
“你是什么人!我们可是为知县大人办事,敢拦我们,你胆子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