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吃着糖糕的安南越噎了一下,赶忙端起旁边的茶杯,顺了顺,勉强咽下去之后,才赶忙开口道:“太后说笑了,侄儿年纪还小的很呢,还在吃糖糕的年纪呢,太后不要操心了。”

安南允叹了一口气,接话道:“这孙家的小姐,多大年纪了?生辰八字和与越儿合得来吗?要是合得来,倒......也确实该成婚,来个人管管他了。”

听了这话,安南越有些慌了,他舔了舔嘴唇,有些求助的看向了江云瑶。

秦啊明好不容易答应了他,安南越也告诉了她,说将来绝对不会进宫做官,只做个小老百姓,与她守住一亩三分田,可是现在,还不是时机,如今大乱才刚刚平息下来,他这个时候说要娶一个前凉的土匪头子为妻,恐怕要惹来不少的乱子。

可是他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买的去娶一个什么孙家的小姐。

“生辰八字倒是还没找人看过,不过,听说这姑娘很是仰慕越儿呢。”

太后说着,笑了起来,看着安南越求助的眼神,江云瑶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安南越这样的人啊,就应该给他娶一个凶老婆,好好的管着他才好,若是个鬼灵精怪的,能跟他玩到一起,到时候,还不闹翻了天。”

说着,江云瑶笑了笑,太后觉得有理,便也不再提及这件事情了。

安南越松了一口气,看着江云瑶冲她眨了眨眼睛。

默默给火炉又加旺了些,外头一声通传,墨怀风走了进来,几人赶忙起身要行礼,墨怀风皱着眉头摆了摆手。

“别别别,在这儿,咱们还同以前一样,我可不想因为这身份,让你们与我生疏了,快坐下吧......哟,是糖糕,小时候世子与我争抢这块糖糕,可是没少的打过架啊。”

墨怀风笑着说罢,坐了下来,拿起了一块糖糕,笑着笑着,笑容就僵在了脸上,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了窗外,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江云瑶低下了头,她知道,墨怀风想起了宋倾,若是按时间来算,约莫着开春了,他就该做父亲了。

可是一切都发生的很突然,宋倾不在了,也不会再回来了。

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之下,还是难以掩盖的悲伤与难过。

“太阳出来了,若是天气一直放晴,估摸着梁三日,雪就该化了。”

太后顺着墨怀风的眼神看向外面淡淡的说道。

“是啊,等过了年,还有好些事情要办呢,可就没有这么清闲了。”

新帝登基,还有各种官位重新整顿,江北的前凉军还在,也要派兵镇压,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今日的除夕,也许是最后的平静了。

“说起来,年后皇上要追究这场叛乱的责任了,恕臣妇多了一句嘴,林落秋,和她的孩子......”

江云瑶知道,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情,确实很不合时宜,墨怀风本就心情不爽,今日除夕,只是想要抛开这些事情与他们聊聊天,可江云瑶还是提了这件事。

墨怀风转回了头,脸上倒也没有责备的深情,他与安南允一起长大,自然是知道林落秋从小在安王府长大,那个孩子,又是之前的太后一直关照着生下来的,孩子是无辜的。

“我知道,东山之上有一处宝刹寺,让她带着小皇子去那里吧,不要出现在宫里,我不治她的罪的。”

说罢,他拍了拍衣服站起身来,道:“今日不少大臣进宫,除夕之日,他们这么大老远的顶着雪进宫,朕也该去见见他们。”

“恭送皇上。”

等过了年,有好些事情都要吩咐下去了,所以除夕皇上和安南允也忙的不得了,江云瑶跟着太后,准备了些妇人的礼仪,还有宋倾的谥号等等,而安南越,则是在宫里找各种年纪相仿的年轻人玩闹。

一直忙到了天黑,江云瑶等人才启程回了王府。

进门的时候,便看到了王妃正在安慰林落秋,一旁的乳母正抱着孩子,那孩子安静的很,看样子是已经睡熟了,安王还在宫里没有回来,他到底是老人,又是墨怀风的长辈,有些刚刚登基需要做的事情都得他帮忙。

“今天的年夜饭我来准备吧,我想着.......”

江云瑶的话还没有说完,林落秋就赶忙站起来,一个健步冲过来拉住了她的胳膊:“怎么样,你替我跟皇上求情了吗?皇上怎么说?”

江云瑶看了看王妃,开口道:“皇上看在孩子的份儿上,愿意留下你的性命,你带着孩子,去东山的宝刹寺修行祈福,我会替你去宝刹寺安排好一切事宜,你且安心住着就好,若是有什么事情,就托人来传,没什么事就不要回来了。”

说罢,江云瑶便转身出去了。

林落秋楞在原地,久久不能说话,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留下了她的性命,没有被墨瑾瑜牵连,有安王府罩着,她在宝刹寺也不会过得太苦。

可是她还是有些失落有些难过,事情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当初江云瑶给她写信,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做,她没有帮助江云瑶,也没有帮助墨怀风,能落到如今的这个地步,已经给是万幸了。

王妃叹了一口气,道:“也是不得已的事情了,母亲腿脚不好,将来也没有办法去宝刹寺看你,明日就多为你打点一些东西你带去吧。”

林落秋像是没哟听清楚一样的看着外头夕阳下的雪地,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别捣乱!”

江云瑶正在准备包饺子的馅儿,安南越不停的旁边叽叽喳喳,问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的,还不停的趁着江云瑶不注意,把已经熟了的饭菜塞到嘴巴里。

“哇!这个好好吃,师父师父,这个是怎么做的,用什么做的啊,太美味了吧,师父......”

江云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耐烦的喊道:“世子!你快来管管你弟弟!太烦人了!有没有个绳索把他捆到一边去啊!”

“哎呀师父,你这么计较干什么,我先帮你尝尝咸......”

“安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