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瑾瑜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不敢相信的扭过头,道:“什么?德顺死了?怎么回事?”

那小太监点了点头,见墨瑾瑜发了脾气,赶忙瑟瑟发抖的跪在了地上。

“说,怎么死的。”显然,他在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回,回殿下的话,听狱中来报说是......暴毙。”

“德顺若是还活着,兴许我还能顶住各位大臣的怀疑和压力,现在德顺死了,叫我怎么办!”

说着,她将桌上的瓷器一股脑的推到了地上。

“殿下息怒,德顺公公年岁已大,受不了牢狱的寒冷......”

“够了,在我面前耍这样的把戏?把小番子给我叫来!”

那小太监赶忙应和下来,哆哆嗦嗦的跑了出去,留下墨瑾瑜衣衫不整的站在原地,咬牙切齿的攥紧了拳头。

看来,是时候得拿个人来开刀,立立规矩了。

......

在临楼湾,墨怀风与墨天成练手,大破前凉军,死伤不计其数,只逃走了几个,为首的几个几乎全部被抓,他们,已经再无回天之力了。

此时此刻,纵观京都附近,墨怀风拥有最强健的兵马,带着虎符,与墨天成二人一同往京都赶去。

太后去世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悲伤之余,一路加急,往城中赶去。

才刚临近京都,突然便被宫里派出来的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那一个,是墨怀风不曾见过的一个小太监。

这小太监下马行礼,道:“奴才给四殿下请安,给九殿下请安。”

“是父皇派你来的吗?所为何事啊?”

那小太监拿出了圣旨,墨怀风与墨天成二人赶忙下马领命。

“大破前凉,你二人皆有大功,只是如今大军都在城外,且虎符在四皇子手上,众大臣恐四皇子心生异端,经过商讨,决定先收回兵权与虎符,其余等你二人回宫再做决断。”

墨怀风与墨天成二人对视了一眼,临走之前,皇上可是把墨怀风叫到榻前,亲自将那虎符交给了墨怀风,看样子,已经准备要退位了,怎么这个时候,又突然反悔,要拿回兵权了呢?

其实要他交出兵权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皇上还在,大权就不能落到他的手上,墨怀风将信将疑的结果了圣旨,细细辨认了一番,确定上面的玉印就是皇上的。

墨怀风皱着眉头想了想,开口道:“这样吧,大军先驻扎在此地,我与公公一同回去,亲自将兵权交还给皇上,如何?”

“皇上猜到殿下会有怀疑,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皇上还派了一人前来。”

墨怀风愣了愣,没有说话,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皇上对他起疑到了这个程度,就必须要在城门口丢盔卸甲,弃掉兵权才能进城吗?

他才经历了九死一生,险些丧命于临楼湾,接到的头一封圣旨不是奖赏,而是收权,这未免太让人心寒。

墨天成看出了他的失落,想开口安慰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身后的轿子里下来了一个人,墨怀风转头看去,发现来人,竟然是王尚书。他愣了一下,赶忙站起了身。

“老臣参见四殿下,参见九殿下。”

墨怀风赶忙扶着他,让他平身之后,迫不及待的开口道:“皇上怎么突然对我起了这样的疑心?竟然派人拦我在城门口?莫非我会带着这些兵打进去吗?他知道我不会的!”

王尚书皱了皱眉头,叹了一口气道:“四殿下,太后的走有些太突然了,皇上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神志不清,再加上底下言官们的口水滔滔不绝,这也是为了防患于未然,殿下把虎符交出来,等回了宫,与皇上好生说一说,便不会有事的。”

墨怀风看了一眼身后的墨天成没有说话,虎符是他随身带着的,便拿了出来。

王尚书在宫里算是德高望重的老人了,经历了两朝,是先皇曾经很为看好的人,在朝廷之中也是极其有威望的人。

墨怀风以为,他的人品是信得过的,皇上既然已经派他来了,把虎符交给他,也并没有大碍。

雪还没有停,那个象征着权利与地位的半面虎符,就要交到王尚书的手中了。

圣旨上是清清楚楚的写着的,交出虎符就可以进城,否则,则不可。

墨怀风没有丝毫的疑心,皇帝的多疑,这么些年,他是看在眼里的。

就在这极为关键的时候,身后突然来了一个下人,道:“殿下,城中急报。”

墨怀风愣了一下,转头道:“城中急报?”他低头思索了一番,将那虎符再度收了回来,满怀歉意的向着王尚书道:“尚书大人还请稍等片刻。”

眼看着就要到手的东西被收了回去,王尚书咽了咽口水,但却没有表现出什么心急之色来,尴尬的笑了笑,故作镇定的说道:“好,殿下先忙。”

墨怀风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待离远之后,墨怀风才问道:“京中急报?谁传来的?”

“来人说,是世子妃传来的。”

墨怀风看了看他,加快了脚步,见了才传信的人后,算是相信了一半,这人他曾经见过,是安王府之中干事的人,老实的很,不会有什么岔子。

“是世子妃叫你来的?有什么急事。”

那人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簪子递给了墨怀风,道:“四殿下,世子妃恐怕你不相信,特意叫小的把这个送来,以证明这些话都是真的。”

看着这个簪子,墨怀风点了点头,这是江云瑶一直都带在身边,却不曾佩戴的东西,除了亲信,无人知道,所以见物如见人,可以相信,这人确实是江云瑶派来的。

“殿下,世子妃让小的告诉您,握紧兵权,不可将虎符给任何人,宫中,怕是已经生出了变故。”

这下人的声音是极低的,可是却让墨怀风的心为之一震,他愣了一下,道:“变故?好端端的,会有什么事?到底怎么了?王尚书,也不可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