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一场大戏,就要开场了。

......

“谁让你们来杀他的!”秦老大带的人到了,此时的安南越捂着插进胸前的长剑,气息奄奄。

王云勒住了缰绳,翻身跳下了马背,走到了秦老大的身边,一脸的冷淡。

“秦老大,安南越是皇宫的人,我杀他,有什么错吗?”

此时的秦阿明情绪有些难以抑制,她不在纠结于与王云的争吵,而是着急的前去查看安南越的情况。

王云示意手下的人前去阻拦,却被秦阿明的人给拦了下来。

王云的脸色有些难堪,他是前凉皇室的血脉,算是前凉所有人的老大,自然也是她的上级,被如此无视,心中自然不舒服。

但他也没有说什么,大权还不稳固,现在就是秦阿明的威望都比他要高的很多。

“安南越!你不能死,你醒一醒,求你了,醒一醒......”

剑是插入了心口的,怕是没有什么活下去的可能性了,可是秦阿明不愿意相信,还是希望他能好好的活着。

安南越的嘴唇泛白,他挣扎着,缓缓挣开了眼睛。

见他还有意识,秦阿明赶忙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你别死,你不能死。”

“秦......秦老大,咳咳,我,我快要死了,想想我这一生,生在权贵之家,衣食无忧,从未有过什么遗憾,可现在,我,我才知道,我有,有一个来生都不会忘记的遗憾......”

王云看了一眼此时陷入了悲伤的秦阿明,咬了咬牙,回头对自己的随从说:“看来秦老大是个感情敏感的人,我们不能带着这么多人与她一起冒险,安南允的队伍随时都会追上来,我们得赶紧去往安城,营救娄九。”

说罢,便带着他的大军离开了此地,秦阿明没有理会,也并不想理会,对于这样赶尽杀绝的人,若是将来天下真的落到他的手里,那才是倒了大霉。

马蹄声渐渐远去了,此地只剩下了他们几人,方才的打斗让此地一片狼藉,而满是生气的安南越也变得气息奄奄。

秦阿明只觉得像是心头扎进去一根无法拔出来的针,让她喘不上气,隐隐作痛。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那个风度翩翩年华正好的少年,变成了现在这一副模样。

“你别难过,我只想问一句,你心里,是不是曾有过我?”安南越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似乎拼尽全力,才问出了这句话。

一滴眼泪落在了他的脸上,滚烫。

“有过,一直都有。”

“那,若我不是皇室,往后不为官,只做一个老板姓,你是否愿意,愿意与我共度余生?我们买一坐小屋子,种一片田地,生几个孩子,安然自得......”

他脸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液,身上也沾满了血液,不知是敌人的,还是他的,秦阿明闭上了眼睛。

若他不是朝廷的人,她当然愿意,他说的那个画面,秦阿明不是不曾幻想过,只是不可能,那是永远也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从前就算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她心里也知道,这个世界上,安南越会在某一个地方,嬉皮笑脸的与谁胡闹。

但往后不行了,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愿意,我愿意,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一杯子在一起。”她终于破防了,摘下了自己的面具,越过了自己的心魔,为了这个曾经任性妄为的少年......

“你,这话可当真吗?”

他无力的问道。

“当真,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躲开你,一定......”

她的眼中不断的落下泪水,可是,这话还不曾说完,安南越的表情突然一变,脸色虽然还是苍白无力的,却好似一下子有了些生气出来。

秦阿明不知发生了什么,一下子愣住了。

之间安南越突然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坐起身子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咧了咧嘴,似乎忍者痛,将心口的那把剑拔了下来......

“这些年去过的地方不多,就京都附近有一处地方,风景特别好看,房子也不贵,土地肥沃,离京城也不愿,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看?”

方才还躺在那里气息奄奄马上就要不行了的一个人,怎么转眼间又变得生龙活虎了?这是回光返照还是诈尸了?要知道,秦阿明可是亲眼看见那人将剑插进去的。

“你......你......”

安南越转过头,看着惊慌失措的秦阿明,有些无力的笑了笑,轻轻拉住了她的手,道:“你方才可是答应了我的,你不能反悔,我回去就跟父亲请命,往后余声,绝不踏入朝堂半步,自立更生,与你一起,风雨困难,我们都一起承担。”

他的眼神柔情似水,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只见他解开盔甲,里面还有一套软甲,原来,安南越的里面还有一层保护,虽然那长剑刺进了心口之中,但也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根本没有伤到要害。

见他戏弄自己,秦阿明愣了一下,马上便反应了过来,心中不爽,愤怒的甩开他的手,站起了身子,转身要走。

见她生气了,安南越赶忙想起身前去阻拦,可是不料,扯到身上的伤口,一阵剧痛让他哼了一声,跌倒在地。

秦阿明心里一惊,又赶忙转身去扶他,皱着眉头让他靠坐在一边,道:“整天只知道耍些歪把戏,是要遭到报应的。”

说着,她不耐烦的撕开了安南越的衣服,里面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让她一惊,她咽了咽口水,从袖中掏出了止血的药粉,直接撒在了裂开的伤口上。

安南越毫无防备,疼的扯着嗓子叫了起来:“啊!痛痛痛!你好歹是个女子,就不能轻一点吗?”

见他这副样子,秦阿明也有些不耐烦起来,她翻了个白眼,继续将剩下的药粉撒在了别的伤口上道:“你好歹是个男子,能不能有点气魄?再说了,你这是活该,谁让你装死戏弄我的?就该让你真的去死!”

话音落下,她撕下自己的衣服,替他包扎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