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韩冲的眼睛,德顺心里算是清楚了一些事情,看来,御林军教头韩冲,也背叛了朝廷。
韩冲摆了摆手,身后上来了两个人,控制住了德顺。
“眼下你还不能死,不过,也劝公公识相一些,不要耍花招,大家同在宫中服侍一场,等事情成了,我给您留个全尸。”
说着,他冷笑了一声道:“关上城门!禁止任何人进出,不管是谁进出,都要给我汇报,否则,格杀勿论,带下去吧,看好了。”
看着被带走的德顺,他冷笑了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灰,将剑收进了鞘中,挑眉道:“既然小番子没能杀了他,那不如留下,还有些用处,等上面发落吧。”
说罢,便转身离去了。
此时的寝殿之中,皇上对外头的事情也丝毫不知,方才那出去报信的小太监,还没等跑到城门口,就被控制了起来,立刻被杀了头。
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又不见德顺过来,心中烦躁,皱起眉头道:“来人,来人啊。”
不见外头应答,皇上坐起了身子,看向了外头,心中不免的有些不高兴起来,这帮下人真是越来越来不知深浅了,御前都没人伺候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了外边,一个人也没有。
“来人!有没有人啊!”
外头低着头跑进来一个小太监,皇上细细看了看,是小番子。
“御前伺候的人都哪去了!德顺去哪了!”
小番子扶着皇上进了屋道:“皇上不要急躁,外头风凉先进去吧。”
说罢,有些犹豫了一番,才开口道:“方才已经有人去请了,还没来。”
荒唐,真是荒唐,皇上叫他来伺候,还得八抬大轿请吗?“请?好啊,他若是不来,就再也别来了!”
显然,黄上对此很不开心。
“皇上息怒,奴才来伺候皇后皇上。”
说着,扶着皇上躺上软塌。
而此时的皇上对外头的事情丝毫不知,很快便入睡了,见他睡着,小番子便轻轻的关上门,急匆匆的出去了。
“教头,德顺公公那里......”
“放心吧,暂时先别让他死,看看上头怎么说吧。”
小番子愣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挑了挑眉头,没有开口。
“我已经派人给上头传话了,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命令下达,立刻东升。”
小番子弯着腰点了点头,看似顺从的跟在了韩冲身后,但是心里,却有了些自己的想法。
安南越从秦啊明那里逃出来后,绕开了王云要行过的路线,一路往回赶去,他放过了娄九,但不代表着他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救了娄九逃之夭夭。
他知道,安南允正带着人往这里行进着,若是可以,应该能在他们返回的路上截住。
正快马加鞭的往回赶着,突然杀出来一群人。
安南越没有预料,自然也没有防备,有些措手不及,但安南越反应极快,立刻组织了迎战,倒也算是稳住了局面。
王云是突围逃出来的,虽然带的兵比安南越多,但也并没有强多少,加上安南越反应快,命令下的及时,所以,王云并没有占到什么优势,却也没有被打成劣势。
秦阿明那一边,虽然得到了王云让她们先去打探情况的消息,但是秦啊明却并没有动身。
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探子的来信。
一个黑衣人急匆匆的跑到了秦阿明这边来,俯身行了一礼。
“怎么样,他们往这边来了吗?”
那探子摇了摇头,道:“回老大的话,殿下的部队并没有往这里来,掉了头,应该是去......去截杀二公子去了。”
秦阿明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她立刻着急起来,站起身道:“什么?他带人去截杀安南越了?不行,安南越不能死,立刻启程,前去支援!”
一声令下,身后正在休养声息的手下们立刻站了起来,蓄势待发。
那跪在地上的探子看了看站起来的人们,皱了皱眉头,看向了秦阿明:“秦老大,属下知道秦老大是守信之人,与二公子做好了约定,他不去通知安城,您就放他走,可是眼下是王云与二公子的事情了,与老大无关,老大若是去营救二公子,拖延了事件,等安南允的人到了,我们恐怕就无法去营救娄少主了,请老大三思。”
说着,那手下垂下了头。
秦阿明愣住了,他说的不无道理,确实,如果此时自己前去救了安南越的话,娄九就救不出来了,他会受到非人的待遇,被各种折磨,最后惨死在异国他乡之中。
娄九是个好面子的人,他被关在狱中,定然是比死还难受的。
秦阿明与他一同长大,不愿意看到他遭受这样的事情,她想救他出来,无关任何东西。
可是安南越就该去死吗?死在王云的突然袭击之中。
她也不愿意。
四周一边寂静,方才生起的篝火啪啪的燃烧着,更加凸显这场景的艰难。
“老大,您做什么决定,我们都绝对会誓死跟随的。”
秦阿明咽了咽口水,她的手在袖中摸到了那枚簪子,默默的紧了紧,眼中露出了些伤感之色。
“去救娄九。”
说罢,她翻身上马,默默无文的往前走去,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看了看对方,扑灭了篝火,消灭了痕迹,便默默的跟了上去。
这风突然停了下来,一路上只能听到马蹄的声音,秦阿明一直都不说话,气氛压抑的很,也没有人敢说话。
月亮明晃晃的,今天是满月,照的大地一片明亮,也将秦阿明死气沉沉的表情照的很清晰。
终于,秦阿明勒住了缰绳,身后的大部队也都随着她的步伐,停了下来,一阵寂静,只等着她的反应。
......
长时间的应战让安南越的队伍疲累不堪,他自己也应接不暇。
他已经知道了,这一支队伍是王云的人,他带来的人不好应付,安南越的心越来越凉,他身上已经受了不少的伤,此时忍着疲乏与伤痛,感觉越来越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