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这个时候,双方都已经疲惫不堪了。
眼看着天黑了,墨怀风皱了皱眉头,看来是时候突围了。
王云的军队在拖延时间,那么他就来个将计就计,让对方误以为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败露。
“将士们!准备突围!”
一声呐喊下去,引起了阵阵高呼,底下萎靡的将士瞬间打起了精神,遇神杀神见鬼杀鬼,势不可挡。
对方的人本就疲累不堪,而又突然起了这样的阵仗,瞬间便弱了下来,眼看着墨怀风就要突围成功了。
面前是薄弱的军队,只要杀出去,就有活路。
可正在突围的军队突然愣住了。
夜色之中,远处有着点点灯火。
马蹄声震耳欲聋,隐隐约约可见有人挥舞着战旗,对着这里冲杀过来。
“不好,四殿下!是前凉的人!”
底下人喊了一声,周围的将士们赶忙将墨怀风护了起来。
来的军队,正是陈笑,他带着秦阿明那一寨子训练有素的前凉志士,一路赶来只为营救王云,他没来的急收到消息,以为此刻,临楼湾的王云已经中了墨怀风的记。
“是陈统领!陈统领来支援我们了!”见有人来支援,本萎靡不振的大部队突然振奋了起来。
“杀!抓活的!”
看对方来势凶猛,墨怀风心里一惊,暗道不好。
“往回杀!往回杀!护送四殿下突围!”
一个士兵满眼的红血丝,沙哑着嗓子,挥舞长剑,带领一众死士,往回杀去。
此时的他们已然有了斗志,墨怀风的军队弱下势来,他们必须得迅速突围,否则等陈笑到了,就大事不妙了。
……
夜里子时,太后薨了。
外头黑压压是跪了一大片,皇上守在屋子里面,还没有出来。
江云瑶也跪在外头,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嬷嬷,又低下了头。
她想起来,前些日子来看望太后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有说有笑,怎么突然之间,就生了病 人就没了呢?
世事无常,人生苦短。
可纵然是太后年岁已大,这病,似乎也来的太突然,太急了些。
守到了后半夜时,江云瑶便被带到了住处,让她好好歇息一下,准备明日的礼仪。
屋里的烛火暗的很,江云瑶只觉周边寒冷,让她害怕。
“青烟,我好害怕,宋姐姐走了,太后走了,前凉的人也开始行动了,一下子变得好乱,我好害怕。”
这么多天的操心与劳累终于让她再也绷不住了,她垂下头低低的啜泣起来。
来了这个世界之后,她并没有遇到很多的朋友,单单只在乎那么几个,却都一个个的离开了她。
青烟又点上了两支蜡烛,屋子里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小姐,不要怕,奴婢再加几根蜡烛,今天夜里奴婢守着您,您放心的睡吧,有些事情是我们无法操控的,但奴婢相信,一切都会过去的。”
江云瑶抬眼看了看青烟,勉强的笑了笑。
“小姐,您别担心,就算所有人都离开您了,青烟也不会离开小姐,世子也不会离开小姐的。”
青烟的声音柔软温和,让江云瑶听着觉得安心了不少,她点了点头,躺上了床榻,冲着里面闭上了眼睛。
夜半三更,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外头突然一阵躁动。
江云瑶赶忙翻身坐起,打开了门,见太监宫女们一脸的惊慌失措,提着水桶,大声喊道:“走水了!走水了!”
此刻江云瑶也顾不得身上衣服单薄,赶忙跑了出去,拉住了一个小太监,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哪里走水了?”
“回……回世子妃的话,太医院走水了。”
太医院?这个节骨眼上,太医院怎么突然走水了?江云瑶心中一阵,蓦然想起了德顺公公之前说的话。
太后的死,兴许回牵扯出朝堂的一些风雨,要她做好应对的准备。
太医院的这一场大火定然不简单,江云瑶皱了皱眉头,不行,她得去看看。
……
在众将士的誓死拼搏下,墨怀风终于突围成功,他紧紧的握着缰绳,头也不回的向着前方跑去,身后是锲而不舍的追杀生,墨怀风不敢犹豫,只得向前冲着。
此时的他已经受了不少的伤,在马上颠簸久了,只觉身子疲累,加上这些日子伤心过度,精神不振,终于失去意识,坠下马去。
那些将士们见状,赶忙停了下来,一人下马去扶,剩下的人赶忙回身去抵抗前来追捕的前凉士兵。
“殿下,殿下你怎么了殿下,殿下您醒一醒啊!”
“倾儿,倾儿……”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意识,嘴唇干裂,喃喃的念叨着宋倾的名字。
那属下低头一看,心里一惊,墨怀风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中了很深的伤,流了不少的血。
“带殿下走!”
那些士兵们抵御不住,急忙的回头大喊道。
墨怀风是将来皇位的继承人,他可万万不能出事,眼看着到了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了声音。
一对军马厮杀过来,冲进了前凉的队伍之中。
那领头的人被打的一头雾水,不知是什么人前来支援了。
“统领!他们有援兵,人数不少。”
陈笑皱了皱眉头,有些摸不清头脑了。
此时他大概已经理清楚了事情的动向,安南允应该已经知道了王云的去向,他已经前去追捕了,那么,此时墨怀风还哪有援兵可用呢?
“领头的是谁?”
“不曾见过。”
“跟他打。”陈笑立刻下令,众人纷纷冲了上去。
此时一头雾水的不仅仅是陈笑,墨怀风的部下也搞不清楚状况。
这前来支援的人能看出是官府的兵,但是谁带来的他们也不知道,安南允前去围堵王云了,现在还有谁能来支援呢?
几个士兵前来扶着墨怀风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来了一个军医简单的为他处理了一下伤口。
“殿下怎么样?”
“殿下受伤太多,近日又精神不振,加上劳累过度,便昏了过去,休息一下,并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