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小姑奶奶哟,皇上现在气头还没消呢,您现在这气冲冲的进去理论,皇上怎呢能听的进去呢?”
德顺见江云瑶气冲冲的要进去,可是下了一大跳,今天发生的大事已经够多了,不少的大臣已经闹了许久,现在屋里的摆件,恐怕没有一件是完整的。
“德顺公公,你应该知道的,放任徐迁不管的话,会有什么后果!我得进去,劝劝皇上,他竟然把王尚书给流放了,这还怎么得了啊。”
此时大家的江云瑶情绪有些激动,明明事实就在这儿摆着,为什么皇上就是不肯信任这些老臣呢。
“世子,你也劝劝世子妃吧,这要是冲进去了,恐怕是要掉脑袋的啊。”
安南允拉着江云瑶,看着德顺道:“我知道这事后果不会好到哪里去,但是为了黎明百姓,必须得试一试。”
说罢,坚定的看了江云瑶一眼。
他知道,江云瑶是个善良的姑娘,她是不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下去的。
“唉,那么多大臣都劝不动,您二位又何必趟这趟浑水呢?”
德顺见劝不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公公,我知道您心疼我们,但还是劳烦您通传一声,我有些我的怀疑,我得去求证。”
见江云瑶执意想要进去,德顺无奈,拉着她走到了一遍,看着她叹了一口气道:“既然你执意要去,我也拦不住你,但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德顺语气认真,江云瑶皱了皱眉头,不说话了。
德顺知道,这件事是瞒不了多久的,总有一天,江云瑶得知道自己父母的真正死因,这些日子的相处之下,德顺相信,江云瑶是个有着自己思考的孩子,所以,告诉她真相后,说不定还能有助于她分析这件事情。
“世子妃,恕老奴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将军夫妇被奸人所害,却无法阻拦,若是老奴可以站出来说几句,说不定……”
想起曾经徐迁给皇上谗言进谏,害得皇上起了疑心,才使得江将军夫妇没能等到支援,战死沙场。
看着江云瑶的眼睛,他总是想起曾经还是少年的江将军,伸手拉他时,那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我父母,是被人害的?”
江云瑶有些不敢相信,但隐隐约约,她也猜出了什么,好在身旁有安南允扶着她,才站稳了身子。
“当年我还是一个小太监,被人欺压,幸亏将军提拔帮助,让我成了御前的人,徐迁也是受到将军的提携,才能入朝为官的。”
说着,德顺公公叹了口气继续道:“将军征战沙场,徐迁留在了京城,边境屡战告捷,皇上开心的很,只要最后一战胜了,前凉就再也没有机会侵扰我国了。”
“这本是必胜的局面,可是……可是徐迁突然私自来见皇上,说了不少江将军的坏话,说将军私自谋权,还……还与前凉勾结,这样下午,怕将军会在边境称王,若是他打回来,朝廷怕是危在旦夕了。”
江云瑶听罢,皱紧了眉头,曾经那个地方官告诉过她,她父母的死,源自于四个字,功高盖主。
当年将军战捷,敌人闻风丧胆,城中不少百姓编了不少的童谣来歌颂将军的战绩,崇拜者数不胜数。
所以,因为功高盖主成了皇上的眼中钉她是信的。
“是……是徐迁害了我的父母,是他……”
德顺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当时就站在大殿之外,本以为皇上会因为他的谗言而大发雷霆,可是没想到,皇上竟然信了他的话,皇上当年是宠爱江将军的,他们二人是儿时的玩伴,是过命的交情,我不曾想到,竟然因为徐迁几句话,皇上就会起疑心,所以当时并没有劝阻皇上,直到过了几天……”
说到这儿,德顺咽了咽口水,当年的那种悔恨与愧疚之情,似乎又席卷了心头。
“过了几天,皇上突然说粮草没到,要让大军缓行,可是那边战况不理想,皇上这么拖着,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取将军的性命。”
江云瑶听罢,只觉脑子嗡嗡作响,她虽然与她的父母交集不深,却还是能感应到原主的难过。
安南允显然也没有想到,江将军夫妇的离世,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阴谋。
“世子赎罪,世子妃赎罪,这件事在老奴的心里已经藏了很久了,老奴不敢说,怕世子妃冲动难过,如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老奴还是决定告诉世子妃,隐瞒事情的罪过,请世子妃责罚。”
将德顺跪下请罪,江云瑶赶忙将他扶了起来道:“德顺公公这是做什么?你何罪之有,你隐瞒事情自由你的道理,如今能告知我真相,我谢你还来不及呢,快快起来。”
说罢,江云瑶皱了皱眉头,道:“这么看来,我的猜测可能八九不离十了。”
江云瑶说着,看向了安南允,两人心中都清楚江云瑶的猜测是什么。
后宫里,一定还有徐迁的人。
只是这个人是谁?她一定有着很强的说服力,同样,她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一定是很重的。
“世子妃是有什么猜测吗?”
“一定有个皇上的枕边人在搬弄是非,我猜,后宫里,也有徐迁的人,这个人说话的分量一定不轻。”
德顺皱了皱眉头,似乎也觉得有道理,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道:“奴才当时也觉得有问题,江将军和皇上关系很要好,怎么会因为徐迁的几句话,就下了杀心呢,如今看来,这后宫里一定有人有问题,当时皇上的后宫人不多,得宠的也就那么几个……”
“德顺公公,一直得宠到现在,而且说话很有分量的,能劝得动皇上的后妃,都有谁啊?”
德顺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像是吓了一跳一样,许久才开口道:“皇上没什么说得上话的宠妃,他身边宠人儿换了一茬又一茬了,只有一个人一直都在……”
“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