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是为了昨日大风的事情吗?”

德顺摇了摇头,扯开了话题道:“世子妃大老远的赶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啊。”

江云瑶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才举起了手中的饭盒道:“哦,我新研究了些糕点,暖胃又不腻口,便想着来给皇上送一些尝尝,不料皇上竟然这么忙。”

“世子妃请回吧,今日皇上定然是没空见你了,世子妃别出去宣扬,京都牢狱里,出来大事。”

听到德顺小心翼翼的说罢,江云瑶侧目看了看他,皱起了眉头:“出什么事了?”

“世子妃别问了,出了这档子事,皇上着急的很,封锁了所有的消息,等里面商讨出个结果来,再做决断。”

德顺是皇上身边的公公,江云瑶自然不好为难他,便也没有多问,答了谢之后,便退了下去,找了个清净地方,独自思考这件事去了。

牢狱里出了事,会是什么事呢?

京都最大的监狱是诏狱,重要的犯人都会被关押在那里,而出事的,是县衙的小狱,为何又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那里她是去过的,里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人......等等,温虎。

那个救了她一命的家伙,他说他是前凉的大将军,当初若不是他及时制止,江云瑶恐怕早就被毒死了。

这个人曾经说过,他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昨日牢狱出事,一定是有人把他接走了,而接走他的人,定然是苏诺。

想到这儿,江云瑶噌的一下站起身来,赶忙向着书房跑去。

“世子妃,这是怎么了啊,诶,您不能进去,里面正商议事情呢,惹怒了皇上,谁也救不了你了!”

“德顺公公,我有急事,我知道狱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我得赶快告诉皇上,你帮我通报一声,若是早一点发现,说不定能查出温虎跑到哪里去了。”

德顺愣了一下,他可没有想到这世子妃回知道温虎跑出去了,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冒死进去通传一声。

说不定,江云瑶真的知道一些什么事情。

“好,世子妃,你先在这里等一等,我进去告诉皇上一声。”说罢,德顺便进了书房,不一会,便出来了。

“皇上叫你进去,世子妃,说话可要小心些。”

江云瑶看着德顺担忧的眼神,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

书房两侧坐着不少的老臣,好几个都是已经告老还乡的,在京都附近置办房屋养老的,今日全被紧急召唤了回来。

皇上端坐在书桌后面,皱着眉头一脸的愁容,而在最前方的,就是昨日江云瑶去找的那个县令。

“臣妇参见皇上。”

“江云瑶,你怎么知道温虎的事情的?”

皇上的声音严肃,叫人闻而生畏。

“回皇上的话,臣妇曾经在县衙的牢房里呆过,那是温虎就在臣妇的对面,曾告诉过我,他是前凉的将军,江北大乱,虽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臣妇大概能猜出来,那一些人,应该都是前凉的人,所以,这个时候他们也一定需要一个得力的领导者,就会想办法救温虎出去。”

江云瑶说着,微微抬起了头看向皇上说道:“昨日黄沙漫天,是最佳的动手时机,我夜里心难安,便去找了县令,如今再看皇上这一番作为,就知道,温虎一定已经逃走了。”

江云瑶有意识无意识的忽略了苏诺在这件事情上的所作所为,只为不把他牵连其中,若温虎真的是他救出去的,她也不能怪他。

这一切,都是为了世子。

她话音落下许久,都不见皇上说话,此刻大殿上的人们都紧张不已,要知道,女子不得干政,是一直以来的传统与规矩,江云瑶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进来,还把皇上此刻最害怕传扬出去耳朵事情三言两语推论了出来,叫皇上怎么能高兴的起来呢。

“皇上,昨日世子妃确实是冒着风沙半夜前来通信于卑职的,若不是世子妃,恐怕要发现这件事也不容易,平日里那些衙役们送饭也不仔细看,更何况他们也不知道关的是谁,所以,多亏了世子妃,才让我们及时的发现了这件事情。”

县令站出来,首先打破了安静。

许久之后,皇上才缓缓的开口道:“好了,你起来吧,你这么急匆匆的见朕,可是猜到了温虎会跑到哪里吗?”

江云瑶站起身来,行了一礼说道:“回皇上的话,江北那些人应该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来接应的,那么,温虎京城之中一定有同党,这个人......”

她正要继续说下去,忽然感觉背后凉凉的,她用余光一瞥,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坐在左边的这个,正是徐迁。

江云瑶知道,温虎被救出来之后,一定会去找徐迁。

徐迁与前凉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管有没有证据,江云瑶都可以确定,徐迁与前凉一定有勾结。

她的耳边突然想起了进门之前德顺公公说的那句话。

“说话一定要小心一些。”

对,她不能这么莽撞,如此直白的指出徐迁背后的阴谋,只怕惹得狗急跳墙,最后两败俱伤。

徐迁的眼神冷冰冰的停留在她身上,江云瑶回头看了看,正对上了安王的目光,只见安王微微的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怎么不说了,这个人怎么了?”

皇上的话把江云瑶拉了回来,江云瑶赶忙转回了头,只觉心跳加速,头上渗出了些细密的汗珠来。

“这个人......这个人目前还不知是谁,恐怕这温虎已经与同党会和了,我们隐瞒消息也根本无济于事,不如赶快组建官兵,趁着温虎还没做出什么动作的时候,把他搜捕归案。”

听到这儿,皇上有些不开心了:“朕还以为你知道些什么呢,如此鲁莽的闯进来,这样的办法,这一朝文官莫非想不出来吗!小小女子太自以为是!出去!”

此刻皇上正是烦躁的时候,本就把希望寄托在了江云瑶身上,所以才如此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