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谈笑间,一个衙役忽然一脸认真的碰了碰旁边那人,一群人正不明所以,但很快他们都闭上了嘴。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漫天黄沙中若隐若现那个人。
“这鬼天气还有人来这儿?这是谁啊?”
他们压低了声音,不知为何,众人只觉气氛诡异,心惊胆战。
那人缓缓现了身,身后跟着一个人,腰间挂着一个牌子,那是皇上的亲从才会有的东西。
身前这人戴着黑色面纱,打着一把蒲扇,很是逍遥自在。
“忽然变了天,皇上恐这牢狱生出事端,叫我前来查看,开门。”
衙役们互相看了一眼,一个机灵一点的往前走了一步,笑着说道:“既然是皇上派来的,那大人随便查,只是不知大人是在哪部高就什么官职,属下好备个记录不是……”
正说着,身后那人从袖子中拿出了一个木牌,上面写着:通行令。
那衙役没话说了,便毕恭毕敬的打开了门。
……
眼看着天黑了,江云瑶突然穿戴整齐,非要出门,这下子可把青烟给急坏了,张开双臂堵在门上,噘着嘴道:“这样的天气,多是妖魔鬼怪横行的时候,天又黑了,小姐万万不能出去!”
“哎呀,这么迷信作什么,哪里有什么妖魔鬼怪,快让开,我得去一趟县衙。”
“小姐!这个天气,你去县衙干什么!出了事奴婢怎么担待的起。”
看着着急的青烟,江云瑶皱了皱眉头,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低声道:“只怕拖延下去的结果,是你我都担待不起的。”
江云瑶说罢,走到青烟面前,拉住了她的胳膊:“青烟,世子能好起来,全靠苏诺带回了解药,可是娄九为什么会给?一定是苏诺答应了他们些什么事情,这些日子苏诺一直憋着大招呢,正赶上这样的天气,我怕生出乱子来。”
江云瑶说的认真,青烟也被唬住了,张开的手臂合了起来,怔怔的看着江云瑶,哆嗦着说:“生……生什么乱子啊……”
“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我清楚,这黄沙,绝对是天时地利,警卫松懈之时,我得去通知县令叫他们打起精神来。”
青烟被说动了,犹豫了一番,坚定的皱起眉头,道:“小姐定有小姐的道理,我陪小姐一起去!”
“好,我们一起去。”
“徐将军,苏诺已经带着人去了衙门大牢。”
听到这句话,徐迁皱了皱眉头,显然有些吃惊。
他倒是想到了苏诺会在今天动手,只是没想到,他会去衙门的大牢。
要知道,娄九想要搭救的人可不一般,一定会重兵把守,分开对待,怎么可能被安排在衙门的监狱里?
“大人,还有一事……”
“说。”
“江云瑶带了个丫头,往县令的住处去了。”
听到这儿,徐迁顿了顿,看向了一旁微微闪动着的烛火,勾起了嘴角。
“呵,有意思的很。”
“怎么办,大人?”
“让她去,若是能拦下苏诺,倒也省了我们一桩麻烦事。”
底下那人转了转眼睛,会意一笑,便退了下去。
牢狱的墙做的厚重,隔开了外头的风暴,显得倒有些安静了,四周的犯人没精打采的躺坐着,看着苏诺从面前走过。
他一直走到头,停了下来,拿出手上的一串钥匙,哗啦一声打开了锁。
里面的人盘腿坐在黑暗里,闭着眼睛,周身散发着叫人害怕的冷气来。
“温大人,久仰啊”
苏诺低头行了一礼,听到叫声的温虎缓缓抬起头,开口道:“我干儿子叫你来的?”
“正是娄少主叫在下来,救大人于水火之中,重回自由之身。”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温虎突然发出一段诡异的笑声来,苏诺不知他在笑什么,抬起眼睛接着一点光亮想看清他的表情。
“娄九这小子,出息的很……你是谁?没猜错的话,是苏哲的儿子吧,他死那年,是我派人护送你出去的。”
温虎的声音低沉可怕,但苏诺却并未露出丝毫胆怯之意。
“回温大人的话,正是在下,承蒙温大人照拂才有了在下的今日,谢过温大人了,不过此地不宜久留,我带了人替换你的位置,你随我出去吧。”
温虎闻声抬起头来,看向了跟在苏诺身后的那人。
那人跪地行礼道:“温大人,我是御前亲从成林,偷了皇帝的令牌,当年犬子被迫上了战场,做了俘虏,大人念他年纪小,派人送了回来,今日,我便以性命来还大人往日之恩。”
温虎听罢,点了点头,笑道:“好,也罢,既然九儿想我出去,我便出去,看看这皇帝老儿还能活多大岁数。”
说罢,他缓缓站起身来,甩了甩衣袖上的尘土,张开了手臂,示意苏诺上前更衣。
风大的很,再加上已经入夜,满街都是被吹断的树枝,以及各户的牌匾。
“小姐,不远了,前面就是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顶着风前行着,江云瑶掩着口鼻,却还是能从她的严重看出担忧来。
县令府很快就到了。
青烟敲了好半天的门,才有人来应。
“告诉你家大人,世子妃求见县令,有重要的事情安顿。”
那开门的小厮点了点头,便去通报了,没一会,跑出几个人将她们迎了进去。
显然,县令已经睡了,寝衣外只披了单薄的披风便出来了,他命人点上了蜡烛与炉子,才开口道:“这么晚了,世子妃怎么还冒着这大风来了?可有什么重要的事?”
“正是因为大风天我才得来,我怀疑,京城要出大事了,我没有什么证据,但这大风天里,还请县令加守卫,告诉底下的人切不可懈怠!”
见江云瑶大老远跑老,又说的着急认真,甭管真假,县令都得认真对待一下。
“好,世子妃切莫心急,先在这里坐下歇歇,我去换个衣服,立马去一趟衙门。”
见这县令如此谨慎,江云瑶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不必她大费口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