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诺翻了个白眼,看了秦连胜一眼,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秦连胜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道:“苏兄,你早前就说要启程回燕国了,燕王的信也来了好几封了,你还不动身出发吗?”
苏诺没有看他,一口喝完了茶,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用不着你管,你呀好好想着怎么给你的徐将军出谋划策吧。”说罢,头也不回走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秦连胜无语的切了一声:“喂!把茶钱付了。”说罢,欠起身子看了看苏诺有没有付钱,见那厮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茶馆,翻了个白眼道:“切,小气鬼。”
马车马不停蹄的赶着路,虽然已经很急了,却因为道艰路险,路赶的也并不是很快,行了一日没有停歇,马与人都已经累得够呛了。
“让大家休息休息,稍做停顿再走吧。”
听到安南越的话,江云瑶才回过神来。
她掀开帘子看了看,发现此刻正处于一片林子之中。
“小姐,您别心急,先休息一下,下车走动走动,喝点水吧。”
青烟递上了帕子,江云瑶这才意识到,此刻她的脸上满是泪水。
在青烟的搀扶下,江云瑶下了马车,一阵寒风吹来,她瞬间有些发起抖来。
“小姐,奴婢给您把衣服披上,您别着凉了。”
青烟上前给她搭了一件衣服,江云瑶却像是没听见一下,眼中无神的看着远处。
许久,才缓缓开口道:“以这样的速度,我们时候能到江北?”
青烟犹豫了一下,道:“大概,需要三日。”
“三日.......”江云瑶喃喃自语着,青烟看了实在担心,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师父,吃点东西吧。”
这几天的操劳之下,安南越也瞬间沧桑了不少。
此刻,他手里拿着一个饼,递给了江云瑶。
江云瑶摇了摇头,道:“你吃吧,我没胃口。”
安南越虽然也心痛不已,但他到底是个男子,这一路下去要操心的事情还有很多,所以他不能垮下,同样,江云瑶也不能。
“吃一点吧,还得几日才能到江北呢,我们前去还要照顾大哥,万万不能伤了身子。”
听到这儿,江云瑶转过身来,接过那个饼,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却全然尝不到滋味,味同嚼蜡,只觉眼中发涩。
“世子这些日子在江北也不知道吃的好不好。”
安南越没有说话,靠在马车上,叹了一口气,看着远处的天空,心中默默祈求着老天爷,能放世子一马。
二人正沉默着,一个随从走了过来:“二公子,世子妃,有人冲着我们这边来了。”
安南越闻声站了起来,皱了皱眉头,眼下时间紧迫,不能出任何的岔子:“什么人?”
“回公子的话,是个男子,还......还带着几匹马。”
这话让安南越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皱了皱眉头:“带着几匹马?只他一个人吗?”
“是,只有他一个。”
安南越稍稍放松了一些警惕,只一个人,能掀起什么大浪来。
没多久,那男子就追了上来,看样子,确实是冲着他们而来的,自顾自的在旁边栓好了马,便向着众人走了过来。
一个家丁走上前来,对着那男子行了一礼道:“公子急匆匆的追上我们的马车,所为何事啊?”
那男子倒也很有礼貌,笑了笑,道:“我来见你家世子妃。”
那家丁抬头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正准备回身去报,便看见安南越走了过来。
“你是谁?跟着我们做什么?”
那男子上下打量了安南越一眼,笑了笑说道:“这位,就是安王府的二公子安南越吧,在下苏诺,见过公子。”
安南越皱了皱眉头,他倒是听说过苏诺这么一号人,据说上天遁地那是无所不能,天文地理无所不晓。
虽然面前这男子风度翩翩气质不凡,但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怎么就能正好碰上苏诺呢。
“苏诺?我们认识吗?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我是来帮世子妃的。”
此刻江云瑶也看到了苏诺,走了过来。
正与安南越说话的苏诺眼睛一转,便看到了正轻步走来的江云瑶,停下了刚说一半的话,皱了皱眉头。
前些日子见她的时候,还是那般机灵神气,荣光换发,还因为他不敬的言语与他斗嘴,说的他竟然无言反驳。
如今再见,她虚弱了不少,似乎只一日的时间,便瘦弱了,脸上满是泪痕,脸眼睛都是红红的,哪里还有往日的神气。
苏诺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心疼。
“苏公子,你怎么追过来了。”
她声音无力,让本来还想调笑她几句的苏诺立刻认真了起来,他行了一礼,“世子妃,我听闻安王府有难,真好我这里有日行千里的几匹快马,路上不耽搁的话,明日午时就能到江北了,特意给世子妃送来。”
江云瑶看了看他身后的几匹马,此刻她只想赶紧去江北看望世子,便也没有客气:“多谢苏公子。”
苏诺点了点头,对安南越道:“让这些带着物件的估计们慢慢走,我带你与世子妃快马加鞭,赶往江北,二公子意下如何?”
安南越见江云瑶与此人相识,此刻又有快马,便点了点头,随着苏诺去牵了一匹马、
苏诺扶着江云瑶上了马,青烟站在一旁。
江云瑶开口道:“青烟,你带着大家走,我先去一步。”
“奴婢知道了,小姐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奴婢给您收拾了几件御寒的衣服,你带上,江北现在正冷着呢,小姐前往不要心急,切记注意身子。”
江云瑶点了点头,转身对苏诺道:“我们走吧,别耽搁了,世子还等着我呢。”
牵着马的苏诺顿了顿,扯开了话题:“世子妃能骑快马吗?若是摔上一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无妨,能骑。”
见她这么说,苏诺便也不废话了。
这几匹马都是通人性的,不会撒野,稳当得很,不必太过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