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县皱着眉头点了点头:“世子妃深谋远虑,皇上已经下令了,好好看顾诏狱之中的刺客,眼下正在拷打,只是这些人嘴硬的很,从昨天夜里到如今,已经拷打了一夜了,可是一句有用的话都没说,尤其是那贼首,哎......”

说到这儿,许知县见江云瑶一脸的思虑,又赶忙说道:“不过世子妃不必担忧了,这些事情朝廷自然会想办法处理的,下官这次前来,就是来感谢世子妃的。”

“知县不必客气,快请坐吧。”

两人寒暄了一会,江云瑶便退出来了,心中舒了一口气,希望朝廷能给力一点,赶紧撬开了贼首的嘴。

刚一转身,便看见不远处一个包厢门口,苏诺靠在门上,摇着手中的一把折扇,悠闲的看着她。

江云瑶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这个苏诺还真是阴魂不散。

“宋公子今日好雅兴啊,上次的事情多亏苏公子提点,先谢过了,不过有一件事情,我不太明白,苏公子为什么帮我啊?”

苏诺笑了笑,让开了门便示意江云瑶进来:“哪有什么雅兴,那日世子妃可是放话了,说我来寻真楼吃饭,可都是记在世子妃的账下的,既然白吃白喝,那我自然要天天都来了。”

说罢,收了扇子回身坐下,倒了一杯茶水。

江云瑶殷勤的将面前的菜往前推了推,道:“苏公子吃好,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我!既然我们的是朋友,就不要客气!”

见江云瑶性情大变,苏诺顿了顿,狐疑的看着她。

“苏公子不要害怕,我呢,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希望你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保证!滴水之恩一定涌泉相报。”

苏诺看着她,不由的笑了一下,靠在椅背上说道:“世子妃是想知道,怎么撬开那展鹤的嘴吗?”

“展鹤?谁是展鹤?哦!那个刺客头子吗?苏公子果然料事如神,连他叫什么都知道,一定知道怎么撬开他的嘴吧。”

“这我还真帮不了你了。”苏诺遗憾的摇了摇头。

见他如此,江云瑶也不再逼迫了,毕竟不过是试着问问,人家已经帮了她那么多,她可不能蹬鼻子上脸。

只是有一件事她一直都想不通,苏诺是多少权术之家睁着抢着的门客,怎么会三番几次的帮着自己呢?

“好了,世子妃,不日我就得回燕国了,往后的事情,你可得自己应对了。”

听到这话,江云瑶抬起头:“你要回去了?”

“怎么,你舍不得我走吗?”

“苏公子一副文人模样,怎么这么厚脸皮呢,只是我觉得欠了公子这么大的人情,你这么回了燕国,我什么时候才能还你这个大人情呢。”江云瑶故意刺激道。

苏诺笑了笑,做出遗憾的表情来:“那你可得带着我这个大人情,往后惶惶不得终日,余生都在悔愧之中度过了。”

......

江云瑶无奈,这个苏诺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不得了了。

此刻的一所酒楼里,秦连胜正喝的开心,身边几个轻衣女子掩面而笑,伺候着给他倒酒。

“好酒!再来一壶!”

小二又给开了一壶酒来。

秦连胜索性连杯子都不用了,直接拎起酒壶便往口中倒去。

身旁的随从看了一眼正在欣赏物资的秦连胜,心里不由得有些急躁,低头道:“公子,徐将军已经等了好几个时辰了,我们还不回去吗?府中已经派了两拨人过来催了。”

“啧,着什么急啊,这舞姿如此曼妙,琴声如此动听,别破坏了这好时光啊,来,你也喝点。”

说着,一把拉住了随从,将酒壶递给了他。

那随从推开了秦连胜的手,“哎呀公子,别喝了,如今徐将军愿意给我们这个面子,若你真的得罪了他可如何是好,您还得在京城留一段时间呢,在您没找到您要找的东西之前,您得先保证您的安全啊,若是与徐将军为敌了,那......”

“啰嗦。”秦连胜烦躁的丢下了手中的酒壶,在身旁女子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道:“好了好了,都停了吧,今日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先走了。”

说罢,迈过了桌子向外面走去,那随从赶忙上前扶住了他。

坐在书房里的徐迁看着手边已经凉了的茶水,尽量使自己定下心神。

“将军,这小子未免有些太不知好歹了吧,您都下架来拜访他了,竟然让您等了这么长时间,太不识相了。”

如今他已经没有办法了,只怕诏狱之中那些人吃不了苦,万一送了口,可是会要了他的命的。

他只能来求助秦连胜,希望他能给出个主意。

眼看着日头越来越高了,一杯凉茶在这儿摆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换,徐迁心中难免烦躁,有些生气起来。

“不识好歹!我们走吧。”

刚站起身,便听到门口有人声传来。

“徐将军久等啊,怨我贪杯,多喝了些,将军不会怪罪吧?”

秦连胜说着,跨步走进了书房,走到徐迁面前时,一股浓重的酒味钻进了徐迁的鼻子。

“秦公子真是雅兴,大白天的,喝了这么多的酒。”

秦连胜当然听出了徐迁话语中的不满,却丝毫没有在意,笑着坐下了身,摸了摸徐迁的茶杯,道:“哟,茶都凉了,看来徐将军今日很有耐心,是非见我不可。”

“秦公子,上次的事情,我我判断错误,一时冲动,没有听从秦公子的建议,如今吃了大亏,很是悔恨,还望公子不吝赐教,能出出主意。”

徐迁如今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放下身段,希望秦连胜能帮他。

秦连胜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感觉,接过了随从换上来的热茶,自顾自的倒满了一杯,没有理会徐迁杯中的那杯凉茶,道:“徐将军说笑了,我这人没有文化,也没有见识,出的主意,不过也是想乡鄙野夫的想法,徐将军是办大事的人,我可不敢给将军随便出主意。”

说着,他喝了一口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