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看样子,你这精气神还不错呢。”
江云瑶端着橙汁走了出来,放到桌上时,安南越也兴冲冲的坐了下来,随后,安王与王妃也一同进来了。
“那是自然,闻着大嫂做的饭菜,别说精气神变好了,恐怕起死回生都不在话下。”
江云瑶被他这话给逗笑了,安顿着各位坐下后便开饭了。
“恩!太好吃了,在江北时做梦都是这个味道,这江北可真是太苦了,别说肉了,就连些白菜根子都难找,我这一趟下去,才得知这旱灾的厉害,民不聊生,疾苦不已呀,就是有钱,都未必能买的上你想吃的。”
安南越说着,夹了一筷子的菜塞到了嘴里,一脸的享受样子。
江云瑶脸上的笑容收了收,看了安南越一眼,心中难掩的自责。
“这一趟吃了不少苦吧,都是我的错,害你还险些丢了性命。”
安南越似乎没有感觉到她的情绪,眼睛只盯着桌子上的饭菜,开口道:“这说的什么话,你又没真的下毒杀他们,这个钱安呢也张口了,说当时的毒是他下的,现在只差一份正经供词,你就能解除禁足了,我这一趟也算是没有白去。”
说着,夹了一筷子肉,抬头道:“抓回钱安,辛苦就不算是白费,现在朝廷估摸着还要再查一查他,看看背后是个什么大人物,你呀就等着好消息好了。”
说到这儿,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抬起头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不过……我这一趟下去也确实辛苦的很,吃不好穿不暖,还被那个娄九打,委屈的很,你确实得报答报答我。”
江云瑶笑了笑,道:“好,你只管开口,我都答应你便是。”
“那个,之前不是说要收我为徒吗?如今我这表现可不算是差的啊,你说的话还做不做数?”
听到这儿,江云瑶也算是知道了他想干什么,之前她曾松过口,说不一定会收他为徒,将自己的手艺传授给他,没想到安南越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
“好好好,往后啊,我就把我会的,都教给你。”
安南越眼睛亮了亮,嬉皮笑脸道:“那,我就先叫一声师父了,嘿嘿。”
“好了,赶快吃饭吧,云瑶你不必自责,南越这一次下江北也算是对他的一种历练,如今看来,这孩子成熟了不少,也有你的功劳。”
安王妃笑了笑,给江云瑶夹了菜示意她赶快吃。
江云瑶笑了笑,眼中有些惆怅之意,犹豫了一番开口问道:“世子……在江北怎么样啊,方才听你说,这江北旱灾严重,白菜根子都找不到,是真的吗?”
听到这话,安南越吃着东西的手顿了顿,转眼看了看安王,又看了看王妃,才有些尴尬道:“也,也没那么严重,今年虽然还有些旱,但也下了几场雨,所以有了些收成,情况也有了些好转,瞧我这话说的,惹得父亲母亲担心了。”
“无妨,他是朝廷的大臣,本该服务百姓,服务朝廷的的,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左右他的行为,好了,允儿留在江北希望他能造福百姓,越儿能回来已是皆大欢喜,快吃饭吧。”
安王这一番话说的也有道理,江云瑶想了想,心中的忧虑倒也消散了不少。
稍作歇息之后,安南越便被召进了宫中。
其实安南越心中对这些事情有了猜测,譬如娄九很有可能是大漠人。
那日的谈话让他得知,娄九与秦阿明关系很要好,如果猜的不错的话,秦阿明应该就是前凉相爷的女儿,那么这娄九,一定也和前凉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一次进宫,皇上对他询问了不少,他倒是全都说了,可关于秦阿明与前凉的事情,他只字未提。
而这之后,皇上也派人查了钱安的事情,这个跑堂的却嘴硬的很,怎么都不肯开口,死咬着,说是他自己不爽江云瑶的权贵,心生嫉妒,才设计害她。
这话一般是不会有人信的,他一个跑堂的,哪里来的蝎尾毒?
因此,找出他身后的人,才是当务之急。
回到府上之后,安南越喝了一口桌上的果茶,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的说道,“师父,你今日这果茶,似乎没有往日的甜了。”
江云瑶不耐烦的夺过了他手中的茶,道:“别喝了,说正事,钱安那里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死咬着是他自己要害你的,怎么都不肯张口,都用了刑了,也没有什么收获。”
安南越无奈的摇了摇头,盯着江云瑶手中的那一杯果茶,准备找个机会把它再夺过来。
“他不肯开口,就说明他还有牵挂放不下,陷害我的那人狠辣的很,恐怕还有威胁,我估计,他的女儿一定在那人的手上。”
江云瑶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一时想要真相大白,还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若想让他松口,就得找到他的女儿,可是眼下我们没有什么重点怀疑对象,所以也就没有调查的入口。”
安南越瞅准时机,趁着江云瑶出神,抢回了她手中的果茶,喝了一口继续道:“虽然现在对徐迁有些怀疑,可我们无凭无据的,更何况徐迁是大将军,我们怎么查啊,要我说,这钱安不管说与不说,你都清白了,就别再自找麻烦了,我知道你是觉得钱安无辜,可说到底,下毒的确实是他。”
听了这话,江云瑶叹了一口气,安南越说的确实是有道理的,可是钱安下毒也是被逼无奈,是为了他的女儿,因为她,而害死一个无辜的人,让真凶还逍遥法外,她实在是不忍心。
“可我们也不能放任不管,他的女儿的下落还是要查,在最后结果出来之前,还是不能轻易放弃。”
“我知道,还查着呢,别担心了。”
安南越话音刚刚落下,外面便急匆匆的跑进了一个随从,开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了看江云瑶,又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