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样,他还是要去围了炎青山。
第二日,大军向着炎青山出发,没几日,便到达了附近,可还没等到达目的地,安南允便又接收到了墨天成的来信。
果然如他所见,娄九带着他的大部分军队都消失不见了,甚至连扎营都痕迹也没有,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倒也没什么了,最让人惊讶的是,将近两万大军,忽然的消失不见,竟然没有一点痕迹,就算他们进了炎青山,也该有些行军的痕迹留下,可是墨天成在附近检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
安南允赶忙加快了速度,与墨天成汇合。
“前些日子我的属下密探,他们就是在这一代扎营的,我也派了人分别带领军队往前围,也提前布置了进炎青山的路上的埋伏,但什么都没等到,现在娄九好像人间蒸发了。”
墨天成迎着安南允一遍往营帐走一边焦急的说着,二人进了营帐,安南允仔细的盯着沙盘中的旗子,皱起了眉头。
娄九的目的达到了,他的做法确实吓到了两个人,这确实似灵异事件一般,几万大军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了。
他果然是有他的退路的。
看着沙盘中插了旗子的炎青山,安南允隐隐约约的觉得,这山里面,一定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娄九一定在这山里安排了什么事情。
“派密探进山打探,大军退到江北,回报朝廷,娄九逃了。”
安南允严肃的说道,墨天成点了点头,讲这些事情打点了一下。
“九殿下,此时江北虽然收复,但是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们得打探一下娄九的身世,他不是大漠人,他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也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只要他一天不被抓到,我们就一天不能放松警惕,他一定还会东山再起的。”
听了安南允这一番话,墨天成点了点头,犹豫了一番开口道:“我有一事有些不太明白,江北不是边境,周围都有着朝廷随时可以调用的军队,这个娄九为什么选择在这里起兵呢?这结局是显而易见的,他一定会败,可他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我想不通。”
墨天成这话问到了点子上,这件事情也是安南允一直都在好奇与不安的,娄九过于张狂,而他的这一份张狂,大多来源于他的自信。
他隔着营帐看着远处的炎青山,安南允隐隐觉得,这炎青山,兴许就是娄九的老巢。
“多派些人手进山探寻,不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都一定及时汇报。”
安顿完之后,安南允心中却还是不安,虽然娄九已经被逼到了无奈的境地,不出意外的话他一定在这山里,可是这山里没有人,也没有什么工具,他想在这儿做出些什么大动静来,恐怕不是什么容易事。
……
“世子,二公子接回来了。”
这天刚过晌午,便有人来报,说安南越已经接回来了,安南允大喜,赶忙出去迎接。
这些日子,他对安南越可是没少担心,在战乱之时,安南越被困山中生死未卜,他缕缕派人前去,却被娄九的军队耍的团团转,始终近不了身,甚至他一度以为,这么长时间,安南越一定已经死了。
收到秦阿明的消息时,安南允的一颗心才掉到了肚子里,多日不见,倒是增加了不少的兄弟情。
安南允迎了出去,远远的,便瞧着几个人扶着安南越下了马,搀扶着他缓缓的往这边走来。
“听闻你受伤,却不料如此严重,快进去,莫阳,找大大夫来。”
安南允伸手想去扶他,不料这安南越确是一脸的不高兴,躲开了他的手,一脸委屈道:“谁叫你这么早来接我的。”
这话说的安南允有些不高兴了,这小子,果然是不能给他什么好脸色。
“你这小子,怎么接你会来也有错了。”
“我以后再也见不到秦老大了啊……”说着,安南越一脸的委屈,也不用安南允招呼,便一脸丧气的向着营帐走了过去。
身后的安南允叹了一口气,看样子这个安南越的伤还是不够重。
“秦老大……是前些年你去征讨的那个土匪头子吗?”
安南允倒了一杯茶,坐到了安南越身边,安南越伸手准备接过来,可是安南允却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安南越翻了一个白眼,开口道:“是,就是我当年放了的那个,你看,当初你与父亲还说我冲动,要不是我当时的冲动,如今我呀,怕是早就没命了。”
“恩……原来是她救了你,我倒是听说了一些关于她的事情,不知道你有兴趣听没有。”
听到这话,安南越瞬间来了兴趣,转过头道:“什么事情啊?”
“也都是些传闻,做不得真的,只听说这秦老大似乎是被灭了的前凉之人,前凉被我朝收了疆土之后,她便一路流亡至此,收留了不少前凉的人,占山为王,成了一方的老大,不过到底是个女儿家,心子善,就是抢些有钱人,倒也没有做过什么烧杀抢掠之事,再加上规模不到又不好打,所以,朝廷也就没有重视……”
听到这儿,安南越皱了皱眉头,心中突然闪过了一些慌乱。
秦老大是前凉人,再加上那日听到的谈话,这秦阿明,恐怕就是前凉丞相的女儿。
怪不得她不愿意与他有什么纠葛,这其中不仅仅是杀父之仇,甚至还有灭国之恨,秦阿明这一次能出手救他,已经是万幸了。
想到这些,安南越也不由得难过,看样子,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也不可能与秦阿明之间有什么事情了,他们之间的鸿沟,是被命运撕扯开的,无论做什么努力,都没有办法闭合。
“南越,前凉不前凉的倒是无妨,只是你娶一个土匪头子进家门,恐怕父亲不会轻易的同意吧。”
安南允想了想说道,听到这话,安南越叹了一口气道:“就算父亲同意了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