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皇子府比往日要清净了不少,甚至有些萧瑟,要知道,这皇宫之中的人,惯会落井下石。
“是谁。”墨瑾瑜已经一夜没睡,此刻眼睛发红,眼眶发黑,那模样瞧着,还怪吓人的。
“是世子妃江云瑶,在去林场为四殿下取什么东西的时候,发现了那草上的端倪,便上报给了皇上,还给皇上出了注意,诈出殿下的话来。”
听到这儿,墨瑾瑜冷笑了一声,那表情在僵硬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他手中的笔被啪的一声折断了。
“江云瑶,多管闲事,别怪我留不得你。”
墨瑾瑜这事情一出,皇后可算是真的病了。
眼下二皇子成了朝中的众矢之的,看样子是真的再无翻身的机会了。
此时着急的不仅仅是皇后,还有林落秋。
要知道,她生下长子,二皇子又没有正妻,将来等他登上了皇位,她林落秋可是有机会做皇后的,就算当不了皇后,也能有个贵妃的名头来。
可是现在江云瑶这一闹,可是完全毁掉了她的皇宫梦。
此时的安王府中,江云瑶也心中慌乱,难以入睡。
“青烟,把安神香点上。”
“小姐,香一直点着呢,小姐睡不着吗?”
江云瑶坐起身来,叹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心中慌乱不已,实在睡不着。”
“小姐慌什么呢?”
江云瑶皱了皱眉头:“世子一日不回来,我就担心一日,江北的事情已经越来越大了,我只怕世子抵挡不住……”
“小姐别担心了,世子前日不是还来信了吗?说江北不过是虚张声势,就算朝廷不派兵下来,江北也撑不了多久了,胜负已成定局,更何况,九殿下已经启程了,相信不日就可以抵达江北了。”
青烟宽慰了一番,江云瑶也舒心了一些,开口道:“但愿如此吧,就算徐迁有再大的阴谋,恐怕他也不敢明着与朝廷对着干,我如今捅破了墨瑾瑜的事情,可是招惹了不少的仇家,皇后,二皇子,还有林落秋,一定都已经恨透了我,将来我一定得步步小心,稍有不慎,恐怕死无葬身之地了。”
“小姐别怕,你还有四殿下,四皇子妃,还有太后与安王府撑腰,他们不敢乱来的。”
看了看青烟,江云瑶也觉得放心了不少。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只顾着害怕是没有用的,她得一步步的,去解决问题。
江北的战乱已经持续了数月有余,朝廷集结兵力需要时间,而寇贼占据江北,猥琐作战,很是烦人。
安南允倒是不急,他占据了承县,又坐拥五万大兵,承县粮草充足,县中娱乐齐全,所以安南允呆在这儿,倒也算是逍遥。
而他派出去的士兵也回报了打探到的消息,说敌人还在搜山,查找安南越的下落,所以安南允知道,他一定还活着。
外面娄九的兵力总是时不时的前来骚扰,但安南允不管对方如何刺激,就是不肯应战,带着士兵在城中吃香的喝辣的。
逐渐的,外面的军队以为城里没有多么大的实力,也就渐渐的松散了。
“世子,有信。”报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正与将士们一同听戏的安南允闻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接过了信件。
看完了信,安南允眯了眯眼睛,道:“九殿下到了,这几日将士们也歇的不错了,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了,明日,带大伙出城,接九殿下入城,顺便演练演练。”
说罢,眼中露出了一丝玩味来,站起身离开了。
得知可以出城作战的士兵们都大喜过望,要知道,这几日的整修让他们有些闲得慌了,再加上门外隔三差五就有人来叫嚣,他们栓在城里出不去,实在窝囊。
天刚蒙蒙亮,外头围城的,是娄九的属下,叫席建,算不得什么有本事的,这几日攻击不进城,正急不可耐。
此刻他睡意正想,便被自己的随从给匆匆忙忙的叫醒了。
“少将,少将,城里的人攻出来了。”
一听这话,席建噌的一下坐了起来,心中大喜道:“立刻传达我的命令,发起进攻,不得后退!”
那随从领命退去,席建竟得意的笑了起来。
这几日不管怎样用激将法,里面的人都不为所动,他一度以为,这安南允不过就是个怂包。
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娄九的嘱咐。
娄九当初告诉他,只叫他带兵干扰安南允,不要硬碰硬,若是他有什么动向及时回禀便是。
可是这席建偏偏是个没脑子的,一见城里攻出来了,大喜过望,立刻命人跟他们火并。
这承县是什么地方啊,数一数二的易守难攻。
果不其然,等他穿戴整齐走出营帐之时,便发现了问题不太对劲了。
自己的士兵溃如蝼蚁,城门内冲出来的士兵喊声震天,震耳欲聋,那些士兵见神杀神,遇鬼杀鬼势不可挡。
席建心里一凉,知道自己完了,二话不说,毫不犹豫,转身上马便逃。
“赶紧撤!”
没有了将领的指挥,士兵们更是无法抵挡士气大震的敌人,最终全军覆没。
等墨天成到了承县时,眼前只有遍地敌人的尸体,他虽然也接到了信件,说城外敌人已经扫平了,他便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镇住了。
远处的,是前来迎接的人马。
“九殿下远道而来,尔等特意前来迎接,世子在练场处理今日大战的俘虏,一时不得抽空,已经为殿下在城中设宴,殿下请吧。”
墨天成点了点头,便带着随从进城了,在城门关上之时,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外面的尸横遍野,他的心中烦泛起一些波澜来。
他虽然聪慧老成,但不过也才刚走出少年时期,之前从不过问朝政,每日花前月下,哪里见过真正的战场,所以,今日见到了还没有处理干净的战场,不由得心中感慨万千。
而自此,墨天成也算是真正的踏入了疆场,往前的生活挥手而去,迎接他的,是截然不同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