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日头有些高了,江云瑶便告辞回府了。
途中经过一家酒楼,江云瑶掀开了帘子看着外面热闹红火的场景,忽然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顺着直接抬头看去,似乎看见一个人影。
好像是苏诺。
但她又不太确定,便问到:“青烟,那些参加了皇上宴请的人大多逗我还在京城吗?”
青烟嘟着嘴思考了一会儿道:“应该都回去了吧,参加宴请的人都是上等人物,平日里都比较忙,若是在京城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应该都走了。”
江云瑶哦了一声又继续问到:“那,燕国的那个苏公子,就是被传为麒麟才子的苏诺,走了吗?”
“他呀,应该是随着燕国使者走了吧,若是没走,也不该是奴婢能知道的,小姐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了,在宫里时,他可是对小姐不敬啊。”
“没什么,我总觉得这人不简单,不能为友,却也不可为敌,所以,不知道他的动向 我总是有些不放心。”
“嗯,倒也是,这个苏诺啊,可怕的很,还是不与他为敌的好。”
听到这话,江云瑶皱了皱眉头。
“哦?这话怎么讲?”
“倒也没什么,只是奴婢听说过一些关于他的故事,听说他通晓古今,无所不知,怎么说呢,若是得罪了他,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亏这人没有什么贪念,若他想要的,没什么得不到的。”
听了青烟这话,江云瑶心里更是泛起嘀咕来了,对于这苏诺,她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安感。
墨天成回了林场后,立刻便去训兵了,这些士兵可都是王朝精英,若是有什么突发的战争,可全靠着他们的。
所以,对于他们的训练,是一日也马虎不得。
等训完了兵,太阳已经西沉了,整个林场也少了白日里乒乒乓乓的兵器声,虽然偶尔还传来一些士兵们比试的声音,但与白日相比也小了不少。
士兵所用的马撅和皇子所用不在一起,而墨怀风也有他专属马厥。
这一次墨天成顶上来,本该是用之前墨怀风的那个,但他却没有,而是将自己的马和士兵们的马栓在了一起。
过了夏天,天色暗的也快了不少,等栓好了马,天上已经泛起了星光。
与士兵们打完了招呼,路过墨怀风之前用的那个马撅时,墨天成突然顿住了脚步。
之前他为了查明真相,来过的次数不少,所以这马撅里若有什么异常的话,他早该发现了。
但他忘记了,一个问题,就是马儿吃的那些草。
之前他倒是也看,过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但这一次借着还没落下去的夕阳,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这马撅自墨怀风走了之后,就再没人用过了,除了他,也没有人进来。
可是那槽子里的草,分明还冒着绿色。
要知道,马儿白日里是要出去放的,夜里回来了,也就是放些干草,或者白天去砍的草,放上两三日也就不新鲜了。
这距离那天墨怀风坠马已经过去了好些日子了,这儿一直都没人来过,也没人动过,怎么可能会有冒绿的草呢。
墨天成回过了头,走进了马撅,槽里面那些泛着绿色的草显得格外扎眼,他心里觉得奇怪,便伸手捏起了一根。
那草虽然是绿色的,但却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模样来,这槽子里的草都几乎已经干了,而这草行颜色,好像是春天里刚刚发芽的样子一般。
墨天成顿时意识到,这草有问题。
他脑子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炸破而来,心突然狂跳起来。
这草有问题,一定是草的问题。
他调查了这么久没有突破口,就是忽略了这马撅里的草。
这草本来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但是墨瑾瑜那天来了,这马撅又无人照看,所以,他下手的机会有很多。
马出了问题,当然是从马身上查,但这么些日子一直都没有进展,墨天成甚至都以为是自己的怀疑出了问题了。
如今看到这冒了绿尖儿的草,他顿时想起了一种东西。
这东西是用一种很罕见的生物的骨头研磨成粉,再加入那生物的眼泪,便制成的一种药品叫回魂散。
若是生了大病之人服用,会立刻变得生龙活虎,几日后会耗尽气数而死。
若是正常人吃下此物,会因为亢奋过度而精神失常。
这东西罕见的很,寻常人家是不会有的,只有一些隐匿江湖的人氏才不一定有一些。
前些日子正好各国进贡些稀奇玩意,有些藏着小肚鸡肠的人也会参与到皇权争夺,为了表明自己的立意与决心,也会偷偷进见皇子献礼。
所以墨瑾瑜得到这个东西,不稀奇。
而墨天成前些日子让人来查这马儿的草料无人能查出端倪,恐怕也是这东西太过于罕见,没有能查出来的依据。
此刻的墨天成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这草儿突然冒尖,兴许就是那药水撒在草料上所导致,否则前些日子还是干草,怎么今日就变成了绿草?
再加上马儿突然发疯,又没有依据,兴许,就是这回魂散不错了。
此刻墨天成心跳的极快,若是这事情呗指定了,恐怕墨瑾瑜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再不能成为皇位争夺者了。
若是这样,打搅了他计划的人,就是墨天成,也就是说,墨天成,也要不得已的加入这场兄弟之间的腥风血雨。
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之前一直在调查,好不容易有了眉目,却又将那人放走,而后又自相矛盾的查出他的妹妹来。
嘴上说,是想等等墨怀风的意思,实际上他自己也在犹豫,这一场斗争,他到底要不要参与进来。
此刻站在马撅里的墨天成丝毫没有料到天已经黑了。
他浑颤栗,要紧了牙关。
若是继续查,相当于直接将墨瑾瑜推进了火坑永世不得翻身。
若不查,这件事情将永远埋藏,而墨怀风,还会继续把墨瑾瑜当做他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