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怀风身形一顿后,随后便似乎没有听见江云瑶的话一般径直走了。

江云瑶知道,他一定听见了,但他没有回应,只能说明,江云瑶一定说到了他的心思,他在故意回避。

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江云瑶的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

“殿下,方才世子妃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

墨瑾瑜咬了咬牙,眼神淡了淡,开口道:“没什么。”

那随从见墨瑾瑜不说话了,也不敢再发问,他知道,刚才江云瑶说的那一番话一定不是普通的寒暄,而墨瑾瑜在听完那些话之后,就变的有些沉默,情绪也不太对劲了。

“走吧,回皇子府。”

听到墨瑾瑜冷不丁这么一说,随从有些惊讶,开口问道:“我们这次进宫,不是要去太医院的吗?怎么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要回去了?”

“本王不想去了,回府吧。”墨瑾瑜淡淡道,那随从答了声是,便不再说话了。

墨瑾瑜有坏心思吗?是有的,江云瑶还是把这个世界想的太善良了,他会下死手的,就算是与自己的兄弟反目成仇,为了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就算是下了死手又如何?

古往今来,别说是对自己的兄弟下手,就是对自己的父亲下手的,也不在少数,他并没有做什么,只是要夺回本来就该属于他的东西罢了。

这一次进宫,他没准备留着墨怀风,在权势与地位之下,那点可怜的情谊只能被当做笑话,因为墨怀风,他已经失去了太多的东西,在不公正的待遇之下,他必然会做出点什么的。

去太医院,就是准备给墨怀风的药动些什么手脚的,但半路突然遇到江云瑶,再加上她的那一番话,不知为何,让他心中一动。

除此之外,他也立刻意识到了,现在墨怀风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会怀疑到他的头上的,即便他做的滴水不漏一点的证据都不留下,也难以逃脱别人的怀疑。

所以,这个时候陷害墨怀风,无疑就是在自掘坟墓,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保住墨怀风,让他先不要出事。

不过江云瑶说的不错,如今江北寇贼四起,虽然说朝廷有着雄厚的兵力,但是对方狡猾难搞,所以出个什么意外,也在所难免。

想到这儿,墨瑾瑜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狠意。

墨天成,你也别怪我,我本不准备对付你的,但是奈何你横在我的眼前了,那么,我也就不得不对你不客气了,我们虽兄弟一场,但奈何生在了帝王之家,永远无法避免的,就是腥风血雨。

这几日墨怀风在宋倾的照料之下气色显得好了不少,若是寻常人伤筋动骨,食欲不振,一般都会脸色苍白,瘦弱无力的。

但是现在的墨怀风,除了不能下地走动,不能有太大的动作幅度之外,单看脸色,是全然看不出来这是个病人的。

“云瑶来了,快坐吧,辛苦你大老远的跑一趟。”

宋倾见江云瑶来了,心里很是高兴,赶忙接过了她带来的东西,嘱咐她坐下。

“我可听说了,姐姐有好事了,也不操心,都三个月了,才发现,可是苦了肚子里的小宝贝了。”

江云瑶打趣的说道,宋倾有些红了脸,道:“我哪里知道他悄无声息的就到了,如今胎像还不稳,在喝药调理呢。”

“你可一定要听着太医的话,万万不可劳累,生出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来!”

“你瞧瞧你,这么大个人了,也不害臊!”

两人说说笑笑的,气氛极好,倒是有些冷落了床上躺着的人,难免不高兴了,干咳了两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力,开口道:“世子妃不是来看望我的吗?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可是没有礼数了!”

江云瑶白了他一眼,道:“我是来看望宋姐姐的,如今她才是第一要紧人物呢,你不就折个腿嘛......”

江云呀故意这么说道,倒确实激到了墨怀风,他指着自己受伤的腿道:“世子妃,妄你我朋友一场,居然说出这样的寒心话来,不就折了条腿,你可知差点要了我的命呢!倾儿!世子妃不懂事,你教育她!”

宋倾听罢,被他逗乐了,掩着嘴笑了笑,无奈道:“好了好了,云瑶你可别见怪,这些日子我陪着他照顾,倒是给他惯坏了,越发孩子气!”

江云瑶看了看二人,叹了一口道:“哎,也就是瞧着世子不在,你们两个呀,就开始在我面前秀恩爱,好让我想念世子!”

“等平定了江北叛乱,世子回来后,你们也抓紧要个胖小子,你不就不孤单了吗!”

宋倾打趣的说道,江云瑶笑了笑,道:“好啦好啦,宋姐姐跟着四殿下不学好,越来越油嘴滑舌的了。”

几人聊了一会,说道了那日林场的话题上,江云瑶一直不解,便开口问道:“话说,这马厥里的马匹都是有着专人照看的,既然是皇家御用,那一定都是很专业的,弄错马鞍这样的低级错误,是不是有些太小儿科了,若说这事情真是巧合,我不信。”

墨怀风点了点头道:“这些日子我也一直都在想这事情,只是怕说出口更引得皇上怀疑牵连无辜,我的那匹马可是一等一的好马,温顺乖巧通人性,从来都没有过不服从的时候,那日突然发了那么大的疯,这背后一定有事。”

听到这儿,江云瑶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看,屋里没有外人,便开口道:“四殿下,我知道这话不当讲,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有必要提醒殿下,纵然兄弟情深,但是在今时不同往日,在皇位巨大的权利地位引诱之下,保不齐会有什么样的人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江云瑶的这一番提醒大家心里都清楚说的是谁,但是却不能明说,无凭无据的,若是不小心被哪个有心人听到了故意要惹是生非,恐怕会被平白无故的安个污蔑的帽子出来。

虽不能说,但不能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