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却丝毫不为所动,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开口道:“德顺,明日让礼部准备封爵事宜。”
见皇上已经下定了决定,再继续反驳,反而会引起皇上的不悦,墨天成皱了皱眉头,不敢再说话,心里只暗暗叫苦。
要知道,皇上突然给他封爵,还赏了白银万两,这一下子,他的地位就仅次于墨怀风和墨瑾瑜了,宫中比他厉害比他有才的皇子众多,如今就因为他救下了墨怀风,就给了爵位,还赏了白金,这让众人怎么看他,怎么看皇上。
这爵位来的不明不白,这一次就算救的是皇上,恐怕白银万两也顶住了,这爵位的意思很明显。
是要压墨瑾瑜一头。
墨天成不是傻子,墨瑾瑜自然也不是。
“好了,天成,朕意已决,你起来吧,时候不早了,都退下吧,剩下的事情,我们等怀风醒了再解决。”
皇上说罢,便起身离开了,屋里的其他人也赶忙都起身匆匆离去了。
今日皇上还没有定下责罚,但有些东西躲是躲不掉的,好在,脑袋还能在脖子上挂一天。
王倩的孩子已经上了些月份了,虽然她这孩子来的不光彩,但是好歹也是皇孙,宋倾作为正室,丝毫没有为难王倩,反而还将她照顾的很是周到。
这天,她正在王倩的屋子里,两人正在为王倩腹中的孩子缝制小衣服。
“你看,这是我昨日缝制的一双小鞋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可以穿,好久都不做针线活了,手笨的很,你可不要嫌弃。”宋倾说着,将手中的鞋子递给了王倩,王倩接过来,那鞋子软软的可爱极了,她心里微微一动,抬头看向了宋倾。
“娘娘连鞋子都做好了,妾身才刚显了些胎,距离生养的日子还早着呢。”
“那也要备着了,这小孩子呀,长得快,大衣服小衣服都得准备着,这是孩子的贴身物件,交给旁人做也不放心不是。”
宋倾说着,笑了笑从桌上拿起了一件还未完工的小衣服来,端详着从哪里开始入手。
“娘娘如此关心妾身的孩子,妾身实在有些受宠若惊,妾身知道,妾身是本不该来这儿的,这个孩子也不该来,是妾身打搅了殿下与娘娘的生活,妾身实在......”
“好了好了,别这么说,不管怎样,既然来了,就是我们的缘分,你肚子里的,是殿下的第一个孩子,自然得让他健健康康的落地,殿下也一定会高兴的,别说那些不高兴的话了,你呢,就负责养好身子,可明白。”
王倩看着宋倾的眼神,笑了笑道:“妾身明白。”
听到这样的答话,宋倾也就放心,二人正聊着天,外面进来了一个下人,道:“娘娘,宫里来了传信的人......”
宋倾皱了皱眉头,道:“这都已经天黑了,宫里怎么还来人了?快传进来。”
不就,外面进来了一个公公,跪下身道:“老奴给娘娘请安,娘娘收拾些东西,速速随老奴进宫去吧。”
听到这话,宋倾便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了,回头与王倩对视了一眼:“宫里出了什么事情?”
“娘娘,是四殿下,在林场骑马摔伤了,现已经送到宫中疗养,皇上让老奴来请娘娘进宫照拂。”
宋倾心中慌乱,丢掉手中的东西站起身来,扶着桌角问道:“殿下,殿下可还好?”
“回娘娘的话,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一时还不得起身,需要多多疗养一些时日,公众寂寞无聊,有娘娘陪伴,相信殿下也能好的快些。”
听到这,宋倾赶忙道:“好,快,备好轿辇,准备进宫。”在此着急时刻,她还不忘回头嘱咐王倩:“这些日子我与殿下都不在,你可切记一定要小心身子。”
“好,妾身知道了,娘娘快收拾收拾去吧。”
这一路上,宋倾都提心吊胆的,好端端的,怎么就从马上摔下来了呢?要知道,墨怀风的骑术可是宫中众皇子之中数一数二的,能与当年的皇上相匹敌,曾在少年时,还驯服过一批极好的烈马,所以今日墨怀风从马上摔下来,宋倾是不相信的。
进了宫时,已经快要后半夜了,四皇子的寝殿之中守了几个太医婢女,都在昏昏欲睡的打着瞌睡,宋倾着急的进来,听太医回报了病情之后,便赶忙上前去看墨怀风。
掀开帘子,里面的墨怀风正皱着眉头沉睡着,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腿上的疼痛让他在睡梦之中都不得安详,眼角可脸上都有磕磕碰碰的伤痕。
再往下看,太医们处理过后的腿更是惨不忍睹,宋倾捂住了嘴巴,心疼不已,想要伸手去摸摸墨怀风的脸,可刚伸出手,便觉得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幸亏身边有丫头陪着,赶忙扶住了她。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太医,太医快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边的墨怀风还没醒,这边的皇子妃便倒下了。
迷迷糊糊的挣开眼睛,宋倾便想要支撑着身子坐起来,身边的丫头赶忙过劳扶她。
“我这是怎么了?”宋倾说罢,便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着急道:“殿下呢?殿下怎么样了?他醒来了吗?”
那丫头笑了笑,扶着她坐起了身,拿了漱口的水给宋倾,道;“娘娘不必担心了,四殿下已经退了烧,昨日夜里也曾醒来喝药,已经又睡下了。”
听到这个消息,宋倾才松了一口气,丫头伺候着漱了口,道:“我怎么突然晕过去了?”
丫头递过毛巾,看着宋倾,笑道:“娘娘,您有喜了。”
宋倾呆了呆,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藏不住了喜悦:“真的吗?”
“真的,娘娘的身子已经三月有余了,娘娘竟然一直不知道,昨天一时急火攻心,晕了过去,才让太医给诊了出来,娘娘胎像不稳,可切莫不要动大情绪才好。”
听到丫头的话,宋倾赶忙连连应下,有些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肚子,抬起头道:“走,我们看看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