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允的这一做法,印证了赵文的猜测。

此刻城门口已经慌做了一团,底下的士兵举着火把,前仆后继,有几个已经上了城墙,像是疯了一样的挥舞着长剑,血流成河。

很快,赵文便赶到了。

“少将,他们攻的太猛了,我们的兵马没有预备,此时有些招架不住。”

一个士兵慌乱的前来禀报,赵文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道:“连几千个失去理智的急兵都搞不定,还要你们驻守城门何用?”

说罢,大步走上了城墙,底下的随从见状,赶忙担忧的跟了上去,生怕他出了什么事。

赵文面无表情,似乎跟本听不见上面的哀嚎与惨叫声。

他抽出腰间的长剑,好似一个从地狱出来的魔鬼一般,一阵乱杀。

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他却好.像没有.丝毫的察觉一.般,任凭鲜血混着.汗液从脸颊上流过。

城墙上的众人见状,顿.时慌乱也少了不少,开始奋起抵抗,很快,城墙下的安南允的军队被击退了,没有了还手之力。

上面的士兵士气大涨,不断的往下面丢着石头。

在奋起抵抗了一会儿之后,安南允下令撤退。

赵文丢掉手里的剑,当啷一声落在了以上,对着一个士兵冷冷道:“加强警惕,若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我让你们所有人都.给安南允陪葬!”

那些士兵一言不发,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

这一次却是是他们的失误,敌人都快杀到城墙下了,负责站岗的士兵竟然呼呼大睡毫不知情。

赵文刚上城墙,就把他.砍了。

所以此时其他的人.都不敢说话。

此时的赵.文心里清楚,安.南允虽然暂时退下了,但是不久之后,还会继续攻击的。

之前他的胜利,是因为他没有后顾之忧,再加上城里的士兵实在太蠢,安南允才可以带着他的几百士兵毫无顾忌的耍弄他们。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安南允若是再不认真起来,他与这五千士兵恐怕都要葬身在承县下面了。

所以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在娄九到达之前把承县拿下来,而此时赵文要做的不多,只要拖住了,不要出了岔子就可以了。

果不其然,他们刚退兵没多久,便又在后半夜发起了进攻。

此时城墙上驻守的哨兵是赵文的人,所以格外警惕,才刚发现动静,便立刻派人禀报。

没有僵持多久,安南允又一次被打退了。

此时安南允的军营之中,众人心里难免多多少少有些疲乏了,也有很多人对安南允的决定持有诧异的意思,他们要攻打几百年来甚至几万大军都曾攻打不下来的承县,而且打得这么急,一点准备都没有。

“殿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军营之中已经有好些人心中不满了。”

汪泰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却英勇善战,无所畏惧。

此刻安南允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便把汪泰留在身边了。

安南允借着昏暗的烛光观察着墙上的地图没有说话。

汪泰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补充道:“殿下,大伙没有不敬您的意思,你要是白要他们的命,他们也都愿意给殿下,只是他们希望他们能为殿下做有用的事情。”

安南允回头看了看他,又回头看向了地图道:“从江北出发,若是我,一定会派两队人马包抄,能绕到后面,而且以最快的速度,我会选择这两条路。”

说着,指了指地图。

“若是从这里走的话,约莫再有三五日,娄九的兵就要到了。”

听到安南允这么说,汪泰沉默了一会,又开口道:“殿下,属下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攻下承县,可是殿下,我们这么硬攻是不可能攻得下来的。”

安南允笑了笑,从地图上移开了视线,回头看向了汪泰,认真道:“打,明天继续攻,攻不下就退,此时城里也一定比较保守,只要拖住了,我们一定会娄九打个落花流水的,所以,他们不会乘胜追击,我们只需要打,打不动就撤。”

“可是殿下,这么做毫无意义啊。”

“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不必想那么多。”

汪泰顿了顿,只好行礼退下了。

他知道,安南允既然这么做了,一定有他的道理,不管后果如何,他都应该跟着他一起。

第二天一大早,安南允的军队便开始整装待发,准备发动第三次攻击。

结局与所有人预料到的一样,仍然是败退了。

城中的赵文难免有些自大,传说中的安南允不过也就是这样。

这一次打了一天,等晚上回到营中后,士兵们已经身心疲乏劳累不堪了,他们中的不少人都受了伤,这几日连连的败退让士气都下退了不少,人心惶惶,却又不敢多说。

这几天的安南允也是压力很大,见他时都是阴沉沉的脸。

士兵们极力的想要让安南允放松一些,但是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听命于安南允不发牢骚。

军营之中死气沉沉的,再没有了一开始那种唱歌跳舞烤火的乐趣了。

同时,军中的管理也疏散了不少。

之前那个派来偷袭的头领,见士气低迷,值守疏松,只想着回城为赵文通风报信去,便瞅准机会跑了出来。

他谨慎小心的避开了几个巡逻查岗的士兵,绕到了一边的草丛里,不远处正是安南允的帐篷,躲过了安南允,他就可以直接回城了。

安南允向来谨慎小心,所以此时的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小心的观望着。

他只有这一次的机会,若是被发现了,安南允一定会加兵看管,他就再也没有机会逃走了。

正等着时机,突然听到安南允的帐篷之中传来了争吵的声音,他立刻立起耳朵听了起来。

“殿下!军营中的五千将士就是死在敌人的刀剑之下,也不会跟着殿下前去投降的!”

这声音义正言辞,似乎怒不可揭,仔细看着里面的人影绰绰,说话的这人似乎正是汪泰。